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齋
無妄齋
無妄齋
是非忘所以,黑白觀自在

在週遭無數案例中,關顧者決定對藥石無靈的晚期重病患者停止醫療照顧,讓病人可以瞑目,我們又應如何看待呢?醫護人員又會如何看待這類情況呢?停止供應食物飲水等基本需求,形同把病人活活餓死,有可能正確嗎?假使醫學上有讓病人存活的方法,那麼是否不應該如此呢?

莫問喪鐘為誰而鳴

《明報》的沉淪也許是早晚會發生的事,一如今天榮登「公信第一」的《南華早報》,對不聽話的編輯生殺予奪,旗下員工無不閉口噤聲。若對權力姑息、妥協乃至屈從,持守不了傳媒的良知原則,立場逐漸傾向親建制,稟承的編採自主及獨立作風日漸被蠶蝕,記者人人自危之際,即使如何自詡,認受度亦必將破敗,流為官府或個別財閥的傳聲筒。

港人政改夢 盡入中共彀中

特首選舉的門檻及程序,不過是延伸小圈子選舉的遊戲,贏家恆勝輸家恆敗。若求「階段勝利」而遵循苛刻而虛無的條件,無異再度任由宰割,選舉由是成為親建制陣營的禁臠,列寧稱之為民主集中制(Democratic Centralism):政制架構下的分歧都被內化(Internalized),反對派對施政批評則被理解為鬥爭奪權工具,上下無不被長官牽著鼻子走,把政治問責推向死胡同。

時光飛逝,轉眼已屆《兒童權利公約》(CRC) 在聯合國會議通過的廿四週年。在香港,我們不時耳聞社會關注兒童之聲,但對於與兒童利益至關重要的《公約》的實踐狀況卻知之甚少,甚至於立法過程中針對兒童的政策亦少有聽聞。也許你會問:究竟實情如何?

還記得「商討」當晚(要加引號,因為根本連協商門檻都登不上),雖然在四十萬人的專頁中有列出時序安排商討環節,但基本上公眾對實際內容是一頭霧水。而到事發當日,開會前所謂「專家解說」環節已經慘不忍睹,祇聚焦於簡陋的程序解說,連花時間解釋四選項及給參與者詳細提問的機會亦欠奉,亦無提供必須的資料參考。設定四選項予以商討更是與真正的協商設計南轅北轍。當然其間亦有補充說在各選項外與會者可以另有提案,歡迎補充云云。至此尚可觀察。

井底之龜

「何以捨『井蛙』而不用,自創『井龜』?」惟有硬著頭皮始末陳情。最後囁嚅道:「學生性拙,未知此辭是否合用,望教授明以教我。」豈料教授微不怒反笑:「呵,無妨無妨,汝甚得我心。中國文化源流長,文字高古,前人朝夕講論、研精覃思,推敲一字一辭,已達巔峰之境,豈里巷鄙言所能狀其超妙耶?今汝能自創新辭,足證做學問頗具心得,且頭腦靈活、敢於創新。冀望他日能循此途徑,精研學問,則庶幾近焉。」

小人三種

耗子牙齒不斷生長,故不時需要磨牙,磨牙則發聲。小人具鼠性,因此在任何場合都側聞其聲,絮絮不休,人多嫌其煩擾,但又投鼠忌器,故此鼠類大可自恃厚顏應付。鼠類又善鑽營,無孔不入,凡為有油水之處,皆見其身影出沒。攝位現身次數漸增,自然有人認識,見怪不怪,至此耗子便可四處在人前招搖;

HKTV集會的願景推演

到週日遊行之際,由於種種原因,以至本來數以萬計雲集政府總部的遊行人士,到晚上七時的「協商」環節已銳減至千人,而半夜參與留守者更削減至不到二百,出現一夕銷兵的境況。箇中關於集會過程中由主辦協辦乃至個別人士的舉措,頓成爭議。在此不打算深究個別組織人事的安排,僅就集會的主題、主體及願景作商榷。

遊戲壞規則 商旅焉能行?

英人在祖國玩政治聰明之處,是精於制訂合乎情理而公道的遊戲規則,而後政府上下無不全力捍衛。規則既定例必遵行,衝擊者輕則擔受政治責任,重則被繩之於法。久而久之,規則遂深入血脈,而遊戲亦愈來愈多人參與其中。當然規則可以因時制宜,但必須經過徹底諮詢,得到舉國多數同意方能更迭。英人重架構、重遊戲規則、重公平競爭,因此才有Level Playing-field(平坦球場)的說法,意謂公證者不偏袒或針對任何一方。

「新香港人」的迷思

不同時代的中國移民無疑多為自食其力,然而昔日移民對本港的貢獻並非僅止於低學歷的勞動人口以應付低技術工種,或者填補生育率低落,而是提供資金及創新力,化為日後建設社會的重要資本。但論者對此似乎未有充份瞭解,將移民的貢獻一概而論,把提高生產力等同提升競爭力,未有因時制宜,漠視社會階段進步導致發展方向上的更迭;亦忽略除卻社會效益以外其他盤根錯節的背景因素權衡,純粹以「威脅及焦慮」簡略概括。

按陳教授的思路,既然一校之首須以港大未來的「時代使命」為要務,精通中文,瞭解香港,深諳國情,那麼本地甚至中國大陸符合上述條件的教授多如繁星,根本沒有向海外招聘的需要,更加不會落得無一華裔教授足以應聘的窘境。之所以進行國際公開招聘,其間牽涉到思考方式、價值觀與文化的考量,對地域時政知己知彼無疑有一定優勢,然而凡事並非絕對。外國文化的「政治不正確」,同樣亦可詮釋為未有沾染中式官場文化包袱,不畏源自政府或親中共政權人士的輿論壓力,大刀闊斧迎難而上,俾能一展教育理念與抱負,捍衛學術及表達自由的價值。

讓我們回看四十年前,香港人對民主訴求未算殷切的年代,每逢有人倡議要引入代議政制或選舉時,當年的殖民地官員無不回應說「無此必要」,因為若有需要的話,社會的訴求之聲應該如火如荼。他們最常用的說辭,是「人民定會得到他們應得的政府」(The people get the government they deserve)。這句話可是好用極了,你可以由是衍生出諸多結論:人民最終會得到一份他們應得的報章,一齣他們應得的電視節目,不一而足。按此思路設想,若然報章充斥渲染失實的報道,這是讀者的錯,因為他們購買訂閱這些報紙;如果電視節目俗不可耐,這是觀眾的錯,因為他們偏愛收看這類節目。於是在如斯一切以市場主導是尚的社會,假使港人終究失落民主,自然也離不開港人的錯,因為他們沒有盡力爭取;失去自由,也是港人的錯,因為他們未有全心捍衛。為政者遂可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何其瀟瀟!

南美本來是熱情而擁抱自由的國度,但世間彷彿不容許美好日子持續下去。70年代阿根廷飽受國內經濟不振煎熬,左右兩翼陣營互相傾軋,示威集會無不以流血收場,施暴、綁架、殺人無日無之,治安愈發低落。漸漸地民族主義高唱入雲,保守的右翼因而得勢。右翼政黨煽動暴徒行兇,軍人靠著武力彼此爭奪政治權力,新國主也藉由暴力誕生;而反對者為了自衛反抗,亦不得已武裝自己。得勢者糾眾動手毆打想要創造出更好的社會的人,異見者懷著崇高的理想一一死去。「我不想成為被打的人」,不少青年也許是抱持著這種想法,加入軍隊服役。後來,為保統治權柄的僭主魏地拉,下令將反抗政府的人從國家根絕,阿國黑暗的歷史:「骯髒戰爭」揭開沉重的序幕,通往地獄的大門,亦自此而開。

人心如此,林師何堪?

本來在成熟的公民社會,非公眾人物根本不會因為隻言片語的「不雅用辭」而遭芝麻當西瓜。大家長式組織及建制反應過激復醜態百出,除見證公眾對粗口視為萬惡的社會禁忌(Social Taboo)外,這個名曰開放實則封閉不堪的社會,容忍不公義甚於辱罵挑戰,「可以抗爭但不得講粗口」,「粗言穢語更甚於肢體暴力、政治謊言」,「和理非非」成為香港核心價值,委實當之無愧。

給擁抱和理非非的你

設想主流泛民面對佔領中環的格局。他們之所以對運動保持一副表面觀望實則愛理不理的態度,尤以在兩年前已留下與中共密室談判污點的民主黨首腦為甚,其目的是為保障一黨私利,故不惜繼續機關算盡,堅持討好「溫和友善」的民眾,以中聯辦私議處理政改方案問題。自詡深諳中共底蘊的何俊仁,與經常宣稱收到中共風聲的泛民同仁,其底牌與實力早被敵人摸透,他們僅視佔中為便宜行事之工具,以便中共向己方頻繁接觸,好將方案通過的功勞一己獨攬。而他們從不掌握民意及政治氛圍之變化,嚴重滯後於形勢,結果亦祇會再度陷入誤人自誤,將積累已久的民意支持與政治籌碼一一斷送。

褪色的王祖賢

《莊子》則引昭氏之琴,說明不奏之樂反得保樂聲之美。換句話說,昭氏無疑擁有高超的琴技,然而一旦奏起樂來,縱然樂聲如何美妙,總難免顧此失彼,以致五音(宮、商、角、徵、羽)不全,反而失去真我,抹煞自然之美。是以昭氏不奏樂,真正高妙的天籟之音方能夠保全。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殘酷現實從來是對美人有崇拜無同情。

頁 4 / 8123456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