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兼併
藍兼併
文字工作者,喜歡寫生活小故事,本身為文字記者

其實,媽媽喜歡跟團

和媽媽去旅行,她的確很快樂。在飛機上的她把兩隻耳朵都塞着紙巾,從側面看,她原來老了很多,臉頰有着汪明荃那種紋,一節一節的,眼袋也很深,染了的頭髮已蓋不住那些白。

我不認識她,也沒有走過去和她打招呼,就是那樣靜靜地從她的背面看着她,看着她用雙手撐着凳,剛好小苦瓜也那樣靜靜以同樣的姿勢坐着,良久也沒有郁動過身體,天空的藍與它身上的綠,配襯得宜,像天造地設。

獎牌

那是個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構的故事,說有一位來自山區的窮小子,千辛萬苦靠天份打出名堂,打入國家隊,代表國家出戰奧運,一關一關地打進乒乓男單決賽。

不醉

那是再次的同事告別聚散會,這些日子參加了很多場,能夠出席的,我都會出現。因為駕車的關係,我為自己找了一個極好而又不被人灌的不喝酒理由,就是那樣看着同事在快樂忘我地喝。坐在梳化上,喝着可樂,看着每一張漲紅了的臉,看着他們進入「朝有酒今朝醉」意境。

笛子

這枝2000年買入的笛子,一直保存了十六年,當楊過半頭白髮再見小龍女之時,我也再次吹響了笛子。那是中一中樂班學習的樂器,是必修的。笛子班很受歡迎,我是最後一個取得席位的人,記得那時要和同學猜包剪揼,幸運地嬴了,不然今日出土的,也許是一枝嗩吶。

排名首位的是透明一派,與達明一派不同,他們不會對你彈結他,而是我尚算友善地走近她或他時(八成是她),她(部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會視而不見,明明我已擋在面前,同事已拿着鏡頭對着她,到了合適的訪問距離時,她還是看不見聽不到,我甚至從她的瞳孔裡看到我的影像,但她依然直行直過,我們變了透明一派。

五金舖裡的鬼佬

事緣是為了買一枚單車車籃螺絲,走到元朗安寧路這家五金舖去。付款的時候,收銀的竟然是一個鬼佬,然後我還對他說英文,他卻用廣東話向我說「多謝」。

暗行

《暗中旅行》這個節目,留意黃心美這個女生,與妹妹黃心穎不同,她有一種成熟美,或者內心也很美,看着她與李軒到台灣旅行,重遊十年來一直生活的舊地。這一次的感受,除了內心對李軒那種憐憫(一開頭的想法),還有就是與舊情人忘了忘不了的糾結,令她很多次都流出黃豆般大的淚水。與其說是戲劇效果,我選擇相信那是內心的感受。

有朋友告訴我,因為小精靈,他鼓氣勇氣向身旁的陌生女孩說,不如我們一起去捉比卡超吧!當他成功捕捉到水箭龜後,竟有不只一個陌生女孩主動走到他身邊,心心眼地望着他,仿似對他說:「你好叻啊!」

觀音與雲霧(下)

G今次不但被Z掐屁股,Z以為四野無人,竟伸手進G的短裙內有所動作,此時G不能忍受他那樣無禮,用力推開他。豈料Z即時翻臉,狠狠地摑了G一巴,力度之大令G跌在地上,並扭傷了腳。

觀音與雲霧(上)

曾經有一對男女在觀音像前合照,他們的關係有點像雲霧。她生病的時候,他會為她送飯;她不快樂時,他會向她發短訊;她大聲笑時,他會陪她大聲笑,但他們不是情人。

鐵漢

很多年前還住在柴灣的時候,遇過一次上門救人的消防員。那時候,隔壁約莫十一歲的男孩突然向我家求救,說他外出回來後沒有門匙,按門鈴和大力拍門都沒有人回應,後來再致電媽媽手機,豈料屋內傳來手機鈴聲,卻很多次都沒有人接聽,他心急如焚地向我們求救,擔心媽媽昏迷屋內。

長大

在長沙灣保安道圖書館發現她,她被安上厚卡紙,體積一下子變大了,變重了,拿上手的感覺既熟識,又陌生,忍不住掀了數頁看看,字還是那些字,第37頁的錯處,還在。看到她的首頁蓋有兩個還書日期,分別是2015年5月5日和2015年9月23日,可見最少兩個陌生人曾經帶她回家,或者沒有掀開她,但至少有帶走她。

飲湯

有一個可愛的女同事,很多時致電予受訪者介紹自己時,都會特別說明她姓湯,「飲湯個湯。」

譚仔與辣椒油

既然麻辣有之,酸辣有之,清湯也有之,那麼譚仔提供辣椒油的原因是甚麼,我輾轉反側,為了這個原因,想了一晚。後來回想起一幕,讓我找到了答案。

秋葵

是我媽煮的秋葵炒海參,還有豉汁蒸蒼魚和皮蛋浸莧菜,花了近一個小時由大埔駕車回柴灣,獨個兒與她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