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兼併
藍兼併
文字工作者,喜歡寫生活小故事,本身為文字記者

鐵滑梯

鐵滑梯、大牛龜,都是古老的東西。寫法有點老土,正如兩樣物件都是時代的產物,大牛龜所指的顯像管電視機,明年十一月後就成歷史,永永遠遠成為塵封的龜。反而,鐵滑梯在時代的光復聲音中,變得彌足珍貴,偶爾在舊屋苑中看到完好能滑的鐵梯,即使是三十歲過後的老孩子,也希望滑一次,讓屁股在螺旋的鐵道中迴盪。

一個人飲茶的大叔

大叔獨佔一桌的畫面,吸引了坐在不遠處的我的眼球。曾經有人擬定了一個人從事活動的孤獨級數,一個人去不同餐廳吃東西的程度都有分野,如吃麥當勞只是等級二,但燒烤或打邊爐則去到等級八。然而,卻沒有一個人到酒樓飲茶的選項,大概因為擬定的人沒有這種概念,其實一個人飲茶,是我一直想試但卻又一直未有去試的活動。

怕醜草

曾經有一段時間,怕醜草成為了網絡熱話,皆因有家長因小孩在郊野公園觸碰怕醜草時被刺傷小手,遂寫信投訴政府部門將傷害她寶貝兒子的怕醜草全部剷走。當然,這隻怪獸家長的豐功偉績淪為都市笑柄,而怕醜草也名震一時。那天走訪嘉道里農場,偶然遇到小商店內一棵怕醜草小盆栽,看其含羞答答,將之買回家,付款之時,老店員跟我們說起怕醜草鮮為人知的淵源。

綠燈的微笑

在不同市民眼裡,看到的是不同的光境。交通燈被破壞,有的熄滅了,有人就會如熱鍋上的螞蟻,生怕汽車會橫衝直撞,會將途人將至飛起。然而,作為一個駕駛人士,交通燈故障並不是世界末日的大事,我在此刻看到的司機,是有史以來最禮讓的。有人讓途人,有人會揚一揚手,示意讓我先行,我會舉起五隻手指,除了是目前最重要的象徵五大訴求外,也是司機界裡表示謝意的手勢。

應看《小丑》的四種人

小丑的戲名是Joker,而非Clown。兩個英文都有小丑之意,前者是指,「an entertainer who wears funny clothes, has a painted face, and makes people laugh by performing tricks and behaving in a silly way」,通常就是純粹為了表演而存在的角色,就如魔術師或馬戲雜技員那樣,也許內心的出發點就是為了表演。

住宅觀光電梯

透明電梯槽或透明升降機並不罕見,著名的灣仔合和大廈就有着子彈升降機,由十七樓一直升到頂樓的旋轉餐廳,遊客可在那乘電梯的瞬間,俯瞰港島區那繁盛的光景,是七、八十年代商廈及酒店爭妍鬥麗的其中一種方式。

火車的矛盾

聽電台裡的電話訪問,對象是工聯會屬會的港鐵工會主席,他一開口就以暴徒稱呼抗爭者,然後稱八時收車是讓同事有更多時間修復。這些我不予置評,因我不懂那些專業。只是,主持人說了一句,是否只要火車能夠暢順地通行,不理會車站設施,會否考慮讓市民免費乘搭。

彼德與巴士

與往日鼓譟的乘客不同,等了超過半小時的搭客上車時,沒有一個向車長質問為何巴士遲遲不到,更遑論會用不禮貌言語。這班搭客,除了Peter外,大多是年輕人,有數名一看便知是中學生,包括那對小情人中的女生,他們寧願放棄半價乘搭港鐵的便捷,在街頭等半個小時巴士,即使等到了還要沒有位坐,仍舊無悔無恨。那個光境,有點像螞蟻進入了三維空間,看到平時看不到的事物。

人性

十月一日那天,最令歷史記下的,不是那記向上奔射而形成的萬歲煙花,也不是那個代表了香港警察上京享榮耀的光頭者,是那個被警察近距離用實彈射擊胸口的十八歲中學男生。

執法者

痛心的一幕幕顯示眼前,已經不能用傷心來形容。示威者的付出已經快將到極限,不敢去想像十月一日是何種光境。空群而出的數百名黑衣暴龍,一下子震撼了整個地球。他們的人數之多,令人懷疑不限於香港警察,還有安插了的臨時工,那些不用留情面,從不喝香港水,不曾吃香港飯的非我族群。

謊言

說謊在社會上是必要的行為,有電視節目作真人實驗,要求一個人在一天內完全不說謊去應對所有人,即便不能說假話或哄人的話語,例如對着某個自己認為比較醜樣的女同事會問「我今日漂亮嗎?」平日的答案大概是,「衣服蠻好看,我喜歡你今天的髮型之類的門面說話」,若要說真話,「你今天不漂亮,一直以來都不漂亮」﹐結果如何,當然可以想像。

那夜曼城敗陣

曼城是強橫而令人順服的球隊,就如金雕玉砌的最強軍隊那樣,哪怕是一個後備球員,也價值過千萬歐元。看這球隊比賽,內心是忐忑又是驚嘆,因我的身份是利物浦球迷,每當她被入球就會自然歡呼,然後很快就會憂慮,因很快就會被曼城追平甚至反超前。

忘字

有人說,只要拿着國旗就可以任意打人,還會獲得警察護送離去。事情已發展至如今地步,大概警察在接收內地運來的月餅,接受內地同志為他們舉行撐警集會,接受內地網民與他們同聲同氣之時,已經有了既定的想法,在衝突場面中,一定是拘捕年輕人,而且還會當着家長面前大大力用警棍打下去,即使看到一位母親向警察下跪,哭泣着哀求不要再打,換來的是無視,然後把武力制服的年輕人帶上警車,是個下馬威,也告誡年輕人,「我係拉你,你再出我再拉。」

太子

看在眼中,那些畫面都很觸目驚心。作為一個文明社會培訓的警察,我記得年輕時被查身份證時,他們都很友善地和我談笑風生,減低我的不安,這是很基本的守則,雖然我都不明白為何那時警察會查我,但我不會討厭他們,因為那是公民義務,也是公僕的工作。

沒有C餐

香港人對數字或文字忌諱是平常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私人大廈內刻意隔走4字樓,意思是「死死聲唔好聽」;「通勝」原本叫「通書」,但書與輸同音,不吉利,故此改作勝;賣樓的人會用「吉屋出售」而不用空屋,空與凶同音;甚至在稱謂上,有人不叫伯母而叫「伯友」,但這做法就很少見了,現在的人通常稱Auntie就避開了所有尷尬。

滴水不沾的明信片

我想起那個「郵差叔叔你玩貓」,他是個有愛心,有熱誠的郵差。未知會否看到這兩張來自本地年輕人設計的明信片,載有代表2019年的香港大事,也看到那些寫給女兒及妻子的字,剛巧派信之時下起大雨,就用了一個膠套,細心地把兩張硬卡片放進去再對摺,再用膠紙封好,然後放到信箱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