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逆嘶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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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immm.com 從自己批判對象中分裂出的一陀腐殖質。如常的年輕。如常的糜爛。如常的混亂。反常合道,雜蕪不分,撥亂不為過正。FB PAGE: http://www.facebook.com/gnimmm

陽光與陰影

十六年前,張惠妹曾為陳水扁演唱中華民國國歌,後遭封殺。她歌藝出眾,也是台灣之光,至今仍於大中華地區佔有神檯天后一席,正反襯出十三億人強國音樂人才寥寥可數之陰暗。《中國好聲音》那種節目,就是仿效英美,為中國打燈漂白的。中共在一窮二白時,對自己國內人施暴,改革開放後,自以為雄起,可與美蘇爭鋒,一方面說和平崛起,另一方面繼續大玩赤色恐怖,禍及整個亞洲。除非支爆來臨,否則種種侵犯他者人身及言論自由之行為不會完結,而在支爆臨近時刻,外強中乾,穩定政權又份外沒安全感,因此變本加厲,份屬必然。

反思自己做乜鳩

熱愛中文,是很沉重的包袱。有熱誠,自會進學,肯進學,自有所得,驟聽總很合理,沒有bug。因此若然我說了自己熱愛,可是我往往只能用符號去加強語氣,突出語調,而寫不出感動人心,會令人一看再看,欲罷不能的中文,更無法以學位以外的言行學識去說服別人,我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別人。鑽得深了,氣勢一弱,我連我是我,我就是我自己,聲稱一切自出機杼,然後別人不會欣賞就是如同觀望黃色鴨仔一樣民智未開,都說不出口。

背對背

即便是小得看不見的傷口,大概他也曾經在我擦傷之時,消毒與安撫。我那雙小香腸一樣的腿,與他依然溫柔的手,本來是親近的。據說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思考遲鈍,也會因為適應不了子女而無法放下身段,父親尊嚴久習,最終與青年各走極端。以前,我以為他有所例外,如今,我清楚他已然不再可愛。這一度寵我育我的人,已成了最有活力的老頑固,成了滯留在巨輪背後,遭後浪狠狠淹沒的一燭殘燈,疾風一吹,他就只能哈腰,無法抬頭——而他還是要勉力抵擋新的思潮,新的火花。

中國人欠缺自信,盲目追捧牌子這一點,他也看得非常準確。早些年,香港人都在嘲笑潮童穿CLOT,以及為一對設計前衛的涼鞋拖難混合物而徹夜排隊,但潮服這門生意,在中國,比香港更有利可圖。因為中國九成之上的人,都缺乏審美和品味,多high_fashion,搭在他們身上,都只有醜化,成了一件賤肉橫生的ARMANI。他們氣質有欠,上萬元一對鞋,上千元一件tee,加諸其身,連UNIQLO基本款也無法勝過。偏偏,中國人有的是銀彈,又極其樂意以銀彈去建立自信。於是,你看見滿身法美名牌,金光閃閃的人,遊走在廣東道,或是新會道。

為了打入中超,葉鴻輝曾經自拍寫上「我是中國人 不是外援」的字牌。當時他的身分認同為何,無從推敲,但為了前途而委曲求全之意,極其明顯。而他的經歷,就像一直以來的香港人一樣,一心向明月,而明月映溝渠——中國對香港的敵意從未消減,而香港對中國的善意也從未使香港有所獲益。

湧出咖啡樽的羊羊

羊羊以性小眾的姿態,還派出疑似性工作者助選添威,令那些自以為高尚開明的人無法反對。因為他們向來以憐憫非主流的姿態,「同情」性小眾,代「性小眾」(包括自己)平權。他們總是先點出性小眾的傷風敗德,前路艱辛,然後邀請他們加入互助組織,給予三五指引,共同推進社會改變云云。他們的心思,寧願花在為公廁辯解,美化公廁的濫交為性自主,也不會走入人群,以直接行動去告訴別人一個事實——性小眾只不過是一群敢於,或是不得不面對自己的人,跟平常人並無二致。當然,gay parade是有其作用的,我主要並不是在否定遊行儀式。

統派滲透台灣的毒,得國民黨當權掩護,於近十幾年極速暈開。上有上的經濟拉攏,中有中的媒體漂白,下有下的情感攻勢,整個操作模式,跟九七之後收編香之法港毫無分別。中共包機接送台商回台投票支持馬英九,也不是秘聞。就算不相信八卦,看商家的商機從何處來,也知道要他們不受中共左右,是天方夜譚。

有一通電路,永遠無法閉合

當食水都有鉛毒,而政府無意認真解決,香港早已不是宜居城市。富貴的,為保長壽,首先當然是離開香港。但離開香港,也許影響生意,所以他們得留。於是他們去購置樽裝硬水,阿爾卑斯山的,有汽或沒汽的也可,而食物必選有機,只要不是中國出品,只要相信citysuper也可。

雨傘革命,有人頭破血流,視網膜脫落,筋骨永久受損。日常生活,有人禁攜古箏,待遇不比他人走私水貨。這都是身為香港人的奇恥大辱,必當銘記。雨傘革命以失敗告終,不緊要,只要緊記滿人、洋人跟漢人曾經如何以高牆的姿態,視香港人為敵,也要下一代和下下一代人緊記,香港人就有不再受壓迫的一日。只要地方主義抬頭,自強不息,脫離了帝國,就能與中共平起平坐,犧牲就會有回報。所以記仇是必須的,脫中是必須的,武裝也是必須的。

當初的黃之鋒,以十五歲之齡,涉足政治,本來是「違反原廠設定」的。然而,因為香港人熱衷追捧政治明星,又意圖趁機卸膊,名正言順將爭取民主的任務推往下一代身上,黃之鋒得以冒起,成為風雲人物。這是時勢造英雄。英雄已成,標準要切換成「莫問出處設定」,成績差強人意,也就不再重要。

某程度上,小國如土耳其也要接收蘇州屎,正是列強好帶挈。有軍事力量的國家,不行駛世界風紀之責,傾盡全力,滅伊斯蘭國於萌時,是錯誤的決定。然而,不談取捨,不理後果,反戰卻不反恐,鼓吹大愛經年的人道主義者,卻認為敘利亞問題得以這樣解決,於他們而言是happy_ending。他們真心相信,伊斯蘭國的冒起,需要包容,伊斯蘭國的舊帳,應由英美法德諸國償還,卻不明白,人不是受過了重傷,就有資格到處炫耀。正如知名影星Natalie_Portman所言,自挖傷疤這種行為,猶太人應當適可而止,保險公司給客戶賠款,也是有上限的。

如人飲水

不幸的故事總是各有不幸,相似的只有灰白的苦痛,一講,觸到痛處無可避免,萬一淚一個不慎潸然而落,又得解釋,只會更煩。他想,凍是一面鏡,是一柄槍,人圍爐所欲者,當是暖,是火熱。他想,人也終究不是擅長吸收他人負能量的生物,冷暖還是自知的好。

單純唱歌,單純愛國

陳冠希以前有首勵志歌,featuring陳奐仁,名為<香港地>。歌中的主體,是「唔容易走埋一齊」的「七百萬隻螞蟻」,而傳遞的訊息,則是香港人要同仇敵愾,團結一致,「愁或喜/生與死/也是香港地」,極為土炮。假若推出的年份是二零一五,必然會成為年度之歌。可是,十年流去,今日的陳冠希,已經大不如前,靈氣不再。

讓座於我,不是小事。那些年,初在Facebook打滾,開始投稿,文章史無前例,搶佔輔仁網點擊率排行榜首位,印象自然不淺。那篇文章,主旨是反對盲目讓座,題名《大肚婆,So_What?》,行文極為稚嫩,卻惹來了頗大爭議。若然沒有記錯,如此不道德之倡議,於當時份屬罕見,可謂創新風氣。這只是我素有的想法,大逆不道甚麼的,我根本沒有理會。

汝道不孤,吾道亦不孤

家長的專制,從來需要青年的配合。一條撚樣拍不響。家長壓住青年,一輪暴打,然後鬆開手,自命寬容,必須得到青年軟弱的配合,整齣教仔的戲,才會水到渠成。只要青年在遭到暴打時,哪怕只是一次,不舉高雙手,不喊Mercy Please,而是反唇相譏,要求放權,家長專制就會瓦解。權一放,就是一爭,就是撥亂反正,就是重新定義親子關係。只有重新定義,才可以使家庭長治久安。本來心平氣和,就可以在建制的框架下循常途達成共識,促進改革,但議會失效,人民就只能自救,已成常識。談判破裂,最後的破局方式難免暴烈,這全是家長一手促成,怪不得人。

以我的熱,中和世間的熱

我忽然想到三四年前的某夜,在中大聯合書院宿舍,A因為我埋首思考飛蟻的存在而忽略了搬遷者的小脾氣。她就是那個欣賞我而且代為投稿網媒的人,但她最終還是受不了,一走了之。我當時跟現在同樣,不是那種強調自己年少而赤誠,大嚷愛我城護我城,從心裡頭溫暖到手指尖的人,然而她知道我的熱。即使厭世和冷漠,重重包圍極為自我的我,她還是知道。我重視她,心裡是熱的,但待她卻猶如我待這個世界一樣苛刻,情緒反覆,惡言相向。結尾,她像海嘯前夕的海那樣倒吸了整片海岸一下,沒有澎湃的告別,直接就退出了水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