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兼併
藍兼併
文字工作者,喜歡寫生活小故事,本身為文字記者

火車的矛盾

聽電台裡的電話訪問,對象是工聯會屬會的港鐵工會主席,他一開口就以暴徒稱呼抗爭者,然後稱八時收車是讓同事有更多時間修復。這些我不予置評,因我不懂那些專業。只是,主持人說了一句,是否只要火車能夠暢順地通行,不理會車站設施,會否考慮讓市民免費乘搭。

彼德與巴士

與往日鼓譟的乘客不同,等了超過半小時的搭客上車時,沒有一個向車長質問為何巴士遲遲不到,更遑論會用不禮貌言語。這班搭客,除了Peter外,大多是年輕人,有數名一看便知是中學生,包括那對小情人中的女生,他們寧願放棄半價乘搭港鐵的便捷,在街頭等半個小時巴士,即使等到了還要沒有位坐,仍舊無悔無恨。那個光境,有點像螞蟻進入了三維空間,看到平時看不到的事物。

人性

十月一日那天,最令歷史記下的,不是那記向上奔射而形成的萬歲煙花,也不是那個代表了香港警察上京享榮耀的光頭者,是那個被警察近距離用實彈射擊胸口的十八歲中學男生。

執法者

痛心的一幕幕顯示眼前,已經不能用傷心來形容。示威者的付出已經快將到極限,不敢去想像十月一日是何種光境。空群而出的數百名黑衣暴龍,一下子震撼了整個地球。他們的人數之多,令人懷疑不限於香港警察,還有安插了的臨時工,那些不用留情面,從不喝香港水,不曾吃香港飯的非我族群。

謊言

說謊在社會上是必要的行為,有電視節目作真人實驗,要求一個人在一天內完全不說謊去應對所有人,即便不能說假話或哄人的話語,例如對着某個自己認為比較醜樣的女同事會問「我今日漂亮嗎?」平日的答案大概是,「衣服蠻好看,我喜歡你今天的髮型之類的門面說話」,若要說真話,「你今天不漂亮,一直以來都不漂亮」﹐結果如何,當然可以想像。

那夜曼城敗陣

曼城是強橫而令人順服的球隊,就如金雕玉砌的最強軍隊那樣,哪怕是一個後備球員,也價值過千萬歐元。看這球隊比賽,內心是忐忑又是驚嘆,因我的身份是利物浦球迷,每當她被入球就會自然歡呼,然後很快就會憂慮,因很快就會被曼城追平甚至反超前。

忘字

有人說,只要拿着國旗就可以任意打人,還會獲得警察護送離去。事情已發展至如今地步,大概警察在接收內地運來的月餅,接受內地同志為他們舉行撐警集會,接受內地網民與他們同聲同氣之時,已經有了既定的想法,在衝突場面中,一定是拘捕年輕人,而且還會當着家長面前大大力用警棍打下去,即使看到一位母親向警察下跪,哭泣着哀求不要再打,換來的是無視,然後把武力制服的年輕人帶上警車,是個下馬威,也告誡年輕人,「我係拉你,你再出我再拉。」

太子

看在眼中,那些畫面都很觸目驚心。作為一個文明社會培訓的警察,我記得年輕時被查身份證時,他們都很友善地和我談笑風生,減低我的不安,這是很基本的守則,雖然我都不明白為何那時警察會查我,但我不會討厭他們,因為那是公民義務,也是公僕的工作。

沒有C餐

香港人對數字或文字忌諱是平常事,最明顯的例子就是私人大廈內刻意隔走4字樓,意思是「死死聲唔好聽」;「通勝」原本叫「通書」,但書與輸同音,不吉利,故此改作勝;賣樓的人會用「吉屋出售」而不用空屋,空與凶同音;甚至在稱謂上,有人不叫伯母而叫「伯友」,但這做法就很少見了,現在的人通常稱Auntie就避開了所有尷尬。

滴水不沾的明信片

我想起那個「郵差叔叔你玩貓」,他是個有愛心,有熱誠的郵差。未知會否看到這兩張來自本地年輕人設計的明信片,載有代表2019年的香港大事,也看到那些寫給女兒及妻子的字,剛巧派信之時下起大雨,就用了一個膠套,細心地把兩張硬卡片放進去再對摺,再用膠紙封好,然後放到信箱內。

空間

被人圍困的內地人一夜之間被捧為英雄,而那個指鹿為馬已久的所謂官媒,受眾多達數以億計,都是一面倒的支持及分享開去,如潮水那樣一發不可收拾。在我看來,反而感到很可笑,也許那未必是壞事,一來可看到那班是完全被控制的國民,沒有思考,沒有分析能力,州官放火了,民眾就把火擴展開去,還要當放火是一種光榮。

中學的一課

不知道中學教科書裡,還有沒有殷海光的《人生的意義》(據說沒有了)。思前想後,人生追求的意義及目標,應該層層遞進,那是最基本的層次。然而,最近聽到有朋友對年輕人的抗爭開始動搖,甚至有人認為再此下去沒有意義。這說法,讓我想起《人生的意義》這文章,作者是希望每個人都可向上升,但殘忍的社會現實帶出的訊息,卻是有人開始接受價值層慢慢褪色,甚至滿足在文化層的地帶。

青春對白

「我覺得十六歲時的戀愛是影響一生最大的愛情。」Stacy咬了一口薯條後,幽幽地說。

市井之間

我不知道這些花生友是真心還是說笑,將一場又一場為了抗爭而豁出一切的年輕人與警察的對陣,變成他眼中比足球比賽更精彩的直播,那些花生,真的要這樣去消耗的話,那的確令人感到悲哀。

反斗奇兵告訴我的事

反斗奇兵這套動畫,表面上是合家歡的電影,但不知怎地最近看的兩集,都竟然有點鼻酸。剛看完第4集,那種揪心的感覺更強烈,不知不覺會代入胡迪的內心世界,他就像個歷盡滄桑的中年漢那樣,見證了浮華盛世,受寵萬分,也來到被新主人冷落的田地,但他的決擇,卻讓此刻許多個香港人感受至深,原來看動畫,也會投入許多政治想像。

書想

一年容易又書展,今年書展當然與別不同,在風雨飄搖的年代,出版的故事,那一筆櫻桃色的血痕,仿似在訴說着這年代的不公,卻無法抺走每一代人的對社會黑暗的陰霾,而書的意義,卻不只是字,更重要的是背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