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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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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與相片,代表人的兩種能力。文字是言語的表達,相片是視覺的表達。 只有文字,才能使人理性上信服; 只有相片,才能道出言語所局限的深遠意象。 二者只取其一,失諸立體,流於平面。 假如兩者二合為一,把想表達的意念,透過文字和圖片,給讀者一個立體的想像,把讀者拋進三維的思想空間裡,思我所思,想我所想。 文字與相片,二合為一,力量強大。兩者結合,在想像中,發現日常生活中常常遺漏的細節,使我們覺解自己的力量。

倒影裡的鏡花水月

柏拉圖講過,我們的世界都不過是「理型」世界裡的反映,我們就像洞穴裡被綁著手腳的囚犯,後面有火堆,照著我們和外面世界的影子。我們只看到影子,就把它們當世界的全部。直到有人說,世界並不是這樣的,其他卻說,我們的世界就只有這些影子啊。

民間風俗的存續與革新

節慶除了解放個人身心,還盛載著教化人民的重任。所謂移風易俗,生活習慣一旦改變,就很難回頭。風俗其實與華夏文化的道德教訓連結起來,仁義禮智的高深大道理,流傳於學者之間,清談高論;但人民卻不會空談仁義禮智,他們只知道鄰里守望相助,見孺子將入於井而救之,這些是風俗使然,多於道德教訓。故此,節慶紀念的人物,都與華夏文化所提倡的價值,有莫大關連,人們以禮俗紀念,潛移默化之際則改變其內心。

電車、市場、香港人

世上或者已經再無雙層的電車了。為甚麼要保留電車?不是因為外在的種種原因,而是因為它自身,已經有其自足的價值。它是香港的一部分,它是整個香港在發展時候帶來的產物,它是紀錄著香港由英治到「共治」的一件事物,它是構成香港的一部分,沒有它,香港不成香港,就如廣東話一樣。

邊一個發明了返工?

從前的工作為己,今日之工作為錢。以前工匠生產,是為了自己的生活,有多餘的,才將之出售。做一張木椅,是因為家中真有需要,於是用自己的創意,自己的勞力,去造一張屬於自己的椅子,動力充沛,因此工作都算是高興。今天工人生產的,都是替資本家打工,為了本質上虛無飄渺的一張銀紙追逐。人不是為了自己而造的東西,往往都造得不好。物品與其製造者之間,並無甚麼感情,因此產生人與物之間的疏離。

霓虹燈的黃昏

藍色、紅色、綠色,五彩輪流轉換,逐漸填滿廣告牌;也有不同的閃爍形式,顏色轉換。支撐起香港的繁榮景象的,就是這些霓虹光管。霓虹燈簡直是繁榮的同義詞。小商店通常做不起霓虹招牌,因為以前價錢貴,只有一些比較大的店舖,付得起錢,才做得到霓虹燈。諸如夜總會、麻雀館、食肆、高級餐廳、零售雜貨,只要開在彌敦道,不論大小,總有一塊紅紅綠綠的霓虹招牌。

自由行要贏,香港人就要輸

這裡賣少女手袋?不好,這些店的鋪租九牛一毛,賣名牌吧,於是開了一間Nike。那裡賣少女內衣?不好,賣奶粉吧,大陸人的奶粉殊不可靠,要養活同胞,於是這裡開了間萬寧。這邊賣手機殼?手機殼能有多少人買?我們要業務重組,你走吧,我們賣電器,於是開了一間百老匯。那邊賣平民時裝?不好,這個位置人頭湧湧,賣金飾吧,金飾需求高,要開多幾間呀﹗於是,這裡開了間周生生。

「我」只想身體健康

「左邊的腳在這個天氣下是這樣的,腫起來熱熱的,十分疼痛。」於是我在我的袋子裏拿出一盒寫著500克的消炎藥。以前自己病了回去診所看醫生,也沒有留意那些藥物的名字、成分等等。但當現在要為無家的朋友預備一些消炎藥,自己也要懂得一點藥物常識,知道市面可以出售的消炎藥,最強藥力的是500克,還要特別選擇某幾個比較熟悉的藥厰牌子。

消失的夜市

原來香港以前也有過夜市,也有大笪地。這些都是平民消遣之所。價廉物美是他們為人津津樂道的原因,流動小販販賣的食物,也是夠平民特色的。因此,以前的人即使窮,但是他們也有容身之處,能有平民的快樂,而且在當中的,是自由。他們能夠有自己的選擇。有錢的,到尖東,那裡的夜總會就是曾經輝煌的象徵。後來香港霍亂,政府以公共衛生為由,把這些小販一一取締了。於是曾經興旺的夜市,一下子消失了。

「視而不見」的城市人

我們視紙皮為垃圾,但有些人卻視為寶。有人說「沒有垃圾,只要運用得當,就是資源」。這確實是響亮又充滿幻想的口號,然而實際上,我們無一不當紙皮是垃圾。我們不會留下紙皮,循環再用,又或者不會自己處理掉。紙皮是麻煩,是社會中應該除去的東西,所以我們把他棄掉。因為紙皮在我們心中視為垃圾,所以連帶處理紙皮的人,都被我們眼光視為無用之人。因為有用的人,不處理這些無所貢獻的東西。

手提電話 電從何來?

一般人想像無家者既然是貧困又居無定所的人,應該不會有這類充電性的電子器材在身,但原來電話對無家者來説是如此重要,它是工作來源,也是知道何時可以上公屋的唯一途徑。

無家可歸的工廠工人

為何會選擇無家的生活呢?劉先生的回應是通脹上升,加上租金昂貴,基本生活所需已經佔去薪金的一半,剩下的,也只能僅僅足夠交租和水電煤各項的雜費。更而言之,他的學歷只有約中三程度,碰過許多服務性行業不獲招聘,所以只能不斷打散工度日。現在的他白天在餐廳送外賣,有時夜晚當保安。但由於散工的工作時數不穩定,令他在還沒有穩定工作前,都不敢租板間房住,生怕入住時交的三個月訂金會泡湯。

無期的黎明

「這老頭還是累了吧?」 我心裏想。經過一整個下午的努力,奇哥跟另外一些幫忙裝修的戰友終於把這個公屋單位内大部分的牆壁都磨平了。但這個單位不是奇哥的,奇哥也不是專業裝修工人;這個單位是屬於奇哥的一位朋友,他的朋友剛剛從政府那兒獲得一個公屋單位。奇哥只是一個仗義幫忙的老友式義工。

合益小食店:味在心頭

這個年頭結業不是新鮮事,也許天天都有鋪頭因為種種的原因結業,因為這是個貪新忘舊的年代。這間寂寂無聞的小店,四十多年來也瑟縮在深水埗的一角,從來沒有招待很多新顧客。「都係做下啲街坊生意啦」珠姐說。她是這個小食店的老闆,與她姐姐合力打理這一間小店。「呢度做左四十年喇,以前係大排檔黎架,我十二歲開始打理呢度,而家五十八歲,你計下,仲唔係四十幾年?」原本是大排檔,合益後來上了鋪,終於可以安定下來,繼續做街坊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