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麗絲
游麗絲
文青、狗奴、前教師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你和你的歷史是分不開的!

年青有罪?

暑假的時候,有放假回港的舊生相約晚飯。我們第一個考量是避開週末時間,所以相約週間在銅鑼灣晚飯。飯後,兩個小朋友不約而同說要聯絡家人,女同學S說:「媽媽在Sogo shopping,她叫我吃完飯找她一起回家。」家住太古的A則說:「阿爸話差不多走時通知他,他開車來接我。」

朋友工作的學校,少有名氣,從不擔心收生問題,反而是不停有新生。朋友概嘆,每級的班數不斷增加,而每班人數又「陰啲陰啲」不停增加,幾年過去,平均每班多了3-5個學生。換句話說,學生數目不斷增加,老師的數目不變,變相每個老師上課的節數不斷上升,而批改量亦隨之而增。

一日上七堂會虛脫

曾經也試過一日上七堂的日子,到最後兩節課,有時真的會腳軟和頭暈,特別生理期的日子⋯⋯

不知道

老師有權說「不知道」,但不知道並不是討論的終結,有時學生問到一些問題,我確實會不知道,或者不確定,但我會把問題記下來,回去再好好翻查資料或向同事請教,下一節課再跟學生釐清或討論。

班主任的老師,由早8:15就要進課室,連上七節到下午3:30。如果中途有學生「唔生性」,還要找他小息、午飯來訓示、補做功課等等,那就連吃頓安樂茶飯的時間也沒有。校方皇恩浩蕩,遇上六節的日子甚少安排其他當值,但假若六、七節的那天遇上黑色星期三(放學開會),就變成8:15-5:00 無間斷工作。

唯一安慰的是,同區朋友說,十二點過後,新都會門外仍然有一條打了死火燈的車龍,應該是家長接放學。

我只能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C 的政治取向,共事的時候,香港還算穩定,話題都圍繞學生和風花雪月,確實沒有涉及政治。

有幸,學生時代遇到一些好有心的老師,他們傳承「教人」的觀念給我。我算很幸運,出道以來都沒有遇過什麼「惡人」、「壞人」學生,工作過的學校是有這些人,但都沒有直接交手。好多時候,製造問題的學生背後,往往不只一個問題,家庭、交友、學業、朋輩,或許二十年後他不會再覺得這是一回事,曾經有個學生哭著對我說:「我只得十五歲,點解要經歷呢啲野?」

許多大人覺得不應該跟孩子談性,因為只會引發他們好奇心而沉淪⋯⋯但互聯網如此發達的今日,你還天真以為禁得了?未有互聯網的年代,色情雜誌也在朋友間傳閱,更何況今天人人一個智能手機?

生仔要考牌

全職媽媽簡直是神奇女俠,24小時,1星期7天無間斷,還要長憂99…… 既要顧孩子健康、作息、學習、人際⋯⋯還要抗拒隨波逐流的社會壓力(即是小朋友要十八般武藝,要入名校,要如何如何)雙職媽媽是一個人的仇復者聯盟,白天上班耗盡精力,晚上回家還得跟功課,關心孩子身心健康。媽媽,實在是偉大而可敬。

我們都知道精英只是社會裡的少數,餘下的大部份普通人呢?甚致底層的學生呢?他們需要的是補底的老師。補底的老師未必能讓學生成績突飛猛進,但補底的老師可以陪學生走過一段低谷,讓學生明白即使他們成績不優秀,卻仍有人看到他們的長處,看到他們頑皮之下隱藏著的優點和能力,包容他們在學業上的過失(不及格),鼓勵他們再走一步,再試一次⋯⋯

辭職保命

東華三院小學老師的不幸事件,也彷似一記當頭棒喝。即使老師再怎麼討厭學校,但做老師的,多多少少都是愛學生的,我相信她的思考裡,也曾出現過如果自己出事、如果自己在學校出事,會對學生造成影響。但最後不幸的她處理不了那次的情緒衝動,那些被積壓已久的,堆積如山的壓力與情緒⋯⋯

今時今日,要應徵老師,先要填十頁八頁表,除了兩個職業咨詢人之外,還要一個家長咨詢人⋯⋯

長約?合約?

當了二十年的老師可以轉行做什麼?當然有成功的例子,但還有更多失敗的例子。大學畢業22歲,再讀1年教育文憑或教育碩士再畢業是23歲,教了20書的話,大約43歲。(以一般而論,並不是那位老師的情況)教師的年資只在教師這個職位會計算,在其他行業都當成是零。

賣命?

一日七節課之中,老師大約有四至六節,上課是腦力、體力與EQ的戰鬥。中文堂學生能力差異大,每班有三、四個國內學生,一兩個「字都唔識多個,普通話非常唔普通」的學生;融合教育每班幾個不同需要的學生,隨便舉例說:兩個讀寫、一個過度活躍、兩個專注力失調、一兩個社交困難(這不算特殊需要,但當分組什麼的,就會出現問題)。學校提倡分層教學,一個老師怎麼能夠所有教學內容、教學過程都能「分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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