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無待堂
盧斯達@無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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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出羊子用行動演活了一套社運前衛青年時常「研究」和論述的東西——包括對性的「逾越」、對常規的挑戰、對個體的執著。這一套講求自我實現、自我解放的東西,若停留在意識形態和理論,可以下降為文青的生活態度;然而,當它實實在在做出來,就是你要在人來人往的西洋菜南街,跟不算十分漂亮的三點式少女搞選舉宣傳,是要被很多人評擊、被很多人笑話、被社會當作妖怪的。

物化小鮮肉

《伊波拉病毒》的黃秋生偷看老闆和老闆娘敦倫,拿一塊豬肉來打飛機,用完又照樣放回廚房,之後煮給人客。一塊小鮮肉,充滿汁液和性意味。男人不會馬上認為「小鮮肉」是物化男人、或者他們不會用這種進路去想——因為男人是「第一性」,Primary Sex,上帝做人,先做男人,上帝也被設定成男人。本來的母系社會,有一天發生了革命,男人在性別關係搞了一場宮廷政變,之後的就是歷史。因為男人是第一性,所以他們多數沒有性別的意識——很多留意到這一層的,是同性戀,或所謂性小眾。

健康法西斯

藥物是毒藥,那麼我們可以用天然草本藥物代替,或者尋求新紀元的前世回溯、聲音治療、性交轉(健康)運、飲尿治病、氣功打坐、吸收天地靈氣……他們會說,現代科學是一種霸權、是一個陰謀,大多不可信。只要跟隨某種天然療法,據說連癌症都可以醫好;心理及精神疾病,只要跟隨某個高人大師,就可解決,精神科藥物會令人上癮……這些人的心腸通常不壞,只是太自以為是、欠缺人性。

《蘋果》這樣吹捧中國,露骨嗎?但《蘋果》一向也是如此啊。全香港的報紙和九成網媒,逢中國者,必稱「內地」,但《蘋果》往往更進一步,多稱中國官方為「阿爺」,特別是那些故作輕鬆的動新聞或稿評。更不要說,《蘋果》一眾名采、評論人、記者編輯,絕大多是在「爭取民主」的表皮下愛國——因此好像也特別熱衷用中國語,「小三」、「出台」。

英國媽媽

英國接待習近平,王室成員打喊勞、兩方會面場地最後有個廁所標誌之類,都令大家興奮而雀躍,大家好像陶傑上身一樣,成為「英國學」的評論家,這個說,這表現了英式幽默;那個說,英國人玩政治就是這樣滑不溜手,錢要賺,然後又落你面。

故事講羅拔迪尼路退休之後百無聊懶,走去安尼夏菲的網購公司打工。羅拔迪尼路跟公司按摩女技師爆發第二春,之後,他不經意說到自己在公司鍾意了一個女孩子,戲中沒有明言,但我想是安尼夏菲。

地獄在佛門

僧人成為知識的保護人,既是僧,也是學者,長久成為一個獨立於王朝的群體,可以左右政局。但中國不是。中國的菁英士人階層,早於佛教來臨前業已形成。漢土的佛教,要披上道教、儒教的表皮;要依附於士人政府,作王朝的統治工具。中原的佛教,長期在籠裡生長,乃至今日之畸型。寺院中的淫方仗、生子尼姑,不可勝數。寺院中的人,比外面的還要六根不淨。為甚麼呢?因為很多入寺者,都是一心求財,是討生活的人。

這毫無意義的反控,只為發出「警隊不服氣」的訊號。警隊是不理會法治和全局的。他只是一個軍隊,一個類似黑社會的社團體系。私義往往高於公道,同濟之間的連結,比一切都重要。

《洗腦》是Toshi上年出的自傳,翻譯成中文不久,在台灣推出。Toshi自述在九三年前後認識其前妻守谷香,守谷香帶他見一個名為Masaya的「自我研發」導師,參加了一系列的「成長課程」,之後被守谷香和Masaya洗腦、毆打、迫害,搾乾他出道之後賺到的錢。

李天命伯伯又回應:「網絡潮流大軍、網絡蜉海戰術,碰上不動如虛空的人,是完全起不了作用的,只會白費心思。」盡見其傲慢。他有點像一些睥睨眾生的「文化人」,總是在被眾人批評的時候,就批評犯者乃是「庸眾」、「愚人」,而自己乃是不動如山的神佛。就此,他們抽空了實際的社會公共問題,自我營造了一個不出世的高人形象,逃避了真實的政治問題。(在這裡,則是校委會和陳文敏問題)

你們一直以為,蘋果明報就是民主,民主就是大家的利益。馮敬恩犧牲自己,披露奸人權貴的嘴臉,就因為不聽一個電話,或沒有回答記者的一個問題,就被一個叫張嘉雯的蘋果記者大罵老母,一班社運賊朋黨、端傳媒總編張潔平、陳玉峰之類,紛紛讚好歪論。

據說Michael_Jackson死前那兩個月,沒有一天真正入睡過。他的死是戲劇性的死。他請的傭人在事後說,這個人不懂管錢、卻揮霍,最後幾年過得很潦倒,連他的兒女開生日會,都要朋友借錢。除此之外,他患有長期的失眠、抑鬱、肌肉疼痛等身心問題,因為時常服藥而上癮。能跳出那種舞的人,肌肉一定勞損不堪。最後他死於一劑強度止痛,從此一睡不起。

在神權出現之前,人人都可以是巫師。就像耶穌死後,越來越多人自稱接收到天啟,先知也越來越多。羅馬公教會為了確立自己的正統地位,宣布啟示錄就是最後的天啟,之後的天啟和先知一律為偽作。古代的東方,「民神揉雜,不可方物」(《國語.楚》),就是人和神分不開,神道和人道分不開,幽冥界和現實界分不開。

中環港女

香港諸女看著葉朗程或者王迪詩的文章,是心馳神往的。因為他們直接、自信、浮誇、富侵略性,這恰恰是她們在日常做不到的。這投射出來的公子哥兒或者烈女形象,是安慰人心的。浮誇總比沒人留意好。就像越老的女人,越不怕穿得少;衫領下跌的輻度,跟她擇偶遇到的困難可能成正比。越接近嫁不出的心理懸崖,東西就越要攤出來。

張潔平將中國崛起形容為漩渦,而「兩岸四地」被迫捲入漩渦,而漩渦中的人,「有責任說出漩渦的樣子。」這幾乎可說是一首對「中國崛起」的讚美詩,好似一雙纖纖玉手拿著錦帕,幫強國抹屁忽,好舒服,好優雅。中共強烈經濟侵略或者殖民周邊地區,用矯情的語言來講,也不過是一種對這座城市的試煉,而在這試煉中,更顯出她的包容和偉大……下刪一千字。

《獨媒》和《立場新聞》用編輯選擇的權力,來支持拆解標準和探索兒童「性慾可能性」的文章,相當可憐,因為《墳場新聞》搞了聯署,要做衛道之士,那麼先鋒派、解放派就要「敵人支持我反對」。這麼一班佔據了論述權力的人,今日只能跟著別人的議題設定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