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最困難的,是和外母相處。其實我和外母認識很早,我們在一間文化書院晚間讀書時就已經認識。和太太的認識和交往,也有外母的助緣。和太太拍拖時,我已多次見識過外母的脾氣。不過婚後因為不住在一起,一周吃一兩頓飯,也通常不需要做共同的決定,因此也就沒有什麽機會產生矛盾。最多是我探索新工作不順利時,她擔心女兒和我無法養家,焦慮起來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前日就係一年一度「睇見都把鬼火」小一派位日。蘋果動新聞報道雙非家長出席「派唔到,點算好」講座,當見到雙非家長嘅對答,我打從心裡跪求上天,衷心祝福佢哋派唔到。張女士問呢:「可否換……喜歡上水這區?」,可以換架,換返間係深圳嘅畀你啦一於。你去百佳換煲你都要買嘢儲印花啦,你無交稅無付出,咁你係咪用手指來換呀?
掃下啲留言,除咗同聲一哭嘅 icon 之外,「我好明白佢嘅心情」係最常見嘅回應。另一個 post 「大家都是香港人,為什麼剝奪我子女讀書權利」入面又係一大堆火滾 icon 。 鬼咩,用普通話去講自己係香港人,真係太有說服力。不過簡而言之,百幾二百個留言,抒情發泄居多,討論成份有限。即係,睇完之後又 move on 。呢個現象同呢兩日我見到左右兩翼嘅派系由 64 鬥到立法會再鬥到去 Facebook 簡直係兩個極端。由累積多時嘅私怨,到出席人數同成份嘅拗撬,到為咗保衛新界東北而衍生嘅吹雞、自拍、衝擊、階段性勝利……個個喺網上有頭有面嘅人物都講到咬牙切齒,血肉橫飛,緊張過自己心肝命椗。咦……
「你現在的工作是用心讀書,其他家務都無須理會、學習。只要你讀好書有好成績,將來賺到錢就可以請人幫你做,不用自己做得那麼辛苦。」這個想法其實十分危險,其實剝奪了孩子的自由,萬一將來賺不到錢請不起工人,就算請得起工人,但工人又放了假的話,是否代表他不用生活?到長大了才學習基本家務或生存技能,會否有點吃力呢?有些人可能會說:這些技能很容易上手,何時學習都可以,小時候當然要集中學一些長大後比較難上手的技藝,如彈鋼琴,跳芭蕾舞。
十七年前,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老媽子帶著姊姊,和仍在她肚子裡翻觔斗的我,與老爸子乘坐小艇,渡江過河,揮別祖國大陸,迎接東方之珠的懷抱。她離開工作多年的崗位,離開陪她成長的眾多親朋好友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她不會知道,定居於這片彈丸之地會否為她帶來安穩一點的生活。
當他們發現原來一哭二鬧可治只懂生不曉教的爸媽,三詐死能令爺爺公公俯首稱臣,至於嫲嫲婆婆就要耍嗲功,叔叔嬸嬸則扮乖巧,家中那個深膚色姐姐嘛?視之為下人就得啦,明明原本天真無邪的小孩子,領悟父母以身作則待人接物的家教以後,他們還未幼稚園畢業,已經深黯世界仔之道。
喺 2014 年 嘅香港,我真係連作答「喂,你會唔會生小朋友」呢個問題都有困難。唔關選擇困難症事,而係呢條問題太複雜,要有一個中肯理性非鳩答非隨口 (簡稱「中理非非) 嘅答案,必須經過慎重思考,考慮七籃子因素,平衡各方面利益……然後擘大個口得個窿。
她已過了最璀璨的年華,活了大半生,殘酷的現實告訴我們,她每和我們吃一頓飯,就少一次和我們同桌的機會,我們能看到她的時間也就又少一天。當我們還可到Neway高歌通宵至到達旦,她只能坐在梳化,翻開舊相薄,懷緬黑白照裡的青春模樣,穿著喇叭褲,在天台三五成群,看到遍地酒瓶,才記起原來自己輕狂過。當年傾國傾城的自己,成了陳太,陳媽媽,陳師奶後,一切也就過去了。甚至,更希望自己變成陳婆婆時能照顧自己, 不用麻煩我們陪她進出醫院……
「因爲我唔聰明,所以同學想跟我一組,佢哋就可以做組長。組長有多啲分。但係我又唔係最差嗰個,最差嘅同學無人同佢哋一組架,因爲成績好嘅同學唔想同佢哋一組。」朋友聽到只得八歲的女兒這番分析,倒抽一口涼氣。一個只有八歲的小朋友居然能如此細緻地分析成年人世界裏最陰微的心態,小學生與小學生之間竟然也有這種機心算計,大人不知應該感到汗顔還是不忍。
這個世界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世界。這也是你們的信念,對嗎?繼續一人一信乞求業主刀下留人啦,繼續找泛民議員幫手聯絡業主開會啦,繼續接受《蘋果日報》探訪繼續spin啦。都唔得的話,嘗試向業主下跪,或者輪流絕食抗議啦。最緊要非暴力非粗口,集會完記得執乾淨唔好遺留垃圾呀。
人長大了,怎麼好像變得更脆弱呢?二十年來的成長本為一個裝備的過程,令我們更有智慧、更有技巧地去生存。至少,二十歲的我們會比六、七歲的他們有更多的知識;至少,二十歲的我們會比六、七歲的他們有更強壯的身體。只是,經過煅燒過的泥土,卻已變成了不耐撞、不耐跌的陶瓷。
「喂!我尋晚拎左阿爸個安全套來玩,打飛機好撚爽呀!」(其實小學既時候,我唔係好識點講粗口的,一切都係從同學聽返來)安全套?打飛機?那時候,呢兩個詞語我之前聽都未聽過。打飛機?我仲以為係一隻線上遊戲。一番既追問,雖然佢好落力向我解釋,但無圖無真相,到最後我都唔明佢講緊乜。
很多時候常識都是很匱乏的。這個又說智慧齒不得不脫;那個又說醫生不建議病人輕易脫智慧齒,以訛傳訛。平日沒有機會討論牙科知識,當聽到朋友消息的時候,往往已經是「大件事」,看到「臉腫人消瘦」的恐怖狀,或者可怕的牙科新聞,就加倍逃避要看醫生的現實。且聽聽我的個人經驗、以及從我的家庭牙醫聽回來的皮毛常識。
飯桌上,大家看著新聞台那方寶島的激烈鬥爭,當我正感嘆學生巿民為捍衛家園而凜然昂首時,家人卻只是鄙夷那方固步自封的小島心態;我嘗試解釋「今日香港,明日台灣」服貿的影響將與自由行無異,他們卻只是說我短視,漠視大陸為香港帶來的利益,也終可令台灣受惠 —— 但究竟,是誰比誰短視。我近乎吵架式地闡述人民為保衛土地不惜一切,他們卻說只是外國勢力煽動群眾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