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愚
余愚
余愚
沿用先父筆名。嚮往歲月靜好,唯寧鳴而死,不默而生,自尋煩惱,故曰「愚」。 FB PAGE: https://www.facebook.com/flyingyoung2011

相守之後

「從此」?真的那麼理所當然嗎?我常常納悶為什麼我們總把所謂「愛情」聚焦在相識之時,那麼相守之後呢?王子和公主還會一直相愛下去嗎?如果還愛,在愛情激素逐漸弱化的時候,維持愛的本質及動力是什麼呢?如果不愛了還在一起,是因為習慣,還是責任呢?

父親去世時四十九歲,正當壯年。我故知人的壽命乃天意注定,非人力所能及,可每想起母親提及父親禰留時流下的淚水,便覺上天可恨,竟連與至親最後一面道别的機會也剝奪了。這一念頭竟驅使我夢中幾番遍尋父親不果,留胸中無限遺憾。

如何製造仇恨和偏見

我到寵物店買了四條貓頸圈,套在牠們頸上,依顔色分成了黃組和藍組各两隻貓。我知道貓最愛玩,我把牠們按組别各自放到一間房間生活作息了三天,並告訴牠們我準備了許多遊戲,每個遊戲只有一組會赢,赢了的那組可首先進食。在這三天裡我看到牠們各自對自己所屬的組别產生了歸屬感,亦開始對鄰組有了戒心。我知道時候差不多了,便安排了一個競爭遊戲,並讓勝方首先進食。我精心提供一些非常美味的食物及一些乏味的食物。輸方面對一堆殘羹冷飯自然非常惱火,而勝方認為自己有權優先選擇食物,亦不满輸方的無事生非。两組貓開始相互對駡。

一個人是否有趣主要和他的性格經歷有關,可是大多數城市上班族,生活軌跡重複單調,縱然有衞斯理般的好奇心,也不可能有時間去逐一探個究竟,找來那麼多外星訪客。衛斯理可以,是因為他有錢。那麼我們大多數人的經歷都是有限的,也很少是石破天驚的。然而閱讀絕對是打開我們人生視野的捷徑。很多書籍作品都是作者窮半生經驗化成的果實,打開一本書就好像認識了一個有趣的朋友,他把一生中他覺得最有趣的事向你娓娓道來,而且由你來選擇何時聆聽、何時掩卷。當然,也和社交一樣,你也會不小心被書名或封面吸引而遇到一些很爛的人。正如西諺説:”Don’t judge the book by its cover”。

吹捧的藝術

吹捧文化是中國源遠流長之文化特色,並無國際標準,却於當世獨樹一幟,為世界文化之奇葩 。文化之所謂文化,因有其一定的土壤 、生活方式及習慣思維。中國两仟多年由皇朝到黨國,基本上保持着官本位的社會模式。職務帶給你的權利與方便不僅僅限制在工作崗位,此為何在內地别人總喜歡以職務相稱:李總啊,王局什麼的。在權力過於集中而又缺乏合約精神的社會環境下,化身奴才 、用心吹捧是接近權力的一條捷徑。

是的,歷史在這裡分手

近代中國知識分子遇到最大的問題不是追求知識的瓶頸,而是與強權及野蠻文化對話的瓶頸。你若不是要在強權廦蔭下扭曲自己的價值觀及信念,便是要隨時準備對牛彈琴,嘲笑你那你還算是個人物,給你一點反應,表面上說是「有傾有講」,要用你時,你還算個「花瓶」、「師爺」,要狠起來看也沒看你一眼,更枉論拿出來談。在大學的政治理論課上我學到政治權力分好幾種,其中一種就是設訂議程及討論框架的權力,把鳥籠都設好了,任你東西南北,你連把議題擺上會議桌的機會也沒有。你十三學者也好、十八學者也好,都是自說自話而已。

你是否麻木了?

這種麻木其來有自,香港人接觸最多的只不過是大陸的假貨,殊不知說假話、辦假事的「大龍鳳」在大陸社會無日無之,在政界是搞形象工程,誇大GDP及政績,在學界是假的文憑、假的學歷、剽竊的論文。只要有錢,你在商界能得到假的認證及公證;在體育界中超假球賽早已引人詬病,聽說大陸馬拉松找人代跑騙取成績竟成風氣。在這種社會氣候下,人們的反應我相信起初也是會憤怒的,就好像身體受細菌感染,免疫系統會產生排斥那樣。後來這些事太多了,身體不能時時處於高戒備狀態,只好降低免疫系統的武裝防備,讓病菌在身體上滋生,進而腐爛。

插隊打尖看中國人

在這種缺乏安全感的情況下,社會性格可慨括為兩種特點,「虛偽」及「狠」。為官的在位時「狠」括民脂民膏,一邊口喊愛國,一邊把妻兒財產往外送。此所謂「裸官」也。平民百姓無權無勢,「虛偽」的表現自是一邊痛駡貪官,一邊巴不得往利益圈子裡擠,期望分一杯羹,此所謂「權力關係網」。你爸縱然不是李剛,還有叔伯遠房、桃園結拜、「好」朋友等都能沾一下邊。

四十不惑

我相信人到四十,「不惑」非因為知識的多寡,而是判斷力的提升。四十歲應該不再容易迷惑於表象,不再迷失在煽情的演講、情緒化的口號以及武斷的結論當中。四十而不惑,不是指不再疑惑,而是當你遇到疑惑時,你有足夠的信心、沉得住氣的耐性和寬廣的心胸不再焦慮。你開始了解人生有些路需要時機等待才能啟行;有些路低着頭走到底結果會是一條死胡同;有些此路不通,轉個彎還有其他的路可走;有些路看似坦途卻危機重重;有些路需要緩行,因為山霧來襲,易墮陷阱;有些路必須疾走,因為腳底泥沼藤蔓,消磨意志。

各方評論有來自「主場」博客及讀者,亦有自傳媒、政界、文化界等。以一間執業不足兩年的網上媒體來説,它的離去對於香港社會的震撼可謂令人動容。可見「主場新聞」的出現及離去已不僅僅是眾多新媒體的浮沉故事,它作為一個媒體企業的運作模式及展現出來的文化現像均值得認真探討。過去幾天已有不少文章從傳媒營運推廣角度分析「主場」過人之處,我反而想從政治及社會角度指出「主場」在這兩年香港民主運動的歷史十字路囗上,在開拓公民社會及公共領域的過程中給予我們的啓示。

賦別移居台灣的朋友

從事金融業的你足跡踏遍澳洲、台北、上海及香港,紙醉金迷的黃埔江及金融海嘯劫後餘生的維多利亞港都未能把你留下,你一早就和我說你的根在台灣,你遲早還是要結束「浮萍」的生活回去的。你提起了你的外公,説他即使退休後仍然為社區排憂解難,活得踏實有價值。作為一個移民社會,香港人很少把「根」放在嘴邊,雖然我們的腸胃早植下了「港式奶茶」和「餐蛋麵」的「根」。直至有一次在電視機前聽到年輕的農場社區代表卓佳佳在立法會東北土地發展公聽會上引用北美原住民伊洛魁部族金句:「我們所擁有一切大自然資源,身邊所有事物,並不是由我們的祖先遺傳給我們,而是我們向我們的後代借用。」我第一次感受到一個香港人對生我育我的土地充滿世代的感情。我相信有了那種「根」的歸屬感,才會對自己的社區有愛,對後代有責任心。

學生「無禮」?

關於禮,儒家是這麼說的 ? 孔子說:「人而不仁,如禮何?人而不仁,如樂何?」外在的禮樂制度如無內在的仁作精神基礎,便只是虛文陋規,並無真正的意義或價值。禮樂制度的意義是根植於人的道德自覺心。同時孔子也提出「義」的概念,「義」是社會的是非標準,是處理人際關係的準則。《論語‧衛靈公篇》「子曰:君子義以為質,禮以行之,孫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這表示『義』是『禮』的實質,『禮』是『義』的表現。總括而言,禮乃出於愛人之心(仁),是非之辨(義)。

我地仲可以去邊?

彭浩翔在談及製作電影《香港仔》的時候提到他每次駕車經過中環干諾道中,都會留意到行人天橋上寫着通往「所有目的地」的路牌。他總是疑惑怎麼可能有一條路通向所有目的地?「過得幾年,諗多幾諗,又覺得其實冇錯喎,每條路最終都真係可以去到所有目的地,最大問題反而係,自己到底知唔知自己想去邊?」四十歳的彭浩翔這麼解釋。個人前途如是,港產片的去路如是,香港社會亦如是。

家庭教育

我理解「怪獸家長」。不管你如何不問世事,桃源隱居,有了孩子,家長們聚在一起,話題一展開,你就會感受到那一種油然而生的焦慮感和競爭壓迫感,就算自己如何強調不把起跑缐當一回事,也會不斷質疑自己是否應該為孩子安排點什麼,使他不致在教育資源爭奪戰中成為犧牲品。我曽經聽過一句話說「怪獸家長」過度保護自己的孩子,實際上是在保學位、保證書、保出路。我也開始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經濟上較有能力的家長對國際學校趨之若鶩,並非那些國際學校有什麼特別神奇的教育方法,反倒是很多家長把它們視為逃避本地教育惡性競爭的避風港。

歷史在這裡相遇

李鴻章和伊藤博文有極其相似的背景,他們分別是中日兩國「總理」級官員,又是一個國家的改革策劃師:中國洋務運動和日本明治維新的主要領導人。中日兩國的中世紀酣夢幾乎在同一時間被海外西方列强的炮艦震醒,同樣感受到國家存亡的威脅已近在家門,改革是唯一出路。李鴻章的洋務運動始於1861年,比1869年才正式開始的明治維新早8年。 相比日本,中國地大物博資源豐富、人口眾多,1840年以來西方國家對中國的投資也遠大於對日本的投資。但結果卻是日本後來居上。

歷史在這裡分手

一九零八年中國近代史的那列火車便正正駛進了一個轉車站,在車站手握控制桿的那位叫作載灃。中日甲午戰爭後,舉國震驚於日本的強大,並反思國家應如何改革走上富强之路。君主立憲的訴求是當時社會上最響亮的聲音。立憲就是通過憲法限制君權,建立責任內閣。而新興的城市商人階層及地方士紳認為他們應該在地方議會及內閣中有自己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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