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木主教
桂木主教
桂木主教
毒撚一條,興趣係人類觀察,以懶係幽默嘅筆觸寫低日常瑣碎事,主要內容係無病呻吟、諷刺時弊、憤世嫉俗。Facebook page: https://www.facebook.com/katsuragibishop/

不知不覺信左人?

火雞老母生完火雞仔之後,聽到火雞仔吱吱聲咁叫就會沖埋去餵佢,就算見到天敵黃鼠狼,只要隻黃鼠狼吱吱聲(研究人員塞舊錄音機入黃鼠狼標本裡面),火雞老母都會當咗佢係火雞仔走去餵佢;但一聽唔到吱吱聲就伯當佢仇人咁啄。即係話,火雞老母其實唔認仔,係認啲吱吱聲。

好多人都唔明呢個道理,所以都見唔少人學羽毛球未學識開波就走人、學功夫練兩野出拳踢腳就問「招式喺邊?」、學柔道又唔練十式落蓆(受身)就想撻人(或者比人撻)……呢啲都還好,一啲知識體系層級化得好緊要(個term係我作出嚟,簡單啲講就係幾乎所有野都要跟次序學,你未學識呢級唔會睇得明下一級)嘅學科/手藝例如數學咁,先係重災區。

作為一個又NERD又木毒嘅人,我當然有認真諗過呢個問題。

好多人話唔會睇唔起窮人、矮仔、甚至傷殘嘅人,但係就會明言睇唔起自卑、無上進心嘅人。姑無論啲人係咪真係咁撚「高尚」先(可能人地心裡面睇唔起窮人矮仔呢~),到底有乜理由唔可以睇唔起物質/身體上缺失嘅人,但係就可以睇唔起心靈上缺失嘅人?

我幫緊一啲學生補習,不幸地全部都係男仔。其中有一個下年會升中六,話之前一路都唔讀書,科科都唔掂,掹掹緊叫做唔洗比人踢出校咁,家下忽然生性,唔想炒DSE,想話追返進度喎。佢就生得OK靚仔嘅,又唔怕醜,一睇我都知係掛住溝女累事架喇。補補下,個靚仔問我:「我唔想炒DSE,可唔可以教我點讀書?」

好多時用英文名稱呼一個人,當事人都希望人地用英文名稱呼佢,結果日子耐咗,無乜人記得佢真名係乜。

一個好長嘅夢

我朋友上個月過咗身,由四十樓跳落嚟。我識咗佢十幾年,佢一路發佢嘅作家夢,而我一路都笑佢幾時先醒。上兩個月佢話,老婆走咗佬之後,佢先覺得自己好似發咗一個好長嘅夢咁。我幫唔到佢,一個無夢想嘅人幫唔到一個實現唔到夢想嘅人。

親戚、社會賢達,甚至同輩,都成日同你講:「學業/事業要緊,家下比啲心機,玩就第時先玩,先苦後甜呀。」結果呢?DSE果時就話:「考好啲個公開試,上到大學先玩」;上到大學,發現原來大學唔係其他人講到咁輕鬆,於是你又加多幾錢肉緊去讀書:「Chur高啲GPA,第時出嚟搵份好工,大把假放大把錢去旅行。」;出到嚟做野,又發現比個世界呃咗,一份好工根本唔係咁易搵、職場生存根本唔係咁簡單,於是你又同自己講:「唔緊要,落力啲做野,一定有機會升職。」

「我覺得自己令你變差咗。我果時想你做返自己,唔需要去迎合我,唔需要自卑。你話自己又醜又怕醜,但其實你一啲都唔醜。」

有一個女仔同我表白。姑且叫佢阿琪(奇),因為呢個女仔又係一位奇女子。阿琪唔算好靚、唔算好聰明、不過都叫有啲人追果隻;我地平時有一齊玩,好好朋友,佢亦都知道我中意阿希。你可能好奇點解一個毒撚會夠膽同女仔玩,好簡單:我對佢完全無對異性果種好感。

「你知唔知人地中意啲咩先?」
我呆咗陣,係喎,到底佢中意啲咩呢?講開我先發現,原來我都唔係好知道佢嘅嘢,只不過係會上堂吹水嘅熟悉程度。到底點解我會中意佢架呢?
「嗯……都係果啲野掛。」佢眼神閃過一絲失望。
「人地中意啲咩都唔知點樣追人呀?呢啲係扣分位呀!」

我地呢一代人本身已經劣勢,如果仲要士氣低落、兵力不足,就真係無得玩。只要仲輸淨條底褲,就有啲野可以做:學多啲野,為將來一閃而過嘅機會做準備;同志同道合嘅朋友組隊做想做嘅野,搞關注組又好,或者只係一齊追自己嘅夢想都好;認識返自己嘅母語廣東話,同埋寫多兩篇粵文、同小朋友講多啲廣東話,等呢隻語言存續得耐啲。

唔知好彩定唔好彩,響好多年前比我遇到呢位稀世奇珍小姐。以下為求簡略,就叫佢做阿希(稀)。因為廢事叫阿珍嘛大佬。佢家下婚都結埋,我祝福佢之時諗起同佢啲神奇經歷,真係忍唔住要拎出嚟講下。

毒撚最忌無自信

想像下你係自己嘅同班同學,如果你見到個人閃閃縮縮、唔敢有眼神接觸,你問佢一唔一齊食lunch佢就「呃…唔……」然後靜咗一輪,等你行開咗先用細聲到聽唔到嘅聲量講「好、好呀……」,你覺得你會唔會同到佢做好朋友呀?(係,係會做到嘅,毒撚都有朋友,不過少咁解姐)

讀書,其實為乜先?

我諗大部份人入大學揀科果時,都係響興趣同搵錢兩者之間掙扎。一邊係高呼「我要做金融才俊!」然後狗衝去讀商科<刪除線>最後做咗sales仔</刪除線>;另一邊就好瀟灑咁拋低一句「我唔在乎錢,我心在學術志在興趣架炸!」然後毅然讀咗文學院理學院,<刪除線>最後真係乞食</刪除線>。

今日返屋企搭lift果時撞到個師奶,兩手拎住兩抽野。我入lift先嘅,我一入就禁咗自己果層,見佢入埋嚟就禁埋閂門。佢入到嚟就企咗響到唔郁,我諗應該係住同一層。但係諗諗下,唔係喎,我日日都差唔多時間出門口同返屋企,差唔多認得曬同層果啲人,好似一次都未見過呢個師奶。(包括對面個靚女學生妹,毒撚我好想同佢做……做朋友,但係為咗對方幸福,我唯有默默守護佢、目送佢。雖然最後佢都係「摺」咗一聲,可能我默默咁望住佢太耐。)我住30樓以上嘅,部lift上到十幾樓果時,個師奶失驚無神擰轉面撐大對眼望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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