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仲謙
吳仲謙
吳仲謙
信念為家的第一屆三三四學生。只懂直接,不轉彎,因我沒興趣再兜圈。

幕後賤過地底泥

幕後既然不是人,那是甚麼?在香港,幕後是一班傻西瓜,一班懵撚。看見最多幕後的地方,不是工廈,而是富豪雪糕車旁邊,擺好腳架、調好白平衡、對好焦、Roll and Action。拍完,成班走去一齊買返支甜筒食,正一柒撚懵懵食甜筒。

老中環

這是2017年。自從中西區的生命被政府終結,每晚都有廖廖幾人拿著相機在這裡留念,往後不會再有特色茶檔,沒有絲襪奶茶,沒有古老建築,中銀和匯豐大廈仍然霸佔香港的一個核心地區。茶檔斜對面那家便利店的冷調燈光,灑在茶檔的遺物上。斜照的燈光為茶檔外牆上的灰塵加上一片影子,那種被遺棄和殘舊的感覺都盡顯出來。門前一張讓客人蹲上的長椅已經消失了。

現實世界的圖騰

退修後是遊手好閒嗎?也不算是,我說過要發展興趣嘛,我是計劃了與兩好友拍短片的。他們都是大學生,而我是個雙失(失學、失業)青年,「個朵幾型呀!」那時我說過的。當然,雙親不會就此讓我拍片維生吧?母親大人還是從朋友那裡找了一份工來,休息半年後(即八月)上班,「要拍片就拍喇,返工會少左好多時間。」我很天真,我想將拍片當正職的,因為那個陀螺圖騰,不是永恆的自轉,我使力轉它,它會停。

商戶:領匯可負擔減租

當年領匯上市,市民視之為搖錢樹,更指反對領匯上市的人就伯阻止他們賺錢。現在呢?大家都明白領匯會為環境和人際關係帶來甚麼轉變:老店迫遷(或者不知道遷到哪兒),從前的街坊關係都隨着老店的消失而變得疏遠。領匯是上市公司,必以利益為優先考慮,而賺錢的方式通常都是加租。加租又如何呢?A 先生說,在商埸「領匯化」前,租金沒現在的貴,維生沒現在的困難,唯獨那時的商舖比現在的多元化,貨品價格也相宜。「咁而家呢?」我問。

被蠶食的靈魂

前幾天,我嘗試了大學生的循環。我到九龍塘城大 AC2 與組員做 project。走到四樓走廊盡頭,看見這個不算大的空間全都是 Notebook。人是蠻多的,但算熱鬧嗎?在我而言,不算,因為對話都不算有意義,很多都是為了「過三爆四」而來的。小筆聽到某些學生在談這個那個老師的評分準則如何,又要為迎合老師的口味而作出修改,更有的是因為知道老師是親中人士,希望組員可以在 powerpoint 裡多寫中國的光明面,也許會說「毛主席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我不知道,但我們無可厚非,因為這基本上是大學的潛規則,小筆也只得遵守(雖然我沒有寫上違背良心的字句,你懂的)。學生有空間在穩守中突擊嗎?

為應然而卑微

由數碼電台鬧倒閉的那一刻開始,社會上大致有兩種言論:一是純粹商業理由,因經營不善而導致關台;二是中聯辦的政治打壓,老共希望再次封鄭經翰支咪。政府發出數碼電台牌照未夠兩年,dbc 正式廣播時間更短。請問如何在短時間內將電台定義為經營不善?這問題是沒有直接答案的,亦不需要答案,因為聲帶告訴群眾:這埸風波壓根兒是一埸政治打壓。

真的撤了?

如果學民思潮認為國教一仗已取得勝利,他們應當信守諾言,重返昔日駐足的公民廣場,慶祝反國教運動的成功,回憶一年多的運動歷程。雖說慶祝有理,官方卻只表示「擱置指引」,而非「擱置/撤回國民教育科」,國教靈魂尚未驅散。我尊重學民思潮以及民間反對國民教育科大聯盟的決定,而當反國教運動的主線已到盡頭之時,我們要延續的是監察政府和小心國民教育科的捲土重來,防止尚未撤回的國教科從縫隙滲入教育之中。

階級火車

中六時的「佬」們為升學而努力,誓要趕上大學的列車,取得最低等、最卑微、最沒尊嚴的社會入場劵。在這裡,制度已經將學生分批,部分人可以走上卑微的頭等車廂,更多的只能夠步入更卑微普通車廂。每個學生都希望趕上這班列車。這列車是由多卡組成的,至少就分了副學士與學士兩卡。我們期望可與另一車廂的朋友們再會面,穿梭過去的光陰,回味以往的快樂時光 - 那種無猜、純真的友誼。可是,彼此的聲音已經不在耳邊,現實的制度把車廂永遠地分開。而我,就只可以呆望四面牆,感受着鐵窗外社會施捨的丁點陽光:日間些微的溫暖、夜間無盡的空虛。

一個打正旗號「反對資本主義」的佔領運動,終要在法庭的命令下清埸。回想這十個月,小筆沒去過一次,只是某天坐巴士經過匯豐,幾個帳篷閃進了我的眼裡。那一秒的定格,提醒了我「佔領中環」和「佔領華爾街」的存在。我在早些時間聽到清埸的消息,決定在廿七日當個記錄者,拿着相機在匯豐總行地下兜兜轉轉,找些攝影題材。出發前,我依舊拿起我的平板電腦。到埸走了幾圈,拍了幾張,總是不滿足的,唯有靜待音樂會的來臨。雖然我支持地下音樂,但我不常聽,也沒有想過這次音樂會能帶來紅館的震撼--不過是常見的電結他、低音電結他和一套鼓吧。那些年,匯豐總行地下被佔領了。佔領的意義並不止於傳媒的報導之中,對制度和意識形態的反思更為重要。回想小筆收起相機和平板電腦的時候,其實腦裡有將器材砸碎之意,但我仍要記錄這社會的變遷和衝擊呀,如果有的話。

Deal 咗快啲好呀~~

(編按:內文有粗口字,慎入。高登網絡紅人(?)「勁野哥」名言:「負面宣傳都係宣傳」,看來明將和莊先生都深明此道。)難怪香港有隊 band 叫 “Deal” 啦,他只不過希望你食完軟雪糕、跳完古怪舞,會講一聲 “Deal”,並無惡意,放過莊……呃……而我不知道莊冬昕是誰。我睇返古怪舞個 MV 下面啲留言,最多人讚既係「我要屌,莊XX…」這位網民就充份反映咗佢內心既不滿同憤怒喇。佢唔用 “deal” 改用「屌」,更重複咗十三次之多,而重複十三次之後就喺「屌!diu diu diu diu diu」,呢句重複咗七次。呢位朋友夾夾埋埋屌咗成廿次,無非都喺想話首歌洗腦姐。你估如果佢出黎反對洗腦國民教育,佢會有幾多個「屌」呢?

萬八,你還是走吧……

八月十七號 JUPAS 將會為萬多個考生大開門戶,小筆只考得 2443333,鎖匙也拿不到,又怎開門呢。那沒所謂,因為我申請了重新批改中文科,但願可以在二十號榮升 3443333。誰知道,某專上學院通知我,要我在十八號奉上一萬八千個大洋,作為甚麼 Acceptance fee 的第二期 (第一期是四千五百)。問題出現了:我要在二十號才知道覆核結果,但十八號就要賣屁股給那個專上學院,如果「升呢」成功,再取得任務物品:鎖匙,那我的屁股豈不是白白送了給那學院?我這些基層人士,只懂幾個中文字,十八歲就要賣身葬理想,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咁打怪升呢走漕運,返城接任打怪升呢走漕運 …… 冇陰功。

媽媽,我渴,但我喝不下

筆跡至此,必定有人想着:「這小子,未做好自己就罵這罵那!」我可以做的也做了,反觀那些議員呢?在商業為首的世界,你們的能力絕對比我這窮學生高,做到的事也比我多,卻不肯付出,只懂埋首為選票鋪路。我為此不公義發聲,豈不是為社會出一分力?

解鈴還需繫鈴人

其實,我的重點是不夠人,煩請點人數。在立法會門外撐拉布的士兵數還是不足,有誰可以點點人數,在全港鳴鐘十五分鐘,把更多的人召到立法會門外撐公投、撐拉布呢?鳴鐘的號召力不足,所以建制派選擇飾演財神,給予每人四百大洋,專車接送,還有工作後的「慶功」大餐。單從這些福利來說,這工作絕對是「筍工」,在立會門外喊兩句口號,站夠兩小時就有專車載你走,四百元袋袋平安,時薪上二百。回想當年,我當個售貨員,在店裡站夠十小時,三百元都沒有,還未扣除飯錢、車錢。為了四百元,群眾還不蜂擁而上麼?站兩小時拿四百元,很多人都希望有這個機會;但對一群沉默的基層人士來說,四百元卻是天文數字。他們用一天的大部分時間去工作;他們拾紙皮、拾鋁罐,一天內可以賺到四百元嗎?

從議會看建制

坐在電視機前,望着毓民奮鬥中的樣子,聽着他引經據典解釋不同字詞,還有面前堆積如山的書籍,這能在建制議員身上出現嗎?這種毅力,大概是他對世事感到不憤而生的,而建制議員在他的毅力之下,大抵只能睡、玩手機和寫毛筆字。我們有機會欣賞議員秀麗的毛筆字體,是十分難得的,甚至有人認為他們只懂服從啊。不過,那些毛筆字在一千三百項修訂和各大經典著作面前,並算不上甚麼。然而,他們會因此而感到慚愧嗎?

世界本是這樣的

筆者被友人諭為理想主義者、完美主義者、甚麼烏托邦思想的,這些嘲諷都沒有意義,因為他們都忘記了:世界本是這樣的。筆者偶有參與社會運動,反抗不同形式的壓迫,但參與時間多了,就總有一歸隱山中的想法。奈何,大家不難發現,原來山區都被開發成豪宅地段,喘息的空間也被金錢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