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
安德烈
畢業於中文大學哲學系,現為杜倫大學哲學系碩士生,進行基督教哲學研究,哲學、神學、文學創作、作曲、歷史、地理、政治、經濟皆略懂一二(至於精唔精通? ... 講依啲 lol );為聖公會會友(疑似有被逐出師門的危機),負責幫教會打掃,掃走假冒為善的法利賽人...... 個人facebook專頁

因為矛盾。基督宗教信仰就是充滿矛盾。而那些只以為讀過哲學的人,往往就會拿著基督宗教信仰的矛盾內容,例給上帝死而復活,就將基督宗教否定。有些人就是這樣而叛教的。批評基督宗教上帝觀矛盾更是教外人典型的論調。不僅伊斯蘭教和猶太教,強調論證的佛教也有類似的態度。最著名的例子就是聖嚴法師的《基督宗教之研究》。

儀文既存在有必要性,因為信仰真係好抽象好離地既野,你真係要用好多具體既行為同言語(例如劃十字聖號以表達三位一體上帝觀)先可以將信仰表達。但係表達既然係為左表達意思,點解唔直接用母語作為依啲意思出現既場所,而要另外用一種所謂既「官方語言」呢?

耶穌是一個政治犯。真正使祂被判死刑的,不是自稱彌塞亞或神的兒子而有違猶太律法,而是因為祂犯了叛國罪。聖馬太27:37、聖馬可15:26、聖路加23:38和聖約翰19:19都寫道耶穌的罪名是「猶太人的王」(Iesus Nazorenus Rex Iudaeorum,INRI)。

文化認同取代族群利益

目前本土派主流關於港中矛盾的論述,總是以「利益」的計算為理論基礎;受到陳雲的《城邦論》影響,「族群」成為了論述當中常用的主體。論者首先由族群切入,界定港中之辨,然後以利益衝突來解釋港中矛盾,最後提出自治或者獨立是有利於「捍衛族群利益」。這是一條效益論的進路。

港中的邊界就被隔絕起來,來自大陸的偷渡客只能冒死逃港。鎮壓反革命運動、三反、五反、反右、大躍進、反右傾,還有駭人聽聞的十年文革,這群留港難民都僥倖地避過了。在英屬香港這異地,他們漸漸建立家園,生兒育女;由於港英政府推動廣東話,以與大陸推行普通話互相抗衡,難民的第二代就漸以廣東話溝通為主,還得學英語。到了第三代,就是我這種八、九十後的人

在眾多烏克蘭反政府示威浪潮的新聞照片中,不時能夠見到穿著黑色長衣,戴著金色聖帶的正教會(orthodox)神父,在示威者與防暴警察中肅然站立。不只是正教會;烏克蘭的天主教,甚至是部分新教(基督教)教會的神職人員,也經常出現在其中。欠缺宗教視野的華人傳媒卻竟然完全忽略基督宗教在此示威浪潮上扮演的角色。

留意「這群人」這個詞。如果只有一個大陸自由行旅客來香港逛街購物,就是他到處便溺、亂拋垃圾、大聲說話、財大氣粗、態度囂張,他這個個體(individual)的消費和旅遊行為也無法令香港陸沉,令地鐵迫爆,令藥房開滿街。唯有當一群大量的大陸自由行旅客來港,以上結果才會出現。所以驅蝗行動針對的就應當是「整體」過多的大陸旅客,而非「個別」的大陸旅客;這與我平常在街上指罵一個走奶粉的水貨客或者一個亂拋垃圾的大陸人這種針對「個人」「行為」的批評截然不同。

在部分無知的所謂「基督徒」(新教徒)眼中,玫瑰經是天主教的東西,是搞聖母崇拜的,是錯誤的。這些井底之蛙卻不知道,原來基督新教也有玫瑰經禱告的靈修傳統。二十世紀八十年代,美國聖公會的包文賢(Rev. Lynn Bauman)牧師創制出一套新的玫瑰念珠,稱之為「聖公宗玫瑰念珠」;由於及後連信義宗、循理宗等新教教會也陸續開始採用,故又名為「基督徒禱告念珠」,強調其跨宗派之性質。與天主教玫瑰經不同,基督徒玫瑰經在禱文的組合上比天主教玫瑰經更具彈性,而且更強調以耶穌基督為中心,而非像天主教玫瑰經一樣在禱文內容上強調「耶穌奧蹟」同時強調「聖母奧蹟」。

記得係讀中學果陣,中文科老師成日話學「中文」(廣東話)同學「中國文化」係分唔開既。奇怪既係,英文科老師教英文果陣就對咩英國文化絕口不提,只係成日言學英文依種國際語言係為左同外國人溝通。依兩種對語言地位截然不同既主張,背後其實係預設左兩個對立既語言哲學立場;前者認為語言同一個文化的精神發展有相互影響,後者就認為語言只不過係表達思想既溝通工具,對咩文化啊、思想啊、精神啊完全無作用。後者比較接近黑格爾既立場,至於前者,就係洪堡特既講法。

祖母的年糕和蘿蔔糕

無論多少鎊也買不回祖母的年糕和蘿蔔糕,也買不回昔日的年初一。今年的大年初一,我不能為她斟茶;我家中沒有鐵觀音,只好在聖壇前斟一壺普洱,點燃十字架兩旁的白燭,以祈禱代替拜年,以敬祖代替拜年,以哭泣代替拜年。

待客

錢能買愛心嗎?錢能量度體恤嗎?客人當有感恩之心,主人亦當有禮待之情,這種情誼非金錢能夠衡量。這種禮待,不只是物質上的滿足就算了,而是要有情感的投入–––熱情的招待。客人不應苛求,然而當如果對方不當你是客人,只是冷漠地自以為自己在施捨他人,那麼客人就當離去了,免得承受這種被施捨的屈辱。

文白同一

西曆二零一四年正月,癸巳年歲晚,港府痛改前非,復考文言範文,實為難得。但有崇洋偽學者,痛心疾首,大發謬論,貶抑文言,視之如野萍;或曰考文言無益,當惟授白話之用,或曰教文言非必然。此乃不學無術,蔽於用而不知文也。文白豈為對立二分?無文則無白,若無黃豆則無豉油。凡語文者必承先而啟後,無舊則無新,史之道也。凡略知哲學,稍懂文化者,當知斯理。

格拉斯哥的一杯熱茶

從打扮看起來,跟我剛才約見的那位大學教授沒有兩樣。只是,他竟然坐在連鎖超市「Co-operative」的門前,拿著紙杯向路人討零錢。超市裡面最便宜的三文治其實只須兩鎊,但這價錢幾乎已經是他杯裡所有便士加起來的總和。

自從我前往祖國(編按:佢指英國……)留學以來,我患上了極為嚴重的思鄉病,情緒猶如紅葉,由高處的枝頭輕輕飄落在低處的泥濘。我不適應環境。我不適應那種比香港落後三十年的交通,我不適應那種比香港高三四倍的物價,我不適應那不堪入目的疑似食物與食材,我不適應那種虛偽的英國文化–––總之就是不適應。但我直到最近才發現,原來有一個民族,從來也不適應,也沒有打算適應異鄉的環境。強烈的不適應,使他們甚至大規模的改造環境,建立起一整個自己所適應的社區。

九十年代的福音派依然大肆宣揚「拜祖先」是「迷信」、「拜偶像」的說法,結果就引起老一輩的華人對基督新教的強烈反感。相對於香港教會,台灣的天主教和聖公會就開放得多。台灣聖公會教區在九十年代起出版了聖公會的<敬祖禮文>,附聖餐禮,還在經課加入儒家經典。天主教台灣主教團更早在1974年制定了<祭祖暫行規例>。當時台灣的聖公會和天主教對於祭祖的態度與同期香港的福音派教會南轅北轍。

雨聲、風聲和流水聲,依然吵耳。只是在十多公里以外的深山,再聽不見紅色的歌聲,也看不見紅色的旗海。雨水漸弱,烏雲漸散,狂風漸慢,直到彩虹出現在青天和白日之下。 水往山下流,人卻往山上走;這五十多人唱的卻不是紅色的歌,而是一首紀念流血的歌。他們手裡的武器,就只有紅書,十字架和蠟燭。他們唱著巴哈的<耶穌受難歌>(O haupt voll blut und wunden)

頁 2 / 41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