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斯達@無待堂
盧斯達@無待堂
盧斯達@無待堂

麥浚龍不久之前在網上公開說過,這首歌是《耿耿於懷》的下集。聽著聽著,想起另一首歌,差不多的主題,陳奕迅的《一絲不掛》。其實雲雨之後的雨過天清,到頭來都是一個故事。人面對失去,令自己好過一點的方法,不是移情、就是自憐。文藝免不了一點自憐,千迴百轉,求一點精神界的自我安撫。

「文化人」解題

一個散播歪論的文化人,禍害比葉繼歡更大。悍匪最多是殺人,死了人只是死了人;文化人卻令人集體愚昧,不分輕重,尤如黑死病橫行之時,教士圍爐討論一支蠟燭上有幾多個天使在跳舞——香港水深火熱,文化人無力指出亂源,卻在說甚麼來著?警察不是我們的敵人﹗雨傘「運動」退場,我們之後可以深耕細作﹗中國鬼子,換血了,殖民了,香港的文化人會說,不可以歧視,這是他們的「文化」,你們這是排外這是法西斯……

陳婉容又講甚麼呢,跟潘佩璆一樣,講甚麼「伊斯蘭教不是鐵板一塊」,言下之意亦同樣是「絕大多數伊斯蘭教徒都是守法善良」;法國明明不像英國那樣與美帝國合作無間,法國發生血案,陳婉容又在講甚麼「一隻手在伊拉克敘利亞搞風搞雨;」說得好像法國是咎由自取的模樣。法國有用無人機轟炸中東嗎?還是法國同樣是「西方」,所以同負此罪,應受此報應?

騷言

武士打仗,越是將士用命,其實越是使自己的社會地位步向滅亡——或早或遲。日本人常將櫻花和武士相提並論,意思深得很。

好不容易,死了一個司徒華,又來一個再世司徒華黃之鋒。佛地魔神通廣大,死了之後可以將靈魂分成幾個部份,叫分靈體。支、教、民,三個政黨,已經是三個分靈體。顧全大局,同樣愛國的梁國雄,也算一個;年輕的黃之鋒,也是愛國的,搞的也不過是「中國民主大後方」的中國民運。所以一切以不能激嬲共產黨為前題,好合理。

黃絲、「支持民主」的一班人,看不起共產國家的人盲從當權者,認為自己有「獨立思考」,以為別人就是井底之蛙,其實黃絲只是坐在一個比較漂亮的井。這個井有歌星唱《撐起雨傘》,有藝術品,有煽情報道,有未來希望學生領袖的HEHE偽基騷。

新聞最煽情,因為少女街頭塗鴉要入女童院,是不合常理;但如果我們繼續扮激動但行動上實際接受,更不合理的事只會陸續有來,一單比一單荒謬。為甚麼我們到今時今日仍要呼天搶地?我們為什麼要表現得那麼驚訝?我是說,很多人在姿態上做很多,也有社會地位去做,而實際上卻是堅決不行動。譴責港府的,和叫人不要抗暴的,往往是同一批人。

「竟然係明報」?

周永康和石佩妍,或許只是表現出與年齡相乎的幼稚。在泛民和「友好傳媒」的吹捧下,早已不知天南地北。怪不得學聯一邊會要求加快大陸「超齡子女」來港「團聚」,一邊支持中港融合的時候,又說自己是硬頸派、反赤化,邏輯在哪,就是以我劃線,我做的就是學生運動、無畏無懼;你們意見不同、學生會脫聯,就會「令共產黨最高興」。有甚麼出奇?司徒華未死,他的靈魂分散寄存在支、教、民、泛民諸黨以及學聯身上。周永康和一眾學運人,簇擁著金牛,莫說應許之地早已拋諸腦後,因為《明報》對「自己友」友好,就對《明報》有所期望,似乎是很典型的很傻很天真。聽說黃絲帶很安心地食玩訓屌,將香港的未來「交給」這班學生了。

主場打著梁文道等人的名字,四處拿別人的文章,卻不付一毫紙稿費,蔡東豪那班人,明明有錢人,但不認為自己需要俾錢。因為他們其實根本是看不起網絡,也看不起作者。主場新聞將每日報紙的頭條大小事炒稿,評論又是免費攞,抄其他網媒的新聞;雞蟲叫雞尚且完事俾錢,主場則是免費叫雞,還好像恩賜了作者——你有得同梁文道蔡東豪陳冠中文化人藝評人並列喎,仲想點呀你。

一切事過境遷,你周永康竟然才出來說,那時升級不是為了升級,而是為了向「自己人」證明「激進未必有用」。香港政治,充滿黑色幽默。這種邏輯,令我想到佔中三子,他們一開始拋出「佔領中環」的行動核彈,之後放軟手腳,龍門不斷向後移動,最後明白擺出一副不想做、不會做的模樣。我懷疑,佔中三子打的是不是這種算盤。他提出「佔領」,然後做壞它,令它變得滑稽、可笑、不可為,最後「佔中」如願失敗,其實是告訴那班儲定氣要為民主抗爭的人,「佔中」未必有用——我都做了個板給你看,你還要抗爭嗎?

之前看周星馳的《鹿鼎記》,阿叻韋小寶的跟班,自稱對韋爵爺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絕;周星馳俾人追殺,阿叻馬上走人;事情完了,韋爵爺沒事,他又回來嘻嘻哈哈。韋小寶也不計較,因為韋小寶自己也是貪生怕死的普通人。多得金庸,香港人也一直以為自己是食兩面茶禮的韋小寶。不過香港人今時唔同往日,做不得大人有大量的韋爵爺。

這些日子以來,經常在彌敦道坐得好夜。最先的時候,我只是一個人坐,可能是寫字、貼文,其他男男女女坐在附近,我沒有騷擾他們。有時在很深的夜裡,有學生模樣的女子過來坐下,問其他人紙雨傘怎麼摺,那些摺紙的人就說,坐低啦,我教你摺,你鐘意邊款?於是他們談起了很多日頭聽不到的話題,我們返工,然後賺了少少錢,好難受,然後拿那些錢去買些甚麼令自己好過一點。我心裡想,這些想法,真社運,但這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卻可以講得幾深入。

有人大喊,讓私家車走,又有人說「搵食車」不要阻,只封潮聯的就可以。這些很有主見的佔領者突然開始開路,私家車走了、綠巴走了,封路之事,突然變成「檢查車倆是否屬於潮聯」的檢驗遊戲。一架車走、兩架車走,最後我大喊:「咁讓法,你地不如讓埋條路出黎啦﹗」終於有人說:「走埋呢架要封喇﹗」其實軍裝早晚要來的,撤是早晚的事,路是遲早要讓,但那種自動自覺的「分流制度」、那種「恩怨分明」、「冤有頭債有主」的態度,不管是社運賊還是真心份子,這種人害死自己,又害死其他人。

警察已經被包圍

參與戰爭的,一些是為了愛國主義,一些是要謀生活,軍人和警察其實是一件事。早年有一套叫《Lions for Lambs》的政治片,不太收得,但是很有意思,湯告魯斯和梅麗史翠普(恰好《獵鹿者》唯一吃重的女角也是由她擔演)主演。裡面有一段是講兩個黑人青年在阿富汗山區作戰最後戰死,他們去打仗,是因為在美國,大部份黑人生來就是前途暗淡,但是去打仗,能回國的話,就會有很多補助和機會,一世無得出頭的命運就會改變。

做人情婦的生活,表面風光,內裡也是辛苦的。陳總的情婦,偏佈十八省。Kitty的媽是上海人,自己在香港大,心裡覺得自己出身高貴過其他大陸情婦,於是被其他情婦抵制,輪流告忱頭狀,最後陳總不敵群眾壓力,將KITTY「封殺」。地位下降,零錢先減,KITTY急求見陳總,說:「我相信清者自清,相信我在床上的表現可以讓你感受到我對你真心真意的愛。」

親美的泛民、佔中派、甚至黎智英、陳日君,到今日的王丹,千方百計勸退群眾,就是站在美國的利益立場說話。泛民代理人無法號令群眾,自然無有籌碼去跟政府換取黨派利益;民主派叫不停民眾,美國還會給他們做生意、搞政治的方便?因此他們做的所有動作,都是為了和美國和中國表明,他們可以號令群眾、是有利用價值的代理人。王丹這個過氣已久,一日到黑只會說漂亮話,一天到晚只會搶鏡頭自戀的政治怨婦加社運姣婆,今日走出來散播失敗主義,固然是不知恥,將自己的屁民式請願失敗經驗硬套在香港身上。這其中固然有他一貫喜歡指點江山的政客病,更重要的是美國的謀算比中共深密得多,她用來勸退民眾的代理人,頭上都有光環,好傻好天真的香港人是會著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