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宇西
卓宇西
大陸傳媒人。出自魔窟之身,告訴你們所不可思議的邪惡,到底有多惡。

港九Sightseeing Attractions

經過今次,意識到這件爬滿蝨乸的外套原來是可以脫掉,銅鑼灣原來不是香港的「景點」,唯有香港人配有港九sightseeingattractions稱號。有這次,香港人還是屬於文明陣營。是公民抗命,不是摞你命。暴力,開槍,種種追魂奪魄的功夫是對手的看家本領,演過一出又一出。

華人社會,民主是無中生有的異物。就好像打針,射入體內的「西林」(編按:serum 血清),會引發免疫排斥,分分鐘休克,釀成醫療事故。吃慣中藥,抗拒西醫,本是自然,無可斥責。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這樣的吶喊,真狼狽,不夠瀟灑漂亮。民主一詞橫行東方大陸,不過百年,要說人人認可,是自欺欺人。何妨還是借用日文的外來詞,雖不算剽竊,但民主概念確實從未有過。即使有人開壇作法,十足神棍般,在古書摷到一句半句某子曾曰「君輕民貴」,也全是兩樣。

中指獨秀

「是啊,你們廣州終於也有高塔,比上海的還高吧,又新潮,看來地標還是新建的好。」他答,還補充道,以後他們那裡的還會更高更新,更好看。「好看嗎?」我右手握住拳頭,齊肩舉起,等到了他眼前,中指突然彈出,問他。轉念,又怕傷害了他脆弱的感情,忙「補飛」,我的意思是中指一柱擎天,好不好看。他笑笑不語。「驚死」嚇窒這位仁兄,顧慮到他輕易就會將辯論當成挑釁,以後沒朋友做,「急急腳」五指平伸,一巴掌橫在他眼前,問,「還是五指各有長短,相互映襯,好看呢?你不是學美術的嗎?」

金箔行屍

中國的大製作,電影電視,無一例外,令人倒胃口,原因是沒有靈魂。娛樂也罷,文藝也罷,稱得上作品,處處是作者(創作團隊)的靈魂。引用台灣小說家朱天心勉勵新人作者的話,作品,「該早早做、同時做的兩件事。對無一刻一時一處不置身在現實(無間地獄?)的我們,再不滿意再討厭它,都得逼視它、理解它,知其強大不可撼動、知其叫人無奈處,唯其如此,知你對手或敵人的優勢短處才好下手不是?才能歷史的(看遠)結構的(以自己心中的黃金國度參照之對抗之)來面對現實的處境。」

知醜啦,偽中華

你們日日講文明,樹新風。很明顯你們都認為文明是新風,自古以來沒有。怪不得你,畢竟「新中國人」的歷史從一九四九開始,「新中國人」以新為榮,老的就是殘舊,過時。其實從新開始文明,也未算遲,不過見賢思齊時,拜託知醜啦。譬如,禁煙令,次次都是走過場,風吹過,不留下一絲痕跡。不知醜,就自以為這是無聊的束縛。無端端迎風撞上路人甲的煙灰,鼻孔痕癢,孔內毛髮彈出,搓一搓,感嘆,這是自由的氣息。

與國際接軌

大陸有多到數不清的國際城市,消費與歐美同步,是驕傲,是賣點。《美國隊長·酷寒戰士》內地檔期,首映與北美同步,是一例。终于,外國人看到的,中國人也能看到,并且看得更好。到我想去看時,已經頻頻有人忠告,千萬不要看,看甚麼也不要看美國隊長。為甚麼?(普通話腔調):「騙小孩,哄人的玩意兒,不好看,真他媽坑爹。」

不一樣的台灣人

這個「瑪格麗特」,要焗七分鐘,四分鐘時要開爐撒點水,烤餅的中國女孩一邊做一邊描述。要用什麼材料,怎樣製作,她如數家珍。中式的總是差不多,幾分鐘左右,幾許糖等等,西式則量度精準等等。又一一講述如何從前面搬到這裡,之前租金多少,現在多少,分攤了多少,毫無忌諱。心想,她一定不是「中國人」。果然,她又交底,給我看她的中華民國護照,毫無戒心。藍本,正體字,莊重,個人資料恰當,沒一字不必要的隱私。到底不是「中國人」啊!

我們的奮鬥

懷著閱讀《我的奮鬥》的心情,讀完B小姐小傳,內心久久不能平復。(作嘔的話,自備膠袋,賞析大陸奇文,難避大陸文風,見諒。)要分享我內心的掙扎,相當於剖開我自己給大家看,或許會讓你不安,不看的話也無所謂,可以跳過,不過如果你看下去,對你也是有得著的。

還用簡體?

國際大酒店向來潮流嗅覺敏銳,今次老貓燒鬚,落伍,「奧特(out)了」,大陸現在不興簡體了。橫豎撇捺,太老土,高端大氣上檔次,當然是英美都在用的A——Z。二十六個字母串成的漢語,才夠現代化。廣州最新地鐵六號線,站名都是字母串成。東山口是DongShanKou,北京路是BEIJINGLU。文華經理快快來學,不然就「老餅」啦,還會拖祖國後腿。

過敏

敏感一詞,各行各業,無人不識,而且自動自覺,話頭醒尾。在大陸,敏感的使用頻率還高過波多野。生活如是,性生活更不在話下,性敏感區自當了然。不過,舒不舒服,呵呵,試想下,在高壓線下面「搏嘢」,頭頂就是幾十萬伏特,幅度大點,真是不怕沒高潮,如果你信高潮的感覺似觸電的話。

大班又封咪?

大班夠了,你不欠香港人,還聲於民也不是「老奉」,一次一次撞南牆,下下都不甘心,不放棄,還要貼錢辦電台,哪有人「咁老襯」。六七十歲,播完種,夠了,仁至義盡,至於種子如何發芽,不到你理。老土講句,師傅領入門,修行在個人。而且,想理都理不到,你沒可能找得回舊日的香港土壤。養出「十點前特首」的土壤,壞死了。人極其渺小,想守都守不住,抓得住土的永遠是樹,可惜,前人種的樹已經砍得七七八八。

一九八四年『江南案』多得美國佬震怒,才有真相。劉宜良,華裔美籍作家,筆名江南,一九八四年十月十五日慘遭三名槍手襲擊,斃命于美國三藩市住所車庫內。經查,三名槍手居然與臺灣政府情報局有千絲萬柳的瓜葛。國外情報機構公然排殺手到美國本土刺殺美國公民,成何體統。臺灣一直受美國保護,是美國的附庸,臺美交惡的話,蔣家政權就危危乎啦,非交真兇不可。

明目張膽下毒,只有白痴才會中招。先習以為常,後理所當然,大功告成。香港正處於被習以為常的階段,已經有一幫人上腦,很快就傳染出去。當大多數人如是,少數人自當無所適從,正如現今五六十歲那幫大陸佬說的,怕啥,要衰一起衰,要死一起死,最後人人隨大流。

我是蝗蟲

不認『我是蝗蟲』,何來『如果我不是蝗蟲』。如果我不是蝗蟲,長友弟恭,人前人後唔該來唔該去。如果我不是蝗蟲,入鄉問禁,入廟拜神。如果我不是蝗蟲,腳踏廁板,羞愧。整到條街烏卒卒,羞恥。細路無大無小無教養,面紅耳赤。如果我不是蝗蟲,除了食,還讀詩。消費IPAD,連同『What will your verse be?』一並消化。『我們讀詩寫詩,因為我們是人,因為人類充滿熱情。醫藥法律商業工程,這些都是崇高的理想,並且是生存之本。但是詩,美麗、浪漫、博愛,這才是我們生存的原因。』

廢娼

天寒地凍,幸好棉被加身,莞香滲人,蜷縮一團,天光懶理。萎靡朦朧之際,一女赤裸上身,搖曳而至,水蛇身段。我三下五除二伸手相迎,她卻欲拒還迎。情急下,三步并作二步,衝前去,不『執輸』,睇埋下半身先。她卻反身而去,漸行漸遠,最后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