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谷
陳若谷
陳若谷
香港人,曾旅居瑞典,漫遊歐洲之後,以為自己最愛左岸巴黎,原來最掛念的還是嘈雜紛亂炎熱潮濕的香港。 寫作是小時候的興趣,現在已變成一種習慣,一種生活的必需。別人用相機鏡頭拍下生活所聞,我選擇用文字把生活的輪廓描畫出來。於2013年與朋友創立 Live Norish 網站,志在推動北歐文化,令香港讀者更了解世界的那一個角落。Live Norish 網址為: www.live-norish.com

Spotify - 音樂起革命

Spotify 是一種數碼音樂服務,用戶只須登上它們的網頁,或下載手機程式,便可以隨時隨地聽到在 Spotify 的平台上接近二千萬首的歌曲。自創立以來,它一直備受爭議,有人說它打破界限,改變了聽音樂的模式,也有人說它付極低廉的版權費,損害了歌手利益。但無可置疑的是,它的營運模式非常成功,由 2006 年創辦至今,用戶幾乎以幾何級數般增長,這全因為它好玩易用,歌曲齊全,它的版圖已日漸擴張,近年終於來到了亞洲。

六十七歲的人是怎樣的?大概已經行動緩慢,骨質疏鬆,甚至是活在病榻之中,終日為丟失醫療卡而煩惱。史太龍今年已六十有七,狀態卻跟平常人完全相反,在電影《逃亡大計》中的他未見老態。他的骨肉肌理如鋼鐵一樣硬朗,舉手投足也青筋乍現,但腰間和下身並無一吋多餘脂肪,想必並沒有疏於操練。史太龍的步履依然輕盈,比起很多年青人也要矯健有力,那種走路的姿態不知該如何形容,就是能感到他心裡那份強大而紮實的自信,而他的眼神也充分流露了一種天生皇者的姿態。無疑,他的出場叫人想起Rocky,想起很多很多的過往,但觀眾沒有因為懷愐過去而覺得歲月催人,反而令人狐疑 – 到底「Aging」 這個字在史太龍身上有沒有任何重要性﹖

Internship

早前讀報得悉,一名在投行當實習生的年輕人因為工作過勞猝死,實在令人婉惜。繼而有人問:「為了Internship,你可以去到幾盡?」失去性命,就是終極,有多少怨懟悔恨,不得而知。這件事後,我想起了自己當年的 Internship,經歷卻跟投行的男生南轅北轍。那年的七月,我跨進了該公司的大門,偌大的辦公室內,桌子如堆積木般一張緊貼著另一張連綿開去,文件堆積如山,室內的裝潢還帶著點八十年代的氣息,柚木書櫃,米白色地板,牆上掛鐘像極了《阿飛正傳》掛在小賣部的那個。想著將要在這個地方逗留兩個月,背部隱隱然有股涼意。

有關狄易達

走入娛樂圈的花花世界,把街舞搬上舞台,始終有點格格不入。狄易達也開始跟隨潮流,唱時下的慢歌情歌,但當舞蹈不再是主角時,他的可觀性大減。報道說,狄易達因時常練舞而扭傷,同期的女子組合 Hotcha 也如是,手腳骹移位被他們視作等閒。如果大家仰慕單車女王李慧詩的毅力,那麼這些歌手和組合應得到更多的掌聲。他們對舞蹈的熱誠,不下於任何運動員,但觀乎他們在樂壇的成績以及觀眾的反應,不得不承認是被 Underrated 的一群。

《活著》

寫起因葵和「余力機構」,全因為在收音機裡聽到阿Sa翻唱這首歌。竟然是她,一個歌藝不甚了得的偶像派歌手。但她的人生經歷比起同年的女明星要多,歌詞可能就是她生活的寫照。 過去十年她走紅,瞞婚、離婚、拍檔爆出醜聞並影響到她的發展……她的人生帶點戲劇性,色彩豐富,或許在這年頭已經看化了世事,因此選她唱這首歌曲絕對有原因。

香港的虎爸虎媽在孩子來臨世上前,已為他們鋪好康莊大道,計劃上playgroup 的時間表,報讀可直升名校的幼稚園,為子女的將來成龍成鳳作了一連串的安排。麥兜的處境恰恰相反,他在座落大角咀一幢舊唐樓上的春田花花幼稚園讀書,幼稚園經費不足,只能辦一班,班上的老師兼校長「一腳踢」,照顧十多位同學,別說什麼優質學前教育,連最基本的也缺乏(大家可記得小朋友的下午茶點是一粒栗子),幼稚園瀕臨倒閉邊緣。

電影人生

電影中的生離死別,往往不過平常,然而這些淡然的、平凡的情節才會跟生活上的遺憾吻合。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外婆在睡夢中去世,事情來得突然,但我母親卻很鎮定,也由於她的鎮定,令我覺得此事並不震撼。在外婆的喪禮上,我沒有流過一滴淚,只顧跟表姐妹在嬉笑,就算我記起外婆生前的一點一滴,就算有點感傷,我也叫自己要表現堅強,把淚水吞回去,因為哭只會展露自己的脆弱,而當時的我很會逞強。多年之後,我在電影中見到瞻仰遺容的情節,也會隱隱約約地記起當年自己的故作堅強,也後悔自己在外婆那已經合上的眼睛前,從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哀愁。

下落不明

今年,重拾那些年的一種興趣 - 寫聖誕卡。今年蠻特別,有些人好想感謝,想掛念,平日不好說出口,唯有在聖誕卡表明了。將會接收聖誕卡的朋友當中,大多數是在海外的。時間在那頭好像過得好快,在我這邊就挺慢的。在索取大家的地址時,少不免談到近況。A 正在烏茲別克的家照顧祖父,她剛剛買了二十五公斤薯仔,預備渡過一個極冷的聖誕;L 還留戀印度,未有意思回家;C 現正在羅馬尼亞,但快要去羅馬工作了,叫我下年一定要去探她;I 在比利時,工作生活令她非常氣餒。J 和O 都轉了工,住在一起了。還有你呢?你又過得好嗎?

於藍色大門外,愛情在潛水

《愛情潛水》不及《藍色大門》那樣觸動我,但無可否認,這部電影充分表達年青人面對的問題和內心的掙扎,十五歲的男生本為著性而尋找心中的一個她,結果無意中發現了愛情。當他意識到愛情背後有承擔時,女孩已離他而去。有誰可以令筵席不散,青春不老?這個世界上就是遺憾太多,團圓太少,最要命的是,當你和我在等愛的時候,愛情總是在潛水。

《KJ音樂人生》是十七歲年青人黃家正的紀錄片。這個男孩與音樂一見鍾情,他視它為一生追尋的目標。在別人眼中,這個天才狂妄自大,不屑與世俗人談音樂,那種反叛和不肯妥協,令他變得孤獨。從他在校際音樂節中的表現,可以看到他對團隊的恨意,有了團隊就沒有自己,在一班人的喧鬧聲中,就更看不清音樂的意義了。紀錄片也講及他與家人的關係,那個全心栽培他成材的父親,對他容忍的哥哥,以及敢怒不敢言的妹妹……跟家正的關係似近還遠,這些都是他成路上的重要片段。紀錄片令我感動,我見到一個熱愛音樂的年青人的偏執,令他可以在比賽中大放異采,為了在音樂上天天進步,他失去很多,也被人誤解,不能說值得或不值得,這本來就是他要走的路。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這到底是第幾次約會?我身旁的男士已把他最真實的一面給我看,萬料不到,這男生看《Toy Story 3》會哭到氣來氣喘。「我平時不是這樣的。」Clement 悄悄地跟我說,他把Tempo 硬塞到我的手中,我幾乎感到他那兩行鼻涕的溫度。看著一個大男人哭如小孩,臉上黏上紙屑,原來平日在公司被稱「香港仔」的他,內心一直記掛著活迪,我幾乎可想像到他爬在床上玩火車模型的樣子。

山林道的麥當勞

大約六歲的時候,每個星期六我都會去佐敦學英文。課堂過後,母親總會有帶我到山林道的麥當勞吃個雪糕新地,又或是薯條,然後我便會滿足地回家。上到中學,我也不時在那裡出現,上完St. Andrew’s Church 的崇拜之後會去吃個午餐;參加完每年一度在九龍公園舉行的校際游泳比賽後也會過去喝杯汽水﹔更多的是在那裡喝著咖啡等遲到的朋友。那裡寬敞,寧靜,卻不失朝氣,因為總有小孩在玩耍,也有年輕男女在談情。坐在二樓近窗的位置,可以仔細看到彌敦道的大榕樹,那種翠綠,如青春一樣,一旦見過,就會永遠留在你的記憶裡。

師姐

在炎熱翳悶的八月天,我遇到了母校的師姐 Fiona。Fiona 比我年長一歲,在校時期,我倆沒有什麼一同參與的團體或學會,緣分不深,但我依稀記得她的外型容貌 – 纖瘦、活潑,她是校內劍擊隊的一員,我還記得她穿上那套劍擊服,在健身室附近走過的樣子。現在,Fiona已經不能再揮劍。當我們在說笑時,她也會跟著笑,而且不時有反應,神情跟普通人沒分別。言談間,她說到了自己的思緒依然靈敏,對世界依然充滿好奇心,她喜歡攝影,雖然坐著輪椅,行動不便,但她看到的,可能是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或許生命就是一場接一場的考驗,每個人的存在都自有其掙扎,對 Fiona 來說,就是以頑強的鬥志跟身體角力,這場考驗,似乎還愈來愈艱難。

都是選擇的問題

不經不覺間,我們已認識了六年半,有點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是,在這二千三百多天的時光裡,我們幾乎每天通訊。在瑞典時,除了母親,你就是跟我每天都互通消息的人。當我們分別轉換了環境時,又可以找到不同的方法繼續聯絡,由icq 到電郵到g-chat 到手機短訊,唯一中斷訊息的,是你在印度的時候,因為那裡的確太落後。要是我們活在古時,或許以飛鴿傳書,鴿子也可能會因工作量大,勞累至死。

亂來

《亂來》這個書名很有意思,跟文章的內容遙遙呼應。亂來的,不是作者,而是社會。在上海,那些過分意淫的電視廣告,在街頭掛名賣藝實質哄騙的人,不肯打開錢包卻肯給的士司機摸一下當付錢的艷女等等簡直是屢見不鮮。其中有一篇,她說她在徐家匯口走著,碰到個說她面色不好要算算命的居士,又遇到聲稱被搶了錢的年青人,面對這種大城市的紛亂,她說:「我媽常說我在上海待了十幾年,心腸硬了很多,可是,你要心軟,十分鐘的路夠你走一夜。這一路,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等著你啊!」一句道出了大城市的荒涼。

傾城之戀

世界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怎麼變。讀《傾城之戀》令我覺得其實人性這回事,在萬變的世界中,是保存得最好的。「當所有都燒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許只剩下這面牆,如果那時我們在這牆腳下相遇,是不是會比現在付出更多的真心。」人只有在最落難的時候才會付出真心,衣食無憂精神飽滿的時候,我們的生活就充斥著無限的虛情假意和閒言閒語,人性從來如此,對愛人,對家人,什麼人都一樣。因此,在傾城之下的戀愛顯得特別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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