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子健
鄭子健
中大歷史系應屆畢業生,Blog: http://patrickcheng0612.blogspot.hk/

對於本土思潮,舒文將「事」和「人」切割開來,她並不抗拒箇中思想,但討厭那一堆打著本土旗號的政客和網民,直言他們無知和反智;我笑說她近乎不切實際地分開批判,這一點正體現「左膠」理性吧。追本溯源,原來舒文一向對本土派沒多大意見,直到去年底加入一家香港媒體,因應記者工作所需,開始每天瀏覽網絡熱話,她才接觸到本土派支持者的「反智」言論。

今天,桂茹是個初出茅廬的新聞記者,嚮往免於監控的自由;她同時是中國共產黨黨員,八千八百萬的一份子。她有時懊悔地自怨自艾,當初都沒怎麼深思熟慮就入了黨,對不起自己;我呀,就覺得她「恨錯難返」的語調太過沉重,我們的生活大多都不免這樣,計算和籌劃未來總是徒勞無功,拿上手的東西最後發覺不合用,現在的我譏笑著過去的我。

腐敗與驕奢,戰亂與瘟疫,無理災厄不斷衝擊14至15世紀勃艮地和法國,於那段所謂中世紀之秋的歲月,我們日後稱作「資本主義」的體系正悄悄成長,金錢、商人與銀行家等待著革命的機會。不管是否洞察到大歷史的轉向和發展,或多或少,貴族、教士、編年史家、詩人和畫家都意識到一點:他們的世界正邁向終結和毀滅。

於今人眼中,《沉思錄》所言種種,反映奧理略奉行斯多葛主義,可皇帝本人從未指稱自己為斯多葛主義者,或者應該說,從未指明自己奉行特定派別的主張。我們習慣將思想分析歸類,劃分不同派別,要信甚麼思想其實任君挑選,哲學是選擇。奧理略追求的可是千古不易的真理,由神明和自然定下標準,人類必須遵從,沒有選擇餘地,因此分別流派根本沒意思,甚至是不敬。

人行增加貨幣供應,人民幣匯價受壓,人行為撐住固定匯價區間,要出售外匯老本來購回人民幣,倒過來又收緊銀根,削弱寬鬆貨幣政策的效果。此固定匯率與貨幣政策之矛盾,財經界人士以人民銀行行長命名,稱之為「周小川兩難」。

日本出版商看似被動,只能遵從政府意思,但事實為早於九十年代初,出版商聯同前線教師,展開訴訟,挑戰中央政府的審批修訂之權,最後贏得官司,官員保得住審批權,但遭法庭推翻當時各項修改要求。自此以後,採用那一本教科書,可不是文部科學省說了算,出版社和教師有法理依據,抵制中央的修改建議。如中央強行否決出版申請,隨時引發訴訟和政治風暴,不只得罪右翼民族主義,還會遭受一般市民抨擊,指控其干預出版自由。

確實香港這個藝術交易中心,銅臭味很重,特別是中國的銅臭味。可世界那一門生意不是如此?正因有市場根基,本地藝術家享有近水樓台,才能填飽肚子,有精神氣力貢獻藝壇,爭取難能可貴的國際展出機會,開拓一片新天地。

絕育還是不絕育?

作為貓女的主人,我想了這個問題很久。

香港特色的種族政治

人家歐美的「種族主義」標籤是用來保護underpriviledged的弱者,為他們提供思想和言語武器,但我們的弱者是誰呢?只看香港的話,新移民暫時是少數弱者,本地人是多數強者,「種族主義」標籤好像是「用得其所」。可是於制度層面,港府無移民審批權,香港社會「硬食」中國政府送過來的新移民,資源左支右絀,然後港府還要拋出大仁大義的「家庭團聚」、「經濟效益」和「國家主權」作理由,教訓本地人。兩地政府同出一氣,似乎本地人在新移民面前才是「弱者」,「種族主義」標籤要倒過來用才對。

鷹鴿兩派路線的勝負,將左右大陸政局及治港方針,我們雖難以導引中共權鬥結果,但仍可挑選自己的博奕位置,爭取最大利益。經佔領運動一役,我們只可承認於政改之爭處於下風,暫時只能拉鋸僵持,畢竟中共始終一步不讓。可我們要記得,民主真普選是一種制度手段,目標是對治社會經濟問題。中共抵制的是制度手段,而非我們的社會經濟目標。

由組織鬆散到進退失據,佔領運動重演泛民內鬥和失序。運動上層已經分崩離析,泛民跳船撤退,李卓人議員直言內部爭拗達「敵我矛盾」級別,幾乎要劃清界線;學聯與學民亦貌合神離,如早前學聯放風說要考慮退場,學民卻宣布以絕食方式延續佔領;作為發起人的佔中三子則已自首,並公開呼籲佔領者自行退場。

警察濫權之嚴重,似乎他們正形成一套危險思維,慢慢將佔領者等同於金毛公仔佬,將政治立場與治安威脅兩者掛鉤。以空泛條例對付佔領者,本為一時權宜之計,但因佔領威脅無日無之,對抗日久之下,於警察眼中,佔領一代如同黑社會,成為治安禁忌和日常打壓對象。於近日旺角街頭,警察明顯於不知不覺間,應用學堂訓練,記下佔領者的共同形象。這是可笑又可怕的類比過程。

看著《環球時報》社評,港人認為中共淨說不要臉的「蠢話」,但這些話都是用來防範大陸人認同香港社會,也用於打造大陸人的民族形象,全都不是對我們這些活在牆外的人說,犯不著認真生氣。就滬港通一事,泱泱大國要改革開放,只順道要多一點面子,我們香港人要的是銀紙,各取所需,牆內的人怎樣自吹自擂根本無關痛癢。

佔領僵局:學聯患上白鴿病

過去一個多月,誰能對學聯的政治能力置疑?聽其公開發言,學聯領袖不只辯論技巧高超,也擅於鋪陳政治辭令,作宣傳廣告之用,其談吐風貌實令人眼前一亮;又讀其歷來多封公開信,皆為流暢得體之文章,既條分縷析現況,以示其洞察現實,又力守立場原則,務求令讀者動容。即便收信人斷然回絕,大眾讀者亦不得不佩服學聯之情理兼備。

佔領運動過了一個月,我們都知道最大的對手是中共,但很奇怪,大家似乎滿足於中共的土匪形象,從未細心看看這個把月來中共的態度和反應,試試認識一下這「大魔頭」的「內心世界」。

短短兩星期,佔領運動衍生了各種大家共有的政治符號:雨傘、黃之鋒、催淚彈、防暴隊、黑社會和生日歌…但我認為上述各媒介都抵不過一男子的象徵意義。對,正是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梁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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