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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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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能成為作家;若有一天我不想再寫或已沒有什麼可寫,我大概可以死了。 FB PAGE:https://www.facebook.com/iamcreatin

回憶如刃亦如盾

我曾經怨自己記得太少人的太多事-那些瑣碎不從心的話語,那些默契不經意的對視,那些似有還無的在意指責,那些眉開眼笑裝瘋賣傻的時刻,周不時翻箱倒櫃般在眼前重播。反覆温習過往,其實才對得住那努力過的自己,對得住曾經交流過的真心。至於真切地走出陰影,不需要靠否定過往,只是必須勇敢接受人生有些失去是永恆的。

從忌辣到嗜辣

起初只覺辣味灼喉燙舌,刺激得汗水直流,絲毫不明白當中誘人滋味,甚至覺得是對味蕾的折磨。但漸漸我開始不抗拒這種折磨,反倒逐小逐小地接受它,到最後習慣了它,現可以說是喜歡上它。這個過程花了數年,極其自然,唯一還在反對的是我的腸胃。每次吃辣,嘴裏一陣麻痺疼痛,手卻停不下來,一口接一口喂自己,像極一個「自虐」的活動。之後還要迎來腸胃的不適,很記得一次在四川吃完地道麻辣火鍋,我整晚幾乎未睡,待在洗手間裏出不來。

我與高跟鞋的格格不入

還記得第一次正式穿高跟鞋是因中學的謝師宴,那時在旺角隨意挑了對淺啡色斗零踭,想着只要令腿看上去修長美麗就夠。到謝師宴當天,對穿高跟鞋完全沒經驗的我走在路上還佯佯作態,殊不知看在他人眼中步姿扭捏奇怪,半點高貴氣質也沒有。由於穿不慣這種勒腳的鞋,邁步碎小不自然,心急腳卻配合不了,想找個朋友照相都似和對方隔幾尺遠。整晚下來,只餘腳上的傷痕和心上的創傷伴我,那應該就是成長做淑女的痛。

被城困住的獸

近日約了一位剛自己搬出去租屋住的友人出來見面,她一開始就對我說自己沒做什麼就瘦了四五公斤。我當然吃驚,想着幾個月前還跟她約好一起減肥,現在我們的對比越來越明顯。聊着聊着,她才說搬出來後要節衣縮食,吃的飯菜油也沒半滴,加上壓力和郁悶,以致食慾不振。

關於情緒勒索

從小時候已無法辨別的某一點起,我就覺得世上沒有什麼真正屬於我的東西。或者應這樣說,在我心中,世上所有東西都是可以在一瞬間失去的,特別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然而,我又未練成目空一切的化境。這種明知結局卻依然冥頑不靈地想捉緊一點什麼的心態,導致我在各方面都經歷着心理上喘不上氣的「勒索」。

不必追,追不得

當下我腦海浮現出五年前我考完公開試後找了第一份全職暑期工,需輪班工作,有時要半夜才下班回家。那時家父會在巴士站接我下班,替我提着飯袋,陪我回家。我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滿是幸福,他是世上最疼我的男人。而幾乎每次在我去完旅行回港時,他也喜歡來接我機。那時只是心裏暗喜,更是習以為常。直到現在他沒氣力再去接我了,連到樓下走一走都吃力,才會懂得這種付諸行動的愛有多難得。只是時間一路催人老,過去只能定格在記憶裏,卻不能在現實重播。

求之不得好同事

畢竟我們大部份還在做人生第一份全職工作,從公司由零開始成長的過程感受,只有那和自己一起入職的同事能體會。一開始總是個擔驚受怕戰戰兢兢的小蕃薯,之後慢慢打拼成長,總會碰上遭人笑遭人駡的時候。若有個同事能聽你抱怨一下,甚至陪你一起發泄,日子會好過不少。而遇上好笑高興事時,能一起大笑一場,又會令枯悶的工作多幾番趣味。跟同事每星期至少五天「朝見口,晚見面」,就算稱不上同甘共苦,也是彼此生活中不可忽視的存在。萬一遇到難搞的同事,那可是自求多福都無補於事的窖境。

過海

作息上,我也納罕自己原來不是個當夜貓的料子。以前未到凌晨兩點也覺得時間尚早,未到日上三竿也不願起床。而現在未到十二時已累得要入眠,即使到了週末,還是會在七時多驚醒,恍然以為又是一個工作天。偶爾下班後約了朋友吃晚飯,聊着聊着彼此未必是有心,可都會忍不住不停打呵欠。那種又想吐苦水又想睡覺的掙扎,令人無奈。二人撐了一會兒,通常還是選擇打道回府休息作罷。

有靈魂賣嗎?

他一路沿着繁華的商業區走,走入一條短街,街的兩邊全是小攤檔,各式各樣的東西琳琅滿目。他不禁笑了,像是用眼睛看到了就買到了一樣。一想到這裏,他就抬頭看前方的高樓。嗯,看到了就買到了。他在思索自己有沒有什麼東西想買,或者有沒有什麼買得起。

開工前焦慮症侯群

從幼稚園開始計起,人生已經歷了十九個暑假。每年看到文具店上貼的「Back_to_School」宣傳,都會覺得這代表開學日子近了,但到了今年不得不面對一件事-「開學」已和我無關,取而代之的是「開工」。

單身病因研討會

「物以類聚」是我相信的定律,無論身邊的女性朋友性格多迵異,大家總會因為還沒有男朋友而有說不完的話題,又會因此容易變得熟絡起來。男人的話題離不開錢和女人,女人的話題同樣離不開男人和有關男人的事。正經事說不夠幾句,話鋒就會開始變成互相詢問彼此的病情,看看有沒有好轉惡化。若大家都未找到合適的藥,自然就會聊起病因。每個人染上這種病的原因不一,有的是被前度傷得太重,有的是喜歡觀察久一點才行動,但有趣的是,話題聊到一個位置,就總會變成同桌之間的互相憐惜以及對男人眼光的尖酸批評。

看見死亡時間的男孩

我跟她許諾,等她病好,我一定會娶她。她笑說我們年紀還這麼小,談什麼婚論什麼嫁。我知道她是怕自己過不了這一關。

蘇州評彈

到蘇州有兩件事必做,一是看崑劇,二是聽評彈,兩件都是蘇州文化瑰寶。看崑劇的原因說了,那想聽評彈原因更簡單,因為我學過琵琶,喜歡這門樂器。原想特地去看,碰好兩晚表演都包了評彈,也就過了癮。

外婆

小時候隱約聽母親說過,外婆年輕時在雲南是個唱戲的,而且是女扮男相,扮相帥氣功底又好,故在當地很有名氣有很多仰慕者。因為小時候不懂,我以為外婆在雲南唱戲,雲南省首府是昆明,所以她唱的定是「崑曲」。不知為何這模糊又深刻的形容就一直烙在了我腦海。我自行遐想,她年輕時的扮相定是個俊俏多情的小生。也因如此,長大後偶爾看到有描寫女扮男生或男扮女旦的戲(最深刻是看張國榮的《霸王別姬》)時,就覺得特別喜歡。我彷彿能從電影中看到他們那年代學戲唱戲的模樣。

從寧缺勿濫到一試無妨

作為比其他大學學位要多進修一年的人,我今年九月才真正要開始出社會工作,但已有不少朋友去年已成為全職人士。雖然大家都是同齡人,但近來跟她們聊天時,特別談到感情狀況時,都發現她們的態度有明顯轉變。以往是學生,她們理直氣壯抱着要寧缺勿濫的堅持慢慢找耐心等,心動的感覺行先,現實的條件殿後。現在這種青春的戀愛態度不再,她們嘴裏說着的是一試無妨,不理是不是喜歡,畢竟人會寂寞,總得找個人陪。對一個人對得久了,可能也沒差。

我今年芳齡二十有六,是個普通上班族,在一間中大型貿易公司內工作。擁有閱讀死亡時間的能力聽上去好像是件了不起的事,但其實我的生活過得和一般人無異。自問人生當中沒有什麼需要炫耀的特別經歷,這能力也沒給我帶來什麼名利難題。反正我沒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我覺得沒有必要也沒有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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