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逆嘶亭
逆嘶亭
gnimmm.com 從自己批判對象中分裂出的一陀腐殖質。如常的年輕。如常的糜爛。如常的混亂。反常合道,雜蕪不分,撥亂不為過正。FB PAGE: http://www.facebook.com/gnimmm

花開堪折直須折

我擔心香港的青年只會就這樣下去。熱血滿腔的一代人,遇着動盪的世代,註定流血卻不敢流血,註定抗爭卻逃避抗爭,最終青春白白掏空,然後回首過去,又像現在那些遲暮的中年人一樣,諉過於後浪,老屎忽上身。深耕細作,講總是容易的,但既要深又要細又要趕得及在2047之前來一遍秋穫冬藏,艱難。

炎夏之苦

香港的局勢,跟舊時無綫節目獎門人那個開口中game一模一樣。股市不景!沒事。Next。鉛水!沒事。Next。扶手電梯!沒事。再Next。最高學府百年基業動搖!還是沒事。然而汽球終有爆開的一剎,而汽球又總在青年的臂膀間來回。當數字縮到一至十,那種草木皆兵,屏息靜氣,一如暴風雨將臨的前夕,雲霧總是掩揚,天氣總是翳焗,人人所等待的都是那呯的一聲,以及歡快而沉重地衝進沸揚的紙屑之中,釋放積壓胸臆良久的鬱悶,然後重新過上簡單平常生活的未來。

有一種幼稚,叫唔知價

記得某次有人問價,他拋下過一句「基層學生有冇得平」,我當時的回應好像是「基層老師有冇得收正價?」,毫無同情,而且回想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手上得一塊麵包,臨危還要助人,不是我的風格。

左翼批評聲討楊老母的人是大家長心態,控制兒童情慾發展,剝奪兒童自主,他們自己又何嘗不是用他們對社會的認識為準,假定兒童應該如此這般,乜乜物物,充滿大家長的傲慢呢。成年人的責任,是憑着自己的良知,為小朋友營造健康的成長環境,當中個人價值判斷是必不可缺的。要令兒童盡早發展情慾,其實趁早灌輸正當的性知識是唯一的方法。接拍寫真就算是自主?

正能量這頭邪靈

逃避是軟弱,肯承認倒好,明明是逃避,卻說自己只是換個角度思考,便是癡線。當人人都習慣避開現實的不如意,不問對錯,盲目樂觀,整個社會就會步向瘋狂。人死了,追究車禍責任是人情,不應該抛下一句寬容一點就輕輕帶過。寬容演成縱容,往往就在這些時候。全民大煉鋼超英趕美,納粹征服全歐洲,都是不可能的任務。但很多人都沒有批評,只是默默地跟從,最後災難就一發難收。他們以為,想保持心靈上的寧靜,正能量就是一切,卻不知道要挽回它,必先將之犧牲。貪圖一時安逸,只會迎來日後更加暴烈的宇宙大爆炸。

正能量,又點喎?

燒出個未來之後,他的履歷立刻變得前所未有地閃亮。親身受過的苦難,是最具教育意義的故事。他不需要像大學學者那樣,寒窗苦讀,去建立自己的門派,也不需要像生意人那樣,艱苦經營,才闖出自己的天地,就已擁有了說服力和公眾認受。你看,我燒成這樣,你怎可以否定我?你怎可能比我更可憐?你的起跑線怎可以跟我比?新的張潤衡,毋須付出額外的努力,就逃出了平庸的陰影,自我膨脹,自視極高,是必然的。

有些人必然會說,他確實經歷過痛苦。沒錯,他是,然而,他走訪大小媒體以至遠赴國外交流,所有不幸都早已因為放大和重複而變得虛偽。換皮的悲痛,他自然不是胡謅的,但他明顯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分享經歷之中克服了悲痛,大家所看見的,是他化悲痛為武器的一面。就像魯迅筆下的祥林嫂一樣,他領教了世態炎涼,體會到了關心他的路人如何從一臉惻隱演成一臉木然,再演成一臉不屑。人始終是現實的,他們最關心的,不過是自己的感受,而不是悲慘的別人,一切行善都不過是自瀆。他心裡清楚,自然就不會了無怨恨。結果,他出版書籍,與NGO合作,走火入魔,配合別人,反覆自我消費,以填補他所遭受那冷嘲熱諷帶來的心理不平衡。他和祥林嫂的分別,只在於祥林嫂不夠正能量,不夠堅毅,而他咬緊牙關,活出了第二人生而已。

過去幾萬年,同性婚姻自然是不存在的,但同性性行為,從無間斷。在東方,春秋戰國時代,中原就已有男寵文化,至明清未有中止。在西方,羅馬皇帝哈德良就以深情的同性戀者知名,而古希臘文明就更不在話下,一大堆學者包括柏拉圖都曾提及或探討其時社會上盛行的同性戀文化。成年男子與少年間的愛,更是見諸文藝作品,備受推崇。但是,假如當年真有同性婚姻合法化的討論,社會大眾則必然不會認同,因為同性婚姻有可能危及當時社會。換句話說,除非社會生產模式大變,否則男女交合和維繫家庭的功能,仍然不可有變。從前的人過去找不到消除差異的方法,才要勉強保存差異,今日的人找到了方法,卻還寧願盲取 「男主外,女主內」之道,才是思想怠惰,不知進取。

表決之後,政治壽命本已日薄西山,氣數將盡的泛民再次獲得光環。縱使已經清醒的人絕不會對泛民抱有期望,但「至少泛民可以在議會內抗爭」的論調,未至破產,仍然騙得了人。否決政改,分明是已經行差踏錯的中共,亡羊補牢,向麻煩泛民送贈籌碼,謀求互惠的表現。泛民已經騎劫了黃色和雨傘,將大家幾個月來付出的血汗據為己有,搞臭搞爛,若泛民真能「轉型」,靠攏本土,坐大地盤,搶走佔領義勇艱辛建立的果實,而泛本土派又未能及時於政治圈、文化界、傳媒界劃設領地,後果對香港人以及中共來說都可謂不堪設想。

行政長官向中央政府負責,由中央政府任命,才是大家必須對準政權去推翻的事。《基本法》對行政長官的定義,早寫得清楚。那是違背香港利益的定義,而行政長官的存在本來就在矮化香港人。所以即使他是由五百萬人一人一票投選,也不過跟拒絕假普選,不要袋住先,圍繞立法會遊行,向議員遞信等行為一樣徒勞無功。

今天我,噓爆中國國歌

今晚旺角大球場,港隊主場決戰不丹,賽果是七比零,令人愉快。而更令人愉快的是,在開場輪流演奏雙方國歌時,全場球迷聞歌屌老母,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報以噓聲一片。在好些左翼進步人士高調批評球迷的時刻,坦白說,就此行為我感到鼓舞。

本土派在支聯會眼中,是它與泛民的共同敵人。本土派必須殲滅,是它的最新任務。因此,它企圖代理本土,表面上放下了「要中國人人見歡樂」,實際上仍然在強調繼承六四先烈遺志,這是為了妨礙香港人因雨傘革命而自成一家,拋開民主中國的春秋大夢,用心良苦,大家必須知道,不可上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它的所作所為,都是合乎它的組織利益和立場的舉動,我們不要怪責支聯會,做好自己,忠於香港,就可以了。

不要怪我們不為六四動容

雨傘革命雖然未見竟功,但它確實像一盆冰冷的水,澆了在香港新生代頭上。過去,他們因為從社會和書本中學習了正義,於是按着別人的指示實踐正義,結果有了人云亦云地高呼「平反六四」的維園新血。如今,他們則是在成為了特別行政區的時代的香港,親身經歷了普遍不過的不義,再在雨傘革命中,嘗到了前所未知的極度不義,於是感受了切膚之痛,結果「自己香港自己救」的決志不再流為空文。兩種激動,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告別維園,燭光不必悲情

選擇出席港大六四集會,欣賞的是它的rundown裡將不再安排難聽歌聲獻中華,也是它的論壇性質和含蓄氣氛。更重要的是,一如去年於尖沙咀鐘樓首次辦起了六四晚會一樣,港大六四集會於本土民主發展歷程中,將留有別樣的意義,值得見證。

移民只是走難

最近新聞上說,香港人移民移得積極了,其中近在毗鄰的台灣是重災區,申請數量創廿年新高。討厭政治的香港人,因為討厭政治而移民到一個比香港更政治化更嘈雜的國家,驟聽是可笑而矛盾的。但是,了解香港人的人,必不會覺得訝異,因為這種行動比香港航空「更年輕,很香港」。

掃盲不妨非黑即白

這次難得碰着一件應當因外貌和個性而活該受到有差異對待的人蛇,不是孩童,不是女性,本土派應當珍惜。觸動婦孺神經不是易事,這正是本土派大肆宣揚「非我族類,應當提防」的大好機會,反正政改那邊,大家戰力都有限。

雨傘革命的PTSD

雨傘革命已經過了七個月有多,回憶那段時間的自己,我的心情無疑是欷歔的。我想到我孜孜不倦的產出,在鍵盤上啪啪疾書的矯健,起着一股異樣的積極,我就心酸。我確實是遭到那麼一次慘敗挫傷了。一道陰影壓下來,甚麼雨傘符號,甚麼黃的藍的,硝煙飄遠,只剩一堆後佔領時代的書刊研究座談會,其他一件也不留。即使退聯風風火火,學界傳統勢力受到挑戰,警權也正在膨脹,體制也正在腐爛,一種癘毒無邊肆虐。我看着,或不看着,這殘破的社會,仍然是教人心灰意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