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嘶亭
逆嘶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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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immm.com 從自己批判對象中分裂出的一陀腐殖質。如常的年輕。如常的糜爛。如常的混亂。反常合道,雜蕪不分,撥亂不為過正。FB PAGE: http://www.facebook.com/gnimmm

愚民是像王子公主那樣可以擁有happy ever after結尾的幸運兒,而我們順從規範就會受他們牽制,反抗建制則是為他們舖路,無論如何都是公贏字輸。他們可以天生沒有反省自我的腦細胞,也不會發現自瀆式行善的同情心其實廉價得可憐,還能以自己那渺小而無謂的惻隱之心為傲,將沾沾自喜的人生默默過下去,這是我們恨不來的。單是電視娛樂,他們就已經得到香港所有劇集為他們服務。況且,日本也有晨早劇,韓國跟台灣也有專為婦人而設的鄉土劇,去滿足他們在無助思考的道德倫理矛盾偽命題上打轉的安全感,而我們三五七年也未必有幸接觸得到一部《Legal High》。

全職補習這工作,主要目的是為了養住自己的性格。我自小就普通在有想要幫助和改變很多人的想法,跟好多天真小朋友一樣,但我討厭做那些大家都認為是實事的無聊事,例如賣旗,例如做義工,例如好好讀書,於是又變得比較不普通,而且惹來長輩的慨歎。小學的時候,比較反叛,後來想想其實只是對世事存有太多身邊人解釋不了的質疑。初中的時候,離經叛道成為了我的標籤,因為太不守規矩。我至今還記得一位本業應該是教音樂,予人感覺不是很qualified的中文老師,罵過我和一位朋友「太反傳統」,潛台詞即是孺子惡教也,我也是認同的。

抽秤那些自淋的人如何浪費食水,或是何以咧嘴大笑的人,都是虛偽的。而虛偽鬥虛偽,也就很難鬥出個前後高低。人家餓,是長年的餓,是隨時會死的餓,不是唱民歌飲維他奶那廉價的饑饉。我是支持生於安樂的人不停地消費別人的痛苦的,反正這不是一時三刻才發生的事,而且一買一賣,一方拿得出錢,一方又受了援助,沒甚麼壞處。好來好去,才是人人樂見的生活,要自瀆,就任他們痛痛快快瀆一場吧,阻人自瀆,也是要燒春袋的。

房柯落網,也是政治

犯法犯在有法可循的地方,至少有所謂灰色地帶可以匿藏,犯法犯在依法治國的強國帝國,則跟賭命無異。人在中國,由於「有關係就沒關係」,人脈廣闊與否和權力多寡,因此就變得比在一般裙帶資本主義社會更加重要。在香港,你的爸爸是梁福元,我的爸爸姓李,你的煙屎,遠比不上我的大Dee,於是你輸,但這樣的競爭,下場不至於傷的傷,死的死。但在中國,你的爸爸是令計劃,我的爸爸是薄熙來,一鬥,魚死網破就是唯一結局,誰都倖免不了。

港大比其他大學好,寫在這個塵埃落定的時分,逝者莫追,但來者仍然可鑑。港大的學生普遍相對富貴,周身牌子,英文較佳,是香港後生應該接觸一下的經驗。向上游,取決於環境,遇著比自己身光頸靚的人,女的比自己打扮得好,男的比自己健碩姿整,才會有更大決心想改變,反正窮苦大眾如何悲慘,看電視可知,做做義工又可知,但跟ABC相處的機會,可遇不可求。高山低谷,景色各異,但大學生不應該打飛機,安於comfort zone,說自己面對吐露港就已經心曠神怡,因為俯身從來比高攀容易。圖書館隨時可以鑽,但融入社交圈子和建立有用人脈,則不然。因此進入港大的學生,往往是生活方式改變最大的人,較少像中大一樣,毒模樣進,毒模樣出,兵不血刃。

叢林法則

穿過香港入境關卡,走幾步路,就望到羅湖火車站閘外的舖頭和車站指示牌。那不全是應該歸功於繁體字的美感,而是包括色調、字型和室內燈光等等整個設計。種種種種,都起碼超前深圳廣州二十年。然後回想背後羅湖城那邊的烏煙瘴氣,那種經歷了四個現代化還是打造不出來的先進城市氣息,夾道的水貨奶粉兜售者,和諧號上的嬰孩吵鬧,人就難免惋惜起香港的陷落。

名文道者,枉稱文道。梁文道刻意混淆視聽,用一種驟看頗有智慧的句子,「刺穿香港人的虛偽」,實際上卻暴露著自己的虛偽。更加過分的是,如此口徑,出自他的筆下或口中,已經不是第一次。已經北上謀生的他一直在做的,就是引導讀者受他動不動就講這個主義那個主義這種文化人的包裝蒙騙,墮入他設好的思想陷阱,站到房間一角,自我反省,愛港到底有甚麼錯。香港容得起這種文化人,才是香港過度包容。

今日香港社會的成年人,欣不欣賞寫得出《上林賦》的後生,願不願意為後起之秀的擅長演說而付他們高於最低工資三十蚊的人工,大家心裡有數。表面先進而內裡腐朽的社會,不需要大量寫得一手好中文的畢業生,也不期望教育當局設計一個培訓得出良才的教育制度。坐擁權位的,不為下一代和下下一代提供一個可以競爭的環境,堵塞所有後進向上流動之路,要畢業生都成為企業的齒輪,生活的奴隸,都是刻意而為的,而所謂教育就正在配合這個模式,指導大家走向一個方向。

TVB 的洋務病

那個以「山系女孩」為題的節目,分明抄考日韓綜藝的拍攝手法,偏又眼高手低,悶到了無間地獄的層次,但為了初擔大旗的蔡思貝,我還是去得相當盡的,照單全收。而《今日VIP》那種無聊透頂的訪談節目和youtube那些零零碎碎的訪問片段,我都如數家珍的重看再重看,又因為某個表情回帶又回帶。對那種好pure好true又不cheap的女仔,我就是如此缺乏免疫力,好似癡撚咗線。

公民暴民,缺一不可

和理非非的人,正在為敢於衝擊的人聲東擊西,製造單擋。本來,要真正堵塞交通,選址中環,非二三十萬人不可,但牽制一個驟看強大而實則脆弱的情人,捉正心理,勝利就十拿九穩。浪費警力,如此欠缺公民素養的事,由公民去做,製造混亂,嚇唬當權者的下三濫激進,則由暴民負責,跟公民撇清關係。這可算是前所未見的左右合作,真正大和解。

假如曾偉雄夠聰明,不要生人唔生膽的話,這群學生,他大可以無視到底,連少許警力也可以省掉。因為,他們不是市民,不是暴民,而是最知自律最熱衷規矩的公民。說到做到,翌日八點他們必然會走,然後還可能會開個記招,畀啲掌聲自己,說他們初步嘗試佔領已經取得階段性勝利,連警察也對他們束手無策,因為他們沒有犯法,所以下次下次,還有下次。但這麼多的下次,都是不會為政府帶來煩惱的,他們是最易管教的順民。

駁勸衝書

左膠不肯接受,和理非非只能在先進西方國家奏效以及只能令有底線的民選政權跪低的事實,堅信這種方式適用於對付中共和港共,執念不悔,因此極想另一種主張失敗,以突出自己主張的無可替代,以保住自己的領導地位。他們之前不想有人動武,是壟斷運動主體的慾望作崇,而現在光環漸失就想有人動武,則是有心刺激未成氣候又熱血上頭的市民為他們作嫁衣裳。為大局著想的心,所謂泛民要團結的心,在左膠的眼中,就跟在司徒華的眼中一樣,從來不是關鍵。

北京北角,投共之作

<北京北角>,以林一峰的輕快編曲襯底,借愛情來講政治,明言兩地「想深一遍/還是有緣/如何捨得斷就斷」、「北歐很遠/北非太亂/原來北京親切點」、「並無所想那樣遠/何來真火隔夜怨」, 比C All Star的「誰也在這一生某段落做過少數」和周柏豪的「一個他/寬恕一個他/這是傳揚大愛的籌碼」這種空泛講大愛的歌更不恰當的是,它直接鼓吹香港人和中國人「以愛熱熔那界限線」。

認命主義足以致命

赤手空拳,對抗帝國主義和軍艦大炮,是不自量力的行為,但在急於對外擴張的英美法強橫地攻入亞洲的那個世紀,大部分處於弱勢的人們,普遍都是如此的反應。清朝的人,在正式捲入鴉片戰爭之前,也不是從未見識過西人的先進的,但主事知識分子寧願選擇性失明,也不去面對終有一日要開國的事實,到了八國聯軍之役前夕,還有無知平民自恃神功護體,聚眾成團,以為可以與西人匹敵。清廷以泱泱大國自居,卻是軟弱無能,維新失敗,隨後在歷史上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東亞另一強國日本的襯托。

人生苦短。廿字頭之後,我對浪費時間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而跟沒有內涵的人相處,是我出盡九牛二虎之力去躲開的消耗。我本來就是一個不太主動和抗拒社交的人,但舊時因為擔心自己太過後生,判斷容易出錯,老是自我游說,強迫自己學習多點順從同儕壓力或是接受好奇心的驅使,多作嘗試、多交朋友,所以因而也累積了一定人脈。進入大學之後,我覺得累,索性就打回原形,戒掉這代價不菲的自製強迫症了。因為我再也無法勸服自己逆來順受,對人歡喜下去(縱然其實我的臉相還是以不歡喜居多)。

Cosplay 紅衛兵,百無禁忌

中共吹噓愛國主義,煽動民眾搶砸日本公司,但無根的中國人,實際上是徹頭徹尾的不愛國的。不愛國的人,沒有智慧的人,自然不會將國家的好壞優劣都扛到自己肩上,領頭去正視歷史。中國的十年浩劫,是上上一輩的事,中國的六四屠城,是上一輩的事,而今日的國家是他們的,今日的世界是中國的,他們覺得沒有必要銘記過去,庸人自擾。遠的歷史,不用介意,近的社會,也不在乎,講起漢唐的輝煌,沒興趣自傲,講起山河的污染,也沒心機理睬,對國家的關心,連國族認同素來模糊的香港人也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