@林非
林非
離經,不欲縛於經書舊說,欲自成一家自成一經。八十後,以追求人生自由之道為己任。

就是利用你的「潔白」借用你的「理性」去走罅。劉進圖當初自己出面為調動總編明報事件降溫吧,夠聽話了吧,夠理性了吧,夠溫和了吧,夠和平了吧,還不是被人斬?你以為你夠溫和夠潔白夠理性夠非暴力,就沒有把柄了嗎?那只是予人機會將「把柄」的標準重新定在你以為夠「溫和理性非暴力」的新位置而已!大前天黃毓民那種叫激,所以被襲,前天鄭經瀚那種叫激,所以被斬,昨天李慧玲那種叫激,所以被撤,今天劉進圖這種也叫激了,所以被斬!這種自以為愛與和平的「忍讓」、「堅守」,不過是使強權有機會重新定義何謂「過激」的一道盾牌而已。

【新詩分享】罌粟

沿著螺旋形的曲線
煙在跳升
我卻沿著遺跡下沉
已折了一邊羽翼,啊
沉落在罌粟田中

那年,1974 – 3

瘦小的奀鏡在兩個解放軍面前就像隻瘦弱的猴子一樣,任人擺佈。那兩個解放軍把他的右手拉高,手肘屈曲拇指向下,左手則從下面手肘屈上來,兩手拇指在背正中心相遇,然後用繩將兩隻拇指緊緊綁着,這招有個名堂叫「美人照鏡」,叫人雙手雙臂痠麻不止,呼吸不暢。這招由來而已,後來在薄熙來主政重慶期間常有使用,名堂叫「蘇秦背劍」。兩隻手指彷彿要被扯斷一樣,高那邊那隻手要舉起吧,又拉扯着下邊的手,而且也沒這個勁,不一會便又痠又麻,要放鬆吧,下面那隻手又會緊緊扯着手指,十指痛歸心,那可是錐心的痛。更更要命的是,手正好在頭後面繞到背上,迫得人一定得低着頭走,連帶頸也是一陣陣的痛。

誇張和內斂

藝術本身就是對世界萬物的提煉,是人類對世界的觀察、理解、感通,再用人類的語言描摹出來。文學、音樂、繪畫、雕塑、舞蹈等,都是藝術語言的一種。在演繹藝術作品時,濃淡、強弱、大小、長短等等,是用來傳達作品感情必備的技巧,技巧本身並沒有高低優劣之分,運用得當,就是好,同樣一套理解,不同人演繹又會有不同的效果,效果好壞往往存乎一心,當中極其細微的差別就是藝術不確定之處,也是藝術綻放光彩之處。

我覺得陳奕迅累了。與我差不多年紀的人,誰人未曾在熱帶雨林一樣的天氣下,明年今日失戀時,富士山下聽過失戀太少,人來人往?甚麼唱歌比賽會有人不用「浮誇」來顯示唱功?誰人不會隨口唱幾句Shall we talk ,單車?誰人不曾高唱「買了球鞋買性玩具」?即使今天手戴一隻陀飛輪,天高海闊任我行,有誰不會慨嘆自己為了生活,跟隨主旋律可以有多重口味,不得已放支白玫瑰在逝去的自己前?

眾生納音少,百子輔樂深

過往我自己曾經好幾次在公園吹笛被人驅趕,為此更與康文署「交手」過好幾次,自知樂器聲音一定較響,每次我也會選一個遠離人群的地方去自吹自娛,但也不時招來公園管方干預,為此我曾寫信去康文署「反投訴」,因為香港這方面的管理潔癖實在矛盾得可笑。舉例來說,某些公園安裝了一些發聲管給遊人拍打發聲遊玩,這時候便是假「音樂」之名讓汝曹一嚐音樂的甘美,但如果你自攜樂器去玩,卻不知為何極易觸動其他遊人或者保安的神經,即使你挑個最偏僻的角落,也有人會忙不迭跳出來干預你。我總覺得很氣餒,為何香港人就連這一點點文化上的包容也做不到呢?

很多人念茲在茲的是,就算來港未滿七年,貧窮就是貧窮,要幫就是要幫。但同樣很多人的想法是,七年是一個不成文的門檻,一個讓人正式「入籍」的門檻,你達不到,你貢獻不夠,就不夠資格得到完全的公民權。情況有點像外國移民,也要住夠一定年期,達到某些語言資歷才有完整的公民權。

不是拿起樂器發聲就叫中樂

中樂「系統訓練」出來的人,有中樂的根基,但卻又往往囿於這些中樂的根基,以致在推廣上往往自我設限,很多人都仍然偏向在音樂廳內買票入場的那種「表演」,而較少去探求其他形式的音樂,或者以中樂為本,面向不同樂種。在這個過程中,「植根中樂」是最重要卻又最虛無縹緲的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中樂精神中樂韻味這回事一聽便知道有沒有。

我想吃食物,不想吃飼料。

這不是甚麼「不夠本土」「不夠城邦」的無聊問題。不時不食,本土生產食物,本來就是新鮮的訣竅。今天我們食雞要落雞汁,以「雞有雞味魚有魚味」作稱讚食物的褒詞,其實是悲哀得很。

沉沒的孤島

你中文稍為好一點,別人已經覺得你的中文太深,看不懂看不明白,再搬「能懂就好」的哲學出來,大家胡胡混混就好,何必認真?觸目所及,「實施了強姦」、「有備同時無患」之類的囈語充斥,大家一樣得過且過,久而久之甚至失去了辨別文字美醜好惡的能力,不是汲汲於旁末的酸諷就是沾沾在無謂的訓詁之中。好壞美醜是美感判斷,有就是有,多談無益。長此以往,就算有中文語言天份的人,也不能進步,惡性循環下中文怎會好?

音樂能洗滌人的心靈,優美的旋律,諧協的和聲,那些聲音的組合如此完美,能使人從繁囂苦悶中釋放出來。「人」在宇宙間永遠只是「發現」自然的嚴謹和美麗,如物理定律,用人類最嚴謹的語言──數學去描述,也只能算是偷偷瞥見瑰麗萬象之一二。音樂中,三度、四度、五度、六度等種種諧協的和聲,不是人類自己「發明」出來的,而是本身就暗藏在自然之中,人類不過是發現出來,我們永遠不可能「製造」一對和聲出來。

學科與理想

近日看到不少學子在說「學科與理想」的問題。我跟幾個師弟很認真的說:「作為師兄,我會勸你去做大行律師,去做政務官,總之不必要去尋甚麼理想。除非你頂得了社會家人朋友的壓力。」有個師弟說:「我跟 XXX 教授也談過這個問題,他笑說不用擔心,『你入到去可以改變個制度的嘛!』」

王維基應該不是「隱性梁粉」,劉細良的猜想相信並不正確。今日王維基的聲明可謂處處針對梁振英,如「火上加油」、「1988年開放廣播市場政策,正是來者不拒,訂明發牌無限制,只要符合法定要求,就要發牌,蘇錦樑亦多次表達呢個立場。政府收到三個申請者,顧問公司詳細評審,文件亦見到廣管局話三個申請者都符合咗法定要求,廣管局亦要求發出三個牌照,佢係真正履行緊來者不拒政策,我想知特首及行會修改『來者不拒』法理基礎何在?」等等,矛頭直指梁振英。

上有六時散水之高標,下有?

消息一出,很多關心事態發展的網民難掩失望之情,認為是一次「散水社運」的無間輪迴。過往每年七一,以至近年越來越多的遊行集會,均不鮮見人論及集會的持續長度與形成的民意壓力之間的關係,也有很多人為這種「限時抗爭」辯護。現行的集會均需事先申請,主辦者要擔負控制人群的責任,否則要負上刑責。因此為免警方將來留難,主辦單位往往會主動宣佈集會結束。

【短篇小說】不久以後

我很幸運那晚逃過一劫。翌日所有報紙頭版都是慶祝元首生辰的廣告,只有網上媒體才避過一劫。各網民出盡吃奶的氣力去開關注組,開頁,寫文章,一星期後全城接通內地防火牆,所有網絡資源一夜間化為烏有。著名網站總編輯「容總」隨後因為十八年前過馬路衝紅燈、十六歲時未成年購買成人書籍和涉嫌雞姦被捕,扣押在新赤柱監獄三日後忽然死亡。政府說容總因為拾肥皂導致呼吸過慢而死亡,屍體隨即氣化無法驗屍,表示當局已經開誠佈公,不明白為何要交代。

「零」與「零」

「半點以下的零收視」實際上不代表亞視如字面上指的「零」人收看,可能亞視那個零收視節目仍然有數百甚至數千人收看,不過對比起總收看人口,委實太微不足道,數字上容許略去不計,也不影響判斷,例如「在亞視發放訊息,接觸層面會很狹窄」。所以如果要細意斟酌,大可以說「亞視不是零收視」、「亞視不是沒人看」,大家也是同意的,因為從一開始大家便已經明白,那個「零」的意思是甚麼,那個「沒人看」的「沒人」指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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