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逆嘶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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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immm.com 從自己批判對象中分裂出的一陀腐殖質。如常的年輕。如常的糜爛。如常的混亂。反常合道,雜蕪不分,撥亂不為過正。FB PAGE: http://www.facebook.com/gnimmm

批評填詞也好,批評樂壇也好,罵到盡頭揭起黑紗裡面看到的final boss 始終還是那一輩聽歌和追星的人。時代曲跟流行文化,只跟一輩或兩輩人有關係,帶不出一個世紀,只求曾經,無關不朽,是其特色。老了的人,或年齡年輕但心智自命成熟的人,往往對修養內涵跟音樂造詣三流而大受歡迎的流行文化帶動者極度不屑,偏偏,這個類型的偶像派,不論是小地區的周柏豪、大地區的羅志祥抑或是國際級的Justin Bieber都具其日益升漲的相應身價,吸引力比只賣唱功又欠缺包裝的其他藝人大,成為了無人不曉的娛樂圈表表者。

港式內儒外法

到了廿一世紀,在曾經受先進文化殖民的香城,年屆四十以上的人,還是非常「中國式」的。他們尊重的是象徵地位的財富,而不是知識持有人的知識,例如推孩子讀醫唸法律,謀的是在這只看金錢和權勢的地方出人頭地,如果才能不高,則都是往商科裡送。對出人頭地沒直接影響而只會豐富個人涵養的虛無學術,諸如文、史、哲,他們多數不屑。不屑到一個地步是,就算自己的孩子正在大學修讀相關學科,他們也懶得對親友介紹,還會羨慕鄰家某某懂事,「識揀BBA咪生性囉」,以顯自己的世故老成。表面上尊重學術,欣賞大學生,實際上憎人識字,其實無異於秦始皇焚書。

只許州官唱K

兩天前,有人在youtube上載了一段由紅日娛樂主席商人朱壽仁(Timon Chu)夥拍老歌手彭家麗表演的《從不喜歡孤單一個》,場合應該是慈善活動。片中所見,前奏未起,朱主席已然enjoy非常,臉帶笑容,自信滿滿。對這類型場合並不感到陌生的彭家麗語帶嘲諷又不失大體地打開話題,炒熱氣氛,說了句:「阿主席,呢首歌唔易唱個喎。」朱主席也不無謙虛地回了一句:「盡力喇。」在餘下來的數分鐘,顯而易見的是,朱主席的而且確賣力非常,交出了百二分的心機,問題只是先天不足難自救。

誤人子弟的責任

公開考試設卷最弱智的地方在於太較真。要測試學生的中文水平,要他寫一篇讀後感,或是評評該篇文章,也就足夠有餘了。畢竟平時閱讀,小說也好,散文也好,其實都不會有人斟酌這句為何要用排比,那句為何要用頂真,作者到底從哪一點步移到哪一點來觀賞那朵嬌柔的清蓮,計較作者落墨的用心。這項資訊到底是錯誤,還是無從判斷,在輕鬆閱讀的時候,從來不是重點,因為看書只是抓個感覺抓個意識或是抓住一剎感動,而不是找錯處和認匪徒。剪髮師傅那個笑容含意為何,大抵連寫作的人也沒有刻意深究,只是想要為角色營造一種溫順、慈祥、和譪的形象而已,偏偏試卷題目卻總迫人以那樣生硬的方式解讀文句。較真得多,學生連揭書望字的興味也闌珊,說出討厭中文當然是不難理解的事情了。

香港小姐不必是華裔小姐

港姐冠軍長得「很不香港」,其實是一個不可取的法西斯論述。如果她有別於一般華裔的高鼻大眼,春筍臉龐是她沒有資格代表香港的原因,那利君雅跟喬寶寶,同樣也不配在香港擔任記者,不配在香港的娛樂圈搵飯食。當香港人把香港人的定義狹隘化,縮至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才算是香港人,金剛可以但喬寶寶則不可以,香港小姐其實也就無疑於華裔小姐,親手毀掉了香港小姐跟香港的存在意義和獨特地位。

沉默大多數反智

我總在Facebook目睹她「通識化」的一面,一如大部分盡忠職守的通識老師,在學生熟絡的網絡世界繼續言行身教。她總不忘提醒關注她帳戶的學生留意某電視台將會播放哪個時事節目,或分享環保資訊,提醒大家要批判性思考……直至在林慧思事件發生後,她和理非非的一面才漸漸浮上水面——替「幫港出聲」賣廣告,傳播「我支持香港警察」、「向香港警察致敬」跟「反歪風.反暴民」的言論和圖片,認為遊行和抗爭為社會添煩添亂。她更認為,身為教師,講粗口是有損身分的行為,而她自己從來不講。她所代表的,明顯就是香港的主流「沉默大多數」,而這批主流一日不醒覺,香港一日不會光復。

恐怖老鬼

老鬼的氣場散發的,是那股迫人的「仙氣」。「仙氣」是可褒可貶的字眼,「仙」脫自英文詞語senior,是大學生用語,但其實是處處通行又可見的社會階級產物。在大學生活之中,因為老鬼對團體、對迎新營、甚至對一些他們曾參與創作的遊戲都很熟悉,所以他們情不自禁,往往很想把自己所知所感的一切一切跟所有後輩分享。他們滿腦子的想法隨時而進步,不少當年擔任搞手時無法派上用場的技能和構思仍然鮮活。於是,例行公事大如設計組名、構思口號,小如破冰遊戲、分組列陣,受到尊重的他們都喜歡摻一腳。

民主黨的民主野心

關鍵時刻賣香港,是民主黨的核心黨務。在無風無浪的時候,民主黨大抵都能保持黨內步伐一致,劉慧卿跟何俊仁這兩個永遠終身無限榮譽黨員甚少自說自話,有密室談判,都會共同進退「一齊斟」。但是,近來風急浪高,傳媒為政改問題頻密糾纏,他們在忙亂間倉促應對,口徑就開始對不上了。這樣紊亂的傳訊,讓人看清民主黨立心投共的傾向,所以,民主黨前言不對後語,也不失為一件於世有益的美事。

當個會開汽水蓋的好男人

有能力就自己處理,這是獨立的表現,更是很多重視女權的女性的堅持。她們智勇雙全,甚至會更用力地鞭撻那些只靠出賣色相討好異性而不腳踏實地自食其力的女性為cheap。可是,既然她們自己那麼獨立,為何又三不五時要求別人來主動關懷和呼喊「做女人真累」呢?這是一重非常駭人的矛盾。閒來無事又要表現剛強,在職場上大剌剌的笑,在夜場裡癲了喪了的玩,暗地裡又要身邊的男性揣摸上意,又跟姊妹抽秤別人風度之有無,連由誰來開汽水蓋都要介意。把自己弄得生人勿近的她們,心理這樣難以捉摸,根本已經是一堆末期心理病病患。

要說《天台》的失敗原因,還是只能說是「成也周杰倫,敗也周杰倫」。只有他,才具如此號召力讓大家陪他發春秋大夢,挑戰難度,也只有他,這麼一個集大男人主義和英雄主義於一身兼崇尚武力的人,才可能極度自我中心而成就出這麼一部以自瀆為用途的電影。看他的戲,其實可以知道他對自己形象的想法和在真實生活中如何溝女,而這亦是最令人難受之處。從他在成名後有權指點的各類作品中,都不難看到他對所謂藝術或娛樂的俗氣取向。

救救警隊

B君是我一個中學同學。早些日子,從其他友人口中得悉了他投身警隊,實踐抱負了去,當時在學堂裡受訓,我是感到平靜得來又甚為吃驚的。之所以感到平靜,是因為以他的條件想要換取的最好工作就是當PC(Police Constable)。他身高不足一米七,其貌極度不揚且看來敦厚,膚色犁黑,因能跑也會踢足球而練就甚好體格,也曾跟隨其父到地盤打暑期工,表面條件算是稱職。當年中五畢業後,會考成績達十多分的,都繼續升中六去,往那曾經以為美好的大學校園生活奔競,分數只有個位數字的,多是重讀,或是準備投身社會。在我就讀那所謂地區名校,拔尖的有,廿多分在手的有,中英不合格的亦有,總之是參差的,B君就是重讀大軍的一員。無論如何,在學歷方面,由於當PC的要求僅是香港中學會考五科合格或以上成績,換言之是五分,重不重讀也好,B君要達標,也是相當輕鬆的

一念之間<任我行>

《The Key》一出,歌者「八大門派之首出手,誰與爭鋒」的姿態,無從掩蓋。回顧上個十年某某趁陳奕迅喘息之際爆發而奪得多項大獎的光景,曇花都一一凋謝而去,成了無光的永墜星體。當諸葛亮還是卧龍,群雄都在競逐天下名士之譽,還有人對天怨懟「既生瑜,何生亮」的無稽,自詡異士。以遊戲機、兩詞人搭配鐵三角或是以一至十為主題的概念碟,的確,叫好也叫座,但現實是,若陳奕迅是諸葛亮,以假音冠絕的古巨基、以沉穩靚聲割據的李克勤或是以<七友>跑出的梁漢文,也無一沾得上周瑜的邊。其餘有力成為郭嘉之輩的猛將,都半紅不黑般浮沉在海中心。在無人能望其項背的當下,陳奕迅跟聽歌的人最需要的,其實都不是再一隻又一隻《U87》或是《The Key》,而是能夠挑戰陳奕迅、問鼎光明頂的壯年新血或未老寶刀。

是夜的高潮,諷刺地,出現在面目一路木然的陳奕迅唱不下去的瞬間。他的狀態,顯而易知,是不好的,雖然其聲底已由開場時的略略沙啞漸漸過渡至後期的比較清脆。在演唱<夕陽無限好>時,他喉頭上痰,猛然地咳,咳得要跑到後方,於是全場便馬上報出如雷掌聲並把歌接下去 - 「天色已黃昏/本想去憑愛/去換最燦爛一生/想不到長吻/帶來更永恆傷感」之後,換上一臉笑容的他就重新把米高峰置於嘴前,還朝三面台道歉。那時候我想著的是,幸好這是<夕陽無限好>,若是其他弄得冷場連連的話,場面必然十分老尷。表情變得開朗了的他,聲線也回復了正常的水準,接下來的歌都發揮出應有的水準,可是尾聲已至。

十年前,亞視的頹勢未如目前,無線「落重本」炮製重頭劇,是鎮敵之策,史無前例地找來了國泰跟機管局合作拍攝《衝》,並擺出全台藝員傾巢而出的姿態,是重擊亞視的超級武器。今時今日,在無人可以匹敵的格局下,無線已再不會花上超過三年的光陰去準備一齣劇,也再不會像當年一樣遠赴異地取景,甚至在澳洲阿德萊德飛行訓練學校實地拍攝,《衝》中的阿德萊德、羅馬、佛羅倫斯和札幌,如今都已被假得不能再假的貼牆畫幅敷衍取代。演員的演技優劣,劇情的合理與否,廠景的像真不實,都無損一台獨大者的盈利。簡而言之,港劇的餘暉日逝,已經步進了不是臨時拉伕找林子祥來客串一下主題曲或再次選用<歲月如歌>就能挽回的田地。

窮下流

沉默者不爆發,不抗爭,最後就只能死於沉默。撇走貧窮原罪,靠的絕不可能是既得利益者,而只會是受罪的人會看不過眼別人受罪的人。政府的無能,社會的不公,由新一代人埋單計數,是不平等也不可接受的結果。新一代人只會越來越多,而安於現狀的人只會越來越少。當窮人察覺社會制度對自己階層的不利而又建立起抗爭求進的心態,破除明明是奴隸還為主子設想的孽障,不再說「畀時間CY做實事」的廢話,莫說直資,更多的向富人傾斜的政策連同傀儡政府也會一同被推翻。一輩人死亡,一輩人覺醒,一切都會改變。

香港必須當大衛

香港從來就是個滑頭的「世界仔」。說得直白一點,親洋媚外以求實利是繁榮之道。香港過往在各方勢力拉鋸的環境下成長、成熟和成功,其道就是只看現實不問其他。香港人擁有中國人之聰明和重實利,又得英國的教育和培植,於是成就了「四小龍」、「東方之珠」、「國際金融中心」之美名。今日香港已經淪為專制政權管轄的一個城市,梁振英事事得問准北大人在先,特區政府也是中聯辦的扯線公仔,沿途以來賴以為生的武藝無疑已被廢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