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革命(revolution)與運動(movement)的字詞使用之辯,可以巧妙地作為香港青年認同定位的一道揭示。梅篤斯(T.T.Meadows)認為革命為「政治制度的更替」,即便沒有流血、戰爭或是武力衝突,革命仍可能發生,判斷革命的依據應著重於體制更替的基進型(radical)轉變。有趣的是,雨傘革命中重啟政改的訴求尚未達成,真普選的機制至今也仍舊不見出路,依然許多香港青年人以革命稱呼這場行動,這代表著新一代香港人面對中共挾持的中國,早已不存在以往的家國情懷,對於香港政治的想像,也存有相當深遠的企圖,革命成功的圖像則置放於可實現的未來,雨傘一役方不過是啟動長征,以爭取港人命運自決的宣誓大典。
歷時七十九日的雨傘革命以失敗告終,追求民主的熱情消褪後,曾經熱血的港人回到忙碌的生活中,對政治的參與或許只能從黃絲帶頭像中窺見。可是,實際上香港早已面目全非,獅子山下的繁榮自由不再,陰霾籠罩着維港兩岸的我們。言論自由逐漸遠去,警察的暴行令我們感到陌生;教育中的政治色彩令我們咋舌;政治生態也歷畢翻天覆地的改變。面對陰霾,當務之急固然是要認清處境,自奮自強。
港府施政倒行逆施,民生民主駐足不前,「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抗爭反成貶義詞。港府漠視民意,非暴力抗爭是否走到盡頭?本文先探討香港非暴力抗爭的來源,再討論非暴力抗爭在體制內外的可能性,希望在一片無力感中尋找抗爭出路。
雨傘革命之後,香港步入後佔領時代,近日湧現的反水貨客示威被看作抗爭之延續。然而,反水貨客示威早已有案可稽,後佔領時代只是一個讓大家重新正視一簽多行問題的契機。「光復行動」一浪接一浪,沙田、屯門、元朗等地相繼被光復,走私猖獗的情況得以暫緩。若對比一二年的「光復上水站」,以及回溯近年中港矛盾激發的示威,均可見組織方法、抗爭手段、地點等已起明顯變化。
保聯派常言,退聯派意氣用事,拖垮大業,如今北方敵人壓境,外患未去,內訌已生,是為自亂陣腳,瓦解力量。學界問題,學界解決,兩派之爭,能夠付諸民主票決,本是文明舉措。可惜,退聯派發起公投以來,頻頻遭到所謂同路人抹黑,形同批鬥,非黑即白,有意將退聯自決打成中共滲透,扼殺討論,實在有辱斯文。退聯在學界仿佛成為禁忌話題,動不得,也談不得,稍有討論就會被判為異己,口誅筆伐。須知自由可貴,在於和而不同,民主之下,必有分歧。蘇格蘭獨立公投尚且可以發生,那麼保聯派為何在退聯一事上卻無法表現自信,反而打壓對立言論,無異於極權者?民主公投,不作公平較量,反而訴諸旁門左道,只會印證香港人難脫奴性,盲目崇拜,不配擁有真正民主。
曾幾何時,其實《學苑》好紅。今天批評我們的劉迺強、陳文鴻、王卓祺,也曾在《學苑》辦報,也有過理想。其實,將現在《學苑》視之為港獨,從前的《學苑》視之為國粹,真的簡化了事情。《學苑》是最自由的天地,每個編輯也有自己的想法,根本沒有固定立場,也沒有「老鬼干政」,有的,只是一群有理想的青年,在編輯室遨翔不同思想領域,觀點往往惹來非議,其實,不過是因為早慧的少年看得比別人前。以下我所寫的不是理論文章,更不要視之為「《學苑》思想史」,只是將我所知的、感興趣的寫出來,希望藉此勾勒出《學苑》的思潮變化。
朱濤是香港大學建築學系助理教授,任教建築及關於空間政治的CommonCore課程。他在大專界發起罷課的期間,到過立法會討論區講授「在地上行走的權力」。學苑記者當時有幸在場,聽到其指出是公民重奪了街道的使用權,令人印象深刻。雨傘運動已經結束,長達七十九日的佔領運動,波及旺角、銅鑼灣、金鐘。人們難以忘記三個佔領空間的美好印象。旺角佔領區處於繁忙喧鬧的彌敦道,區內抗爭者的守望相助卻洋溢深厚的人情味;熙來攘往的銅鑼灣崇光百貨門外的,有一個小社區,以海報標語作城牆,不少行人於此駐足欣賞;金鐘「夏愨村」更百花齊放:讓莘莘學子邊抗爭邊讀書的自修室、寫滿港人訴求的連儂牆、數之不盡的裝置藝術、連綿不斷的帳篷,使金鐘佔領區儼如一個文化藝術烏托邦,擴闊了港人對空間的想像。就此,學苑訪問了朱濤,探討香港的空間問題,分析雨傘運動中及結束後的空間政治,摸索我城空間的可能性。
建制人士,如梁振英、馮煒光之流,趁機要人表態是否支持港獨,某些泛民人士又急著明哲保身,極速跟「港獨」劃清界線,失去應有的思考能力,回應失當。答問題前要先釐清問題的關鍵用字,這是中學生也知道的思辯技巧。面對梁振英或馮煒光這些文革式質問,急著切割是下策,不如反詰他們:到底什麼是港獨,希望他們闡述。
港英走後,香港被中共第二次殖民,香港從沒有解殖自主。一百多年來,香港人做穩了奴才,從今起,香港人要反抗,不斷反抗,直至我們成為主人,告別要人當奴才的中共,遠離享受當奴才的中國人。雨傘世代是香港新的民主力量,無論行動手段、意識形態亦不同於上一代,在愈趨成熟的本土論述影響下,以及不斷的公民政治運動中,雨傘世代正形成有強烈「香港人意識」的政治命運共同體。
我們該如何理解,一個長期被指為經濟掛帥而「低度整合」(minimallyintegrated)的城市,竟有近六份一的人口投入是次民主抗爭?究竟香港正經歷何種更深層的意識和結構改變,促使這場運動爆發?本文將透過探討民主與民族的關係,分析近年興起的本土意識及雨傘革命的啟示。
在「扮民主」的香港,抗爭要考慮民意,有時我寧願香港沒有選舉,佔領運動不再是泛民的包袱,那大家便不用顧慮選票,一鼓作起地抗爭。試想:中國大陸的示威比香港的暴力千萬倍,不講西藏新疆,河南有人因投資受騙而堵路、海南示威者追打警察,他們講不講民意?佔領馬路前一年有沒有Deliberation Day?香港不會有這種類型的示威,因為發動者要考慮形象、講民意。
共產黨漠視章法,判死普選。港共政權棄守邊關,助紂為虐。匪賊亂港,指鹿為馬,港人不甘受宰,奮勇起義,釀發雨傘革命,堵塞街頭力爭普選,聲勢浩大,洶湧澎湃。然而革命過後,政治改革了無寸進,一眾義士平白蒙冤,港共爪牙更形囂張,矢志殲滅港人族群。如今風雨飄搖,港人面臨滅族,只有一場徹底的本土抗赤革命,方可自救。
梁振英對年輕人的政制訴求充耳不聞,反在施政報告大會公開批評學苑,敵視年輕世代。施政報告大會本是關乎民生大事之場合,現在竟淪為特首批鬥年輕人的平台。梁振英作為特區首長,竟容不下一個學生傳媒的政見,更遑論聽取民意,推動香港政制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