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
林非
離經,不欲縛於經書舊說,欲自成一家自成一經。八十後,以追求人生自由之道為己任。

看狼震鷹的管治

他的寬袖一揮,萬籟
就死了過去。靠西環的中央
一隻狼獸飛進了政府,
然後將特首的寶座竊據。

年後,燦類在膠人的手中磋砣,
白痴在報紙上凝聚無聲,
佔中細細從網絡的嫩蕊
溢出,愛發膠的傳媒變紅。

牛肉、高達、施君龍

當中的「解釋」,非但起不到解畫的作用,反而更添疑慮,火上加油。包括:1. 家庭中的父親是運送玩具的,「順」幾盒模型是很正常的事。而片中說的其實是牛肉,不是牛油。2. 當被熟悉玩具業的人指出錯誤後,就說「貧窮」在涼薄的港人眼中必須要家徒四壁才能算貧窮,實在太過分。3. 一定是涼薄且自命優越的香港歧視新移民,見人是新移民就不理三七二十一大加鞭撻。對這些火上加油,自命超脫的見解,委實叫人搖頭嘆息。這種解釋只會令傷口撕裂,將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拉扯進來,令議題逐漸失焦。

藝術家與商業集團的合作,本來是一樁美事,透過 YMCA 居中聯絡策劃,原本可以是一個共贏局面,藝術家又可表達信念傳達訊息,商場又能為自己貼金。藝術家在村民與發展巨獸之間,原本可以將大家的矛盾以最溫柔最富生趣的方式表達出來,調和大家的棱角和矛盾,那才有緩解矛盾的基礎。但商場卻粗暴地破壞了藝術家的尊嚴。小克向來有商品化自己的作品,見慣世態的他也激動得要剪下自己的作品,對藝術家來說自己的意念被粗暴打壓,毋寧是一種赤裸而暴力的侵犯。

那年,1974 - 1

我的父母都是從大陸偷渡來香港的,我年幼時住公屋,讀的也是屋邨小學,以至很長一段時間裡,我身邊接觸得到的家庭,幾乎全部父母都是從大陸偷渡來港的,我也以為那是香港的常態。到很後來我才知道,其實很多人的父母輩甚至祖父輩已在香港出生,他們──就是現在經常吹噓獅子山下那群人──經歷的香港雖然也艱辛,但根本完全不能跟大陸相比。在香港,你再窮也會知道有東西叫汽車,有東西叫鞋子,有東西叫電視,當時在大陸,完全沒見過這些東西是毫不出奇,在農村看到有拖拉機,等如現在的人看到太空船。我母親到十二歲才第一次穿鞋子。香港有些人確實從沒聽過有關大陸的種種,無法理解那個不夠半世紀前的大陸國度是如何落後,以至對偷渡的父母輩來說,幾乎是一場穿梭時空的經歷。

在現任行政長官梁振英的競選網頁內,發現他已突然發表了「Report Year One」:本屆政府上任一周年施政匯報。沒錯,已經當選了,上任了,做足一年了,民怨大爆了,你又怎會仍然在「特首辦」的網頁內找到他的競選政綱?那不是競選網頁又是甚麼?政綱裡面第一句還開宗明義說「行之正道」呢?何謂正道?大概就是「唔回應,唔評論,唔知道,無記憶,無印象」的三唔兩無之道吧,剛好每「道」當一劃,合成「正道」裡一個五劃的「正」字。

「駟馬高車」,係指用四匹馬拉既靚車,極言一開始係幾咁風光,幾咁巴閉咁去出遠途,就好似港府成日大鑼大鼓話喜迎自由行呀,某條撚樣仲不停邀功話自由行靠佢爭取返黎呀,扮晒風風光光咁。今朝赤腳返回廬,白到唔使解,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暴動前,今年睇黎會有金融龍捲風或者金融地震之類,震到大家都赤腳。

在這個事事講求速度效率的世代,不要說電器產品,即使是婚姻也可以短暫得如仲夏的朝露,於是有人開始高聲疾呼我們要活得慢點,我們要珍惜,不應純為滿足潮流需要而不停換走用得好好的手機或其他物事。不少品牌覤準這一點,也大打「簡約」、「無限可能」、「環保」的概念,更塑造成一種生活態度,潛台詞便是,你用了我的產品,你便是個簡約態度的新人類,合資格走進這個潮流的伊甸了,阿門。然而這些品牌,到底卻是首先摒棄舊事物,骨子裡恨不得消費者每出一款追一款,將「簡約的生活態度」以最頻密最貼身的速度一再更新。

將「龍」翻譯成「Dragon」,就是同化式翻譯的一個例子,效果不太好。西方文化中的「龍」多數是口吐烈燄,張一對蝙蝠翼,住在山洞中,永遠都是等待勇者來屠的一個反派又悲慘的角色,中國的「龍」來自圖騰崇拜,是靈獸,掌降雨,是祥瑞高貴的象徵,後來更是皇家的專用圖騰。將龍譯成 Dragon,對於初接觸的西方人來說很容易得到一個基本的印象(一頭傳說中的虛構生物,力量很大),但是文化意蘊就失真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撇清分別。現在對中國有基本認識的外國人,也都明白「中國的 Dragon」不同西方那個的了。

這份施政報告數次提及「社會爭拗」,暗示他的無能只是因為遇上政治阻力,將失敗的責任先行以這種方式開脫。「社會對土地利用和基建工程經常有爭議,土地開發緩慢,樓房供應不足。」輕率地將原因歸咎為「有爭議」,卻沒有探討爭議的原因是甚麼,就定義為無端的阻力。將發展與停滯對立,將反對與阻力劃上等號,而沒有聆聽民意,平衡各方意見的誠意。有關房屋及土地政策的6,000多字中,就四次提到這些「社會阻力」,卻從沒有認真探討過如何凝聚共識,整個政策思維只是一人的長官意志。

刨牆的賊

梁振英年代的香港,於是正式開進了這條顛倒是非,借勢毀壞制度程序的不歸路。因為要「重建」,要「發展」這個崇高的理由,於是佔業權兩成七的業主就要「顧全大局」,法例賦予的保護成了空談。因為要「樓價下降」,要「幫人上車」,所以地價差距不要管了,免補地價給千億李先生吧。這種似是而非,借一個看似崇高的理由,行敗壞綱紀之實的事情,在梁振英短短幾個月任期內,已一再發生。

沿着斜街

港島舊區的街像血管地婉蜓,彎彎曲曲的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向延伸,每條未知的分岔都蘊含無限的可能,各式閒適的小店就靜靜躺佯在街上,自顧自演繹不同的風格。從西營盤一直延綿到中環,有家品店,有各種畫廊、私人美術展覽館,就在外表很舊的唐樓下,偶爾有一兩間空置的店舖,散發的卻不是荒涼,而是一種自在的閒逸,不追求將所有空間填滿的不在乎。

為甚麼是劉江華?

吹了大半個月風,政府終於在12月20日下午4時發新聞稿,正式委任惹火到極的劉江華做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副局長。劉江華民望之低,令人咋舌,早前他參選「超級區議會」議席落敗,大批市民自發到他的辦事處慶祝,其民望可見一斑。政府為何要委任一個民望如此低殘的人做副局長,還要是這麼一個「惹火」的政策局?

現實世界的電腦山莊

以起底的方式去「懲治」一些失言的網上小人物,不啻是懦夫的行為。如果你認為他說的話不當,你應該去告訴他如何不當,而不是拿不相干的私生活來開刀。不去正面面對和處理,借其他事情去攻擊,此之謂懦夫。當初有人貼出她的言論,並批評她的言論,這原本沒有任何問題,但是當網民將事情延伸到她的個人資料,以至毫無關係的前度男友個人資料,事情離原本她的失言已經十萬八千里遠。她的個人資料、情史、地址、電話,究竟與她的失言有多大關係?竟至於要成為被攻擊的對象?

俏也不爭春的同志

言猶在耳,早前反對國民教育運動時,很多香港人放一萬個心的認為根本不用怕,覺得根本沒那麼容易洗腦,反正人有分析能力,認為反對的人都是過慮了。然後康文署與晚晴園合作的新展覽,竟起了這麼一個標題:「俏也不爭春」。這首詞是毛澤東借陸遊的詠梅詞意而作的。以文字計,一點也不算好,頂多只是中規中矩,加上一點那個時代時髦的半文半白風格。

華為和中興被美國國會指有可能從事間諜活動,國會呼籲美國公司勿與這兩間中國公司做生意。美國國會有沒有真憑實據?確實是沒有的,但國會提出的質疑卻揭示大陸有多荒謬:一間私人企業為甚麼會有「黨委」?原來大陸的公司法規定,一間公司有三名或以上的黨員,即要有黨委組織。一間私人公司要有執政黨的黨委組織。而你說這與政治無關,黨委不影響公司決策,可信嗎?重點不是實際上黨委「有沒有」影響公司決策,重點是黨委「能不能」影響公司決策。留下這麼一道制度的尾巴,黨要伸手入公司是易如反掌,這才是問題的徵結。

燦書紀年 - 唐王傳

世言唐王一生有運,生而富,富而政,政而仕,一生順遂。後爭燦都開明位,涼國公曝其私,毀其譽,搶其票,誅其屬,去其名。眾燦訕笑,身敗名裂,皆言唐王失運,此身飲恨,無復半生運矣。今觀七一四十萬燦怒,七二九十萬燦吼,九一反國教,至事登各國頭條,醜事遠揚,燦都昔未有登各國頭條事者。及今新東北亂事,涼國公及其屬也,唯戀權矣,無能亦復無知,才疏亦復寡恩,薄倖亦復佞邪,奸妄復作偽語。比照唐王,歷亂事後,逍遙自在,退而為富家翁,當日成敗,當日論斷,與今日較,或有易乎?亂曰:古云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塞翁得馬,焉知非禍!唯燦都得狼,禍事已臨,殃雲天降!嗚呼!燦都之亂,非因燦怒也,在強秦之暴虐,今已臨門,燦都之東北,亦將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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