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逆嘶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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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immm.com 從自己批判對象中分裂出的一陀腐殖質。如常的年輕。如常的糜爛。如常的混亂。反常合道,雜蕪不分,撥亂不為過正。FB PAGE: http://www.facebook.com/gnimmm

我不明白,我們有甚麼不同。你住新界我住港島,你看美劇我看TVB,你逛街市撿剩菜我到citysuper買有機菜,你的子女入讀名校我的子女流連公園。驟眼一看,我們共通之處,好像不多,居住環境不同,興趣也不同,政見更是不同,差異彷彿一直存在 - 有些人便推論,他們早晚有一日會分裂對立。然而,事實上,他們都是在這片土地成長與生活,都要一起面對米荒、鹽荒、奶粉荒 、益力多荒,一起淪為自己地方的二等公民,一起忍讓包容搶地鐵座位和隨處便溺的不速之客。

窮得只能食雞汁

又一個週末晚上,他們又分身到另一個節目裡,興高采烈地介紹高檔美食,五星酒店的,或結合旅遊元素到異地海岸取景的。三文魚如何低溫慢煮,脂紋分佈平均的和牛部分如何精挑細選,法國銅蠔在洋流之中如何孕出銅鏽味,所談的都是非一般的消費。當雞汁雞粉就是點綴平民化美食的魔術棒,錢,似乎就成了唯一開啟真正美食的鑰匙 - 不無巧合,就像整家人屈膝坐在小廳裡看著《更上一層樓》食葡萄一樣。

「港人港奶」這些字眼,在往日,我想到的關聯詞,只是平胸、飛機場跟港女,怎會想到身處香港這個經濟發達的社會,香港母親和孩子,也要走到配給奶粉這一步。拒推「港人港奶」的理由,根據高永文的回應,是「太嚴厲亦擾民」,他不欲市民每次外出購買奶粉也得帶備出生證明,所以他會繼續要求奶粉商確保貨源充足,同時考慮「使用更嚴厲的方法解決問題」。

誰搬走了我們的奶粉

其實沒有誰搬走了我們的奶粉,只是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它們從我們眼前溜走罷了。今時今日,港人所生育的孩子淪落到了連奶粉也沒得食的田地,責任不只在搶購的大陸人身上,也在賣港水貨客和好施仁義者身上。在香港,善良的人很多。善良本來是美德,應當提倡,只是奸惡當前,包容就是縱容,設身處地就是自掘墳墓。大陸人不勝其煩地重提又重提於己有利的歪理也罷了,最教人難堪的是連香港人也緊抱這些於己無益的論調不放。而最常見的,我羅列如下。

別讓蔣麗芸得逞

試問一個智力正常又知羞恥的凡人,又怎敢以這樣的姿態面對公眾。當我們樂此不疲地針對她的時候,她成功地為當權者轉移了大部分的視線,一如當日特首競選,大家都在談論「你呃人」和「呢度係我主場」這些幽默金句,而無心細究唐、梁二人的政綱理念。於是,我們忽略了長毛在被她打斷發言之前,到底在質疑誰,又在質疑甚麼,他的風頭完全被蓋過。結果,我們腦海裡,只剩下繞樑三日的錄音帶,重播著「你收聲啊」、「你係咪傻架」、「你都神經病」。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香港的政制發展也許會影響大陸的民主化進程,但是,這不應該是香港本土爭取民主的目標。我們登峰插旗了,攀山的事蹟能夠讓人借鑑,那便大方地讓人借鑑,可以協助他人玉成美事固然好,然而他人繼續在山下徘徊也與我們無尤。香港民主化與大陸民主化,斷不應該是難離難捨的因果關係,不論誰是因誰是果。中國不是最重要的一塊,香港擁有的也不只得利用價值。總是自囿於大姊嫁得出小妹才能夠跟愛郎相宿相棲的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舊式思維,無疑是故步自封,不論東方還是西方,都早已經摒棄。

周星馳也許是一位藝術家,但藝術家沒有永恆,藝術家也可以因時制宜,藝術家也得腳踏實地,為著發展與錢途跟骨氣告別。當曾經嘲諷大陸人和共產黨的周星馳,和曾經為著民運而義憤填膺的譚詠麟,都選擇了忘記過去,努力面前,香港人,似乎也該一起向前看看明天是否會更好。面對現實,就須接受譚詠麟也只不過是一件歌喉不俗的商品,遇上時勢走紅,唱過幾首《愛在深秋》﹑《小風波》﹑《幻影》,成為過一代年輕人的偶像,比周星馳更差,從不是甚麼藝術家。在他們和成龍這類人身上,我們清楚明白,事業成就與道德操守,沒有人規定過必須成正比,更沒所謂發財立品的明文規定。

倫敦除夕夜

難得的第二十個一歲裡的這個十二月最後一日正好身在異鄉,似乎再疲累也該趁機體驗英國人的除夕倒數場面。自Waterloo走到Milennium Bridge,沿著河漫步,時藍時靛光轉不斷的London Eye就一直在不遠處指引著我們的方向。岸右相連的Temples華麗得讓人以為自己穿梭了時空,回到了十八世紀。黑油油的黃頂古舊街燈也很配合環境地避 免破壞氣氛 - 抹掉畫面中穿著橙色制服的活動人流控制組工作人員的話,彷彿二戰德軍的突襲還未炸來,新時代的布幔還未揭幕。

卿本佳人,奈何作賊

最難分真與假的是卿姐竟然還自詡為反派角色,嚇得了自己,也騙不了人。我衷心希望她的一句「有個人咁強硬鬧鬼佢」所指的不是自己,否則我得又一次重新修訂十多年來對「強硬」與「鬧」兩詞的釋義,就像對「開誠布公」與「存在」兩詞的經年誤解一樣,必須糾正過來,否則難免曲解今人說辭真意。一直以來,民主黨有多賣力鞭撻對手,大家有眼皆知,不是說激進如人力社民連就等於「有做嘢」,而是民主黨甚麼姿態也擺,一時這樣,一時那樣,其實等於甚麼姿態也沒有擺。

沒甚麼就只是滴了點血

有些東西像頭髮,其實也不是不可數算的,只是沒有人會去仔細數算。翻看小時候的相片, 咧著笑的相片是稍欠的,那抿著嘴含蓄又不滿的嘴臉上,「爛嘴」早就不罕見。從哪裡感染,從誰人處感染,不可考,只知轉季節可能復發,睡眠不足可能復發,咬破嘴皮也可能復發。既然如此頻繁又反覆,次數,當然是沒有數算過了的。

在剛過去的無線電視台慶慶賀節目中,它大言不慚地,擺出「要不是無線電視,香港人早就玩完了」的姿態,繼續以過去的戰功彪炳,遮蓋今日的百孔千瘡。這種撫今追昔的懷舊又懷舊,在近幾年,已經被它過分使用,使用到了快要爛掉的地步。大概,它也意識到自己在年輕人市場地位日低,氣數已盡,於是使盡了食奶的力氣,挽回指定年齡層的心。

不入三大=冇大志

在大學,隨處可見的,極其量只是契機,人必須會清楚知道自己想要的是甚麼,否則一個個機遇也只會如浮冰,給你握住,它還是會融化,得物無所用。如果你心中早有了理想,有了人生目標,例如畫畫例如歌唱例如演戲,就該想清楚甚麼地方能夠給予你相關的知識與幫助,大學也就不必隨波逐流的為讀而讀。當然,例如你想當記者、律師、社工,擠進傳理系、法律系與社工系,當然還算是不二蹊徑。

誰能打救樂易玲

樂易玲公開地向王維基潑冷水,質疑香港電視的製作「太突破,不知能否在免費電視播放,以母親身分說不會讓子女看」。原來在無線高層的眼中,香港觀眾都是一群脆弱得一受刺激會隨時心臟病發的病人 - 看醫護題材必須搭配比手術用具的出現次數還要多的情情塔塔你追我躲,才能夠淡化生老病死的悲傷,看偵探劇集則必須「畫公仔畫出腸」地解釋前因後果,否則那惴惴不安的心情會教他們寢食難安。

其實,所謂提防,是一個偽命題,因為劣質民主過渡期,是沒有可能跳過的。如果有人,將民主理解為少數服從多數,基本上,是相當無知的。民主社會的公民要學會的其實是,多數尊重、照顧、甚至保護少數。在以理性和愛為基礎的環境裡,民主就比較不會成為「多數人的暴政」,因為其成熟程度,亦代表了個人利益的被重視。正如葉一知文章所言,「把發展的整體社會利益與犧牲了的個人利益等同,但事實上前者帶來的個人利益與後者受損的個人利益在性質和價值上都完全不相等」是偷換概念。

誰能憑醋意要富士山私有

扣港獨或戀英的帽子,無異於一個男朋友對自身毫無自信,又要常常打翻醋酲,搬自己到桌上,與別人的前度比較。但他又不想想,要不是香港曾被其他國家政制文化耳濡目染過,今日她還只是一塊沒有人耕過的瘦田,「收回」也沒有可以作為改革開放城市的借鏡的價值。

支持發牌,需要理由嗎?

歐美日韓的製作,當然令香港人趨之若鶩,因為水準比本地的,高得太多,但是,誰又說過本土電視不能和外國電視共生共榮?良性競爭,百花齊放,才是所有人都嚮往的方向。何況,本地製作,始終佔有親切感這外國電視無力匹敵的優勢。那堆看慣看熟的演員,操著耳熟能詳的廣東話,走在我們也曾經走過的香港街頭。戲,彷彿就在我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