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逆嘶亭
逆嘶亭
gnimmm.com 從自己批判對象中分裂出的一陀腐殖質。如常的年輕。如常的糜爛。如常的混亂。反常合道,雜蕪不分,撥亂不為過正。FB PAGE: http://www.facebook.com/gnimmm

香港人必先承認自己的虛偽,拋卻自以為高尚的公民意識,才會有機會過上新加坡式生活,甚至反超新加坡。因為目前香港面對的,不是簡單的普選制度存廢的問題,而是嚴峻的帝國壓境,生死存亡的問題。新加坡走在香港之前,不是這幾年間的事,而是早在一九六五年建國就已經埋下伏線的結果。混合實用主義跟東亞價值換取成功的大前提,是自己國家自己管的主權問題。

罵錯了人,確實柒了。但是,此柒者,完全無法與彼柒者相比。那些久等了有人「弄哭」一件小朋友的場面上演的人性的契弟,必會是歷史的柒頭,為後人所恥笑。

留在學聯,然後呢?

「然後呢」三個字,像極那些甚麼事情也不屑不滿的港女口氣,使人一聽就煩,一聽就躁。港大學生會發動退聯公投,一戰功成,證明大學生能從雨傘革命吸取教訓,是好事,而還在聯內的和已經退聯的可以各自表述,不必再在共識制下成為一大捆濕轆轆燒不起的廢柴,亦是好事。退出學聯,這就是然後,這就是結果。泛民諸位轎伕,Please stop asking stupid questions,認清現實。

五歲的五毛

我發現小朋友的邏輯,其實跟土共藍絲大中華膠以及支那人是九成相似的。後面幾者的用字比較成熟,援引的謬論也比較多樣,是他們與小朋友唯一的分別。中國跟中國人兩詞的毒害太深,成年人脫離不了,小朋友就會身受其害。身為香港人,胡亂歸邊,閒來無事是沒有問題的,九七之前也會沒有問題的,但時至今日,「大家都會過新年因此大家都是中國人」這種論調,一深入思考,就會像細沙一樣隨風瓦解。大家無視香港人跟中國人的差異,胡亂歸邊,所暴露的就是自己思辯能力的低落。

發火就是義務

最教狪君氣憤的,不是不尊重別人言論自由的人,而是身為大學生卻不識捍衛言論自由的人。人形物體寫字時,早有兩位同學站在他身後低聲談論,但他們卻沒有挺身而出,只是低聲而無意義地批評。狪君直接就痛斥了他們,比斥責人形物體還要說得肉緊。

驅蝗必須一鼓作氣

屯門驅蝗之後,學生問我,對這次光復有甚麼看法。她說,她起初是支持的,但細想之下,覺得徒具下馬威之效,實際作用不大。於是我問她,她對於熄燈一小時有何看法,使她明白了光復的意義。然後她又問何以早前上水的不及這次屯門的聲勢浩大。我便又說,此一時非彼一時,雨傘革命之後,大家對支那人的不滿,已經更上一層樓,有進無退是合乎預期的。最後她陷入了苦思之中,怨呻維護本土文化和經濟發展之間的平衡甚艱難。

我們都是易先生

觀近日大家對叶璐珊的反應,我想到了《色戒》的王佳芝。老實說,批評叶璐珊時,是有點難以下筆的。食色性也,人有惻隱,憐香惜玉,的確在所難免,而無可否認,叶璐珊亦是秀色可餐,因此「有得X你X唔X」那些物化女性的說法,沒有人會不理解。然而,有些野蘑菇,是不可胡亂食用的。

只有深受支那文化荼毒的人,才會如此喜歡將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說成影射迫害。他們長期遭受國家機器那最變態的迫害者的調教,心裡恐懼難除,對正常傳媒的手段無法理解,到了自由的香港,妄想症終是尾大不掉。叶璐珊要求校園電視「停止迫害」內地生,又是一種自製假想能延續故事的思覺失調。老老實實,大學生出名多事幹,即使校園電視的人無法出pool,兼顧家庭學業兼職莊務諸如此類已經忙得他們七竅出煙,分身不暇,何來有咁多人有咁多時間得閒迫害你?大家也只是履行記者的基本職責而已。

香港民族論,其實不是甚麼「城邦論核心初階版」,而香港城邦論,也不是甚麼「民族論政治世局版」。兩套論述的關係,與其形容為某說比某說較為不切實際,較為理性務實,倒不如說是互相補足,互相鞭策的良性競爭。

【短篇小說】禁書

事關在連場大型抗爭都相繼失敗之後,辰玉芳已經退下了火線。在她自己的眼裡,她從來是堅貞不二的,因此她一直也無法理解,何以那些同路人要狙擊她,譏諷她,小至她興沖沖的去買本書,也要有意見。那些年,她專誠飛往異地觀摩別人的學運,削掉頭髮拋棄容貌,跪在立法會外任人投擲雞蛋,都是為着身體力行地感動和啟蒙更多人。想不到,這些最後卻成了釘在她額頭上的恥辱見證,使她淪為人人喊打的所謂政棍。

她自然是想要反駁的,尤其是她向來是那麼的中氣十足,擅於辭令。但幾年下來,感情路上被屢次出賣,真相又始終敵不過謠言與抹黑,她已經感到很疲累,不想再跟攻擊者糾纏了。她心裡清楚,跟那些以製造紛爭為日常嗜好的人糾纏下去,共產黨必然是最高興的,而自己雖跟行將就木大有距離,但體力也漸漸無以為繼。她必須為自己打算,把自己的未來放回第一位。

傳統家長的敵人

與其以替人補習的導師自居,我會說自己其實是個陪讀的書僮,或是心智成熟而又跟他們沒有代溝的兄長。我只是把那些討厭了閱讀的小朋友抓起來,迫他們與我一起一邊看散文古文一邊閒聊以吸收營養,從旁滲一些要他們多點反叛,少點馴服的思想,僅此而已。

陳巧文,you’re right.

那是四年前的黑夜,她穿得一如媒體所描寫的那樣暴露,短了白褲,露了雙肩。她提着咪,反對七一遊行的行禮如儀,要求其他人反思大家挺身而出的功效,說着令當時的人費解的話。「係咪應該咁呢?我地要諗吓我地出黎係為咗乜嘢。如果我地唔將行動升級,咁而家留守咪又變咗個傳統,好似七一咁樣……」直教人不忍往下再聽。

在香港,大至一個皇后碼頭要清拆,小至一檔經典兒童節目終於曲終人散,改頭換臉,大家能夠留住的從來都只有回憶,甚麼也不留。這種總要放手的無力感,促使大家不得不更加賣力的,抓緊快要逝去或新近消失的一切為談資,趕最後一班車,消費一番。忽然瘋狂消費某君,然後大肆吹捧,再將他極速拋棄的循環,單是近幾年,已經出現了無數次。蔣志光已經是一個好例子。一邊為某君的懷才不遇而慨歎,為老店的無奈結業而灑淚,一邊又甚麼都不做,或是按個like就當表了態。要馬兒好,又要馬兒不吃草,大家對舊人舊事的所有同情都是廉價的。

借死人抽水又如何

說起平台的廉價,不單是平台,其實就連寫字,也很廉價。有財技沒風骨,可以開台,有名氣沒角度,也可以寫字。總之甚麼人都可以開台,甚麼人都可以寫字,甚麼人都可以訪問甚麼人,帶來一堆複合效應,同坐一條船,有錢就齊齊搵。

討厭叮噹

一件廢柴,屢勸不改的廢柴,根本早就應該砍掉重練,但叮噹太心軟,太婆媽。即使我當時知道戲就係咁做,唔做就冇戲,蠟筆小新總不可以升讀中小學,我還是認為一次又一次的為這麼一個不識長進的中產二世祖效力,是一件令人煩躁的事。

笑甚麼,你也在脫離群眾

世主有先生者,有後生者,有不生者,世人也有。後知後覺的群眾,從來是跟隨先知先覺的人的。群眾只需要被帶領,需要給予方向,他們不需要被告知所有小節,最好乜柒都有人代勞。推動社會改革,尚且很難爭取大多數的認同,例如有利低收入人士或僱員,多數便不利富人和商家,革命那麼浩瀚,有甚麼可能奢望不會醒覺的加入和支持?革命的,只要有槍,有筆,有錢,就會有人,就會有力量足以迫得當權者不得不放權,然後群眾就會紛紛倒戈——現在連北京也有人供水來支持香港獨立了,大家就更不用憂愁。

群眾根本不介意走在最前的人,有沒有拋離自己,他們最在意的,只是戰爭完結之後有沒有金分,支持革命是不是高風險高回報的投資項目。好聽的說,這是分工合作,裡應外合,難聽的說,這是外判苦差,隔岸觀火。這種心態,是一群被剝削淨盡而不得不連成一氣的貧下中農和一群生於香港好食好住有兒有女的基層中產所共有的。變,不是不好,但變了之後不好,大家就寧願見步行步慢慢走,反正人生苦短。於是要緊跟群眾的說法也就得以大行其道了。

而其實主張緊跟群眾和尊重群眾的人,只有兩種。一種,是自以為中立的,另一種,則是據民粹為己用的。自以為中立的,香港遍地皆是,訴諸群眾,有如使出一記寒冰掌,可以推卸權責。在略為自由的地方,例如香港,群眾是拒絕激進和革命的擋箭牌,因為七百萬人意見必然莫衷一是。而在據民粹為己用方面,毛澤東希特拉史太林等就是個能手。群眾的看法跟他們一樣,或是被他們所影響時,群眾就成為他們的政治籌碼,用以壓倒黨內異見。民粹本來是中性的,但在極權專制的社會,群眾就是羊群這個本質沒有人敢講,結果大家就在群眾運動之中浪費了一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