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傳
程思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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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就是每日努力的寫字。經營網誌《偽文誌》(https://chingszechuen01.wordpress.com),在Facebook另有貼文的小地頭(https://www.facebook.com/chingszechuen)。

別以沉默回應社會的荒謬

這個年頭愛國一定要大聲,一定要張揚。長期佔領的消失,各個參與者回歸自己的崗位,愛國人士就開始出動。他們人不用太多,十幾個就成為一組,神出鬼沒,大大聲高舉牌子,開口一句「外國勢力」,閉口一句「你不愛國」,內容只準一個調子,彷彿不信服他們的一套就是亂港分子。現在,這班不知如何歸類的人士連有學校邀請黃之鋒做嘉賓也看不過眼,招來一群所謂的家長出手,在別人校門外舉牌,又撰寫公開信,批評學校校長。

陳振彬的心傷,某程度上一種輕視,也是一種無知,證明他根本沒有好好了解一眾普通的年輕人,又或者他了解了,但不明白。從訪問中,他覺得年輕人讀完大學,有了沙紙,不應對焦在為低收入人士而設的公屋,是不思進取。在他的設想中,年輕人工作五、六年就有首期,所以他們排公屋,代表連五、六年都不願捱,是思想有問題。

最近,聲演叮噹(硬要說你可以說是多啦A夢)的林保全離開。一時三刻,整個網上都在悼念,這種一致的氣氛是近年少見。我們不是在懷念叮噹,而是懷念這位叮噹的配音員,於是當大家在網上尋找分享他配音的《叮噹》片段時,細心留意就發現右上角是印著TVB的標誌。甚至,有人打了電話,寫了電郵給TVB,讚揚林保全,要求重播他的舊作。又,《放學ICU》被停的消息傳開後,有人撰文提及幾位我們平日不多談論但個個都熟悉的主持人。

中國旅行團的無孔不入,有所聽聞,但這次他們去的不再是尖沙咀旺角銅鑼灣等鬧市,而是一車車進入舊區土瓜灣購物,購買沒有香港人認為與香港有關的朱古力。的確,香港人喜歡吃朱古力,但從沒想過,在不知不覺之間,朱古力榮升為香港手信。在土瓜灣的小街中,忽然樹立幾間裝潢與周遭不配搭美輪美奐的商店,全部都是買朱古力,成行成市,接待不同的旅行團。

從主場到鉛筆

不介意的人還是佔大多數,願意給予他(們)多一次機會,這是沒有任何成本的。但是,經過主場的倒閉,大家應該借古鑑今,做最好的預備 --寫了的文章好看的文章要自行留底,也不要完全依賴單一媒體等,以免他日同類事情發生,不致於當日的慌忙。

為了開通一條馬路,而出賣了自己的將來,回想起來,其實很可悲。佔路對很多人有影響,但影響有限,只是這一次行動的失敗,卻會造成將來多年而且深遠的影響。或者,事到如今,有人依然不明白真普選的重要,以為一人一票就叫普選,再多的就是苛求,一步登天。然而,普選,以至民主最重要的一環,是讓當選的人是要向所以市民(選民)交代,做得好的可以留任,不好的市民可以親手把他踢走,而不是就算幾討厭,依然選無可選。

以另一個方式繼續存在,不是那種今次做得不錯,大合唱以後,從此光榮退場的自我安慰,而是有必要的後續,莫使政府以為清場以後,就一了百了。無法否認,擺在眼前的事實是,佔領的確延續了兩個多月,但行動未能帶來預期的效果──「我要真普選」仍是口號,政府根本不曾理會,連釋出善意亦都不願。那麼,既然目標仍未達成,即使佔領結束,仍應思想下一步如何,不是因佔領的了無成果,覺得已經盡力,覺得政府依然強硬,就從此不聞不問。

警察只是一份職業,最厲害、最光榮的警察,總有退休的一日,但香港人是身分,是抹不掉的。脫下制服,警察就跟所有的香港人一樣,面對著社會的一切不公──貧者愈貧,富者愈富,樓價上升,百物騰貴,捱著有加無減的港鐵車費,討厭大批水貨客搶貴日用品,忍受著高鐵造價大幅升高。這些事情,全部逃避不了。

六千警力在旺角協助執達吏清場一役,彷彿九二八重臨。當然,這一刻,大家不再詫異,對胡椒噴霧也見怪不怪,只是有系統地分配裝備。入夜之後,警察站在高台放催淚水劑,再一次噴向人民;電視台工程人員拿著採訪梯,忽然被警察拉後制服,轉身以襲警被捕;巴士駛進佔領區,前方即或站著過千的示威者,警察依然叫司機向前駛。種種的事情,都叫我們不需要再為他們拿任何一個藉口。

看《行動代號:孫中山》,不能站在道德高地。他們的確犯錯,但背後牽涉的議題太多了。面具背後的他們,仍是藏著赤子之心,正如阿左和小天在西門町打的一場架。他們打架,但沒有武力,只是互相推撞,扭作一團。他們討厭對方?沒有,他們沒有討厭對方的理由,相反他們都明白對方,知道大家的苦況,無奈的是計劃泡湯,問題依然未得以解決,一切又回歸最初的起點。

《選戰》何以贏得口碑?

與大台的煲劇生態不同,港視兩齣劇集,《警界線》星期一至五日日播,《選戰》則每星期一集。好不容易,等到星期六,看完《選戰》第二集。 《選戰》的確題材特別,但放下了政治題材的框架,劇情依究是爭權逐利,人心險惡的對決,也就是大台幾乎每齣宮廷劇、豪門劇的核心。但是, 《選戰》偏偏贏盡口碑,大台的劇集,即或貴為台慶劇也被投閒置散。那麼,放下了對香港電視的情意結,對大台的諸多不滿,何以《選戰》贏得口碑,叫好叫座?

香港電視的觀看模式有別於TVB,從早上開始就可以點播,以至晚上再有一次直播時段,與TVB先直播,再於MyTV點播的形式不同。由於觀眾可以隨時收看香港電視的節目,不一定限於晚上黃金時段收看,這對於TVB的短期收視未必有直接很大的衝擊。

香港無法,也不會回復原狀

只是再次開通馬路,讓車輛再次行駛,這究竟有何困難?金鐘道開通了,香港有什麼不同嗎?這些被佔據的道路,總有一天會再次被車輛行駛,但是馬路重新開通,再次車水馬龍的時候,香港真的可以回復原狀嗎?

縱然今次田北俊變成犧牲品,但他的建制不是一日煉成,因著他一次敢言被清算一事而對他釋出過份的善意是不智的,尤是看回最近有關他的新聞,他一直走在建制的路線上──否決泛民提議調查梁振英收取澳洲上市公司五千萬一事,也曾以私人名義捐款三十萬支持警方工作。

距離九月二十八日,明明只有三十日,回想起來,卻是遙不可及。這一個月,我們接收比從前更海量的信息,一方面留意幾個據點的情況,緊貼政府與警方的行動,另一方面又要打醒十二分精神,隨時支援其他朋友。縱然日日關心時事,若要把這一個月的大事順序說出,恐怕總有錯漏。肯定的是,自從一個月前第一枚(以至其後八十六枚)催淚彈出現之後,這一代忽然被推在時代的前端,踏在抗爭的路上,從此香港不同了,香港人不同了。

旺角的亂,大多亂在口稱反暴力的反佔領人士。他們不時走入佔領區,挑釁佔領者,初時口角,大罵佔領者乜乜乜,繼而多次製造混亂──偷物資、拆帳篷、拆路障。甚至,有人光明正大地動武, 在鏡頭前把佔領人士打到頭破血流;半夜一架房車,高速駛過佔領路段,險些撞到佔領的市民。又,有反佔領人士在銅鑼灣聲言「出嚟示威預咗比人非禮」後,有人趁機非禮佔領人士,亦有記者採訪時,被人揮拳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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