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有助寫作,人盡皆知,學校千方百計鼓勵閱讀,但言者諄諄總有聽者藐藐,範文就是「補底」,你怎樣不看課外書也總要對這些範文稍加努力。假使閱讀課上學生看的是一本挖空了心再藏一部iPhone的書,又將範文從中文課的基本要求中剔除,學生還剩甚麼呢?如果他們當中某些人胸無點墨,作文簿中老師的紅字和符號比作文字數還多,卻奢談要他們發展高階批判思維,無米之炊何其難為!初中情況如此,文憑試之慘烈已有不少分析,則在此不贅。
筆者主要做的事,是希望以一種最基本的統計方法,找出「年青」與「年輕」二詞,於零三年自由行引入前後五年,共十年的傳播情況,找出比「長輩的教誨」或者「個人使用習慣」較為客觀的論述。如要批評某某字詞錯誤與否,如果不是以文字學基礎論「正統」,就至少要有個小統計,才較為真實、真誠。
中國傳統節日和習俗那麼多,只教拜年遠不足夠。既然有關工作坊已引起公眾廣泛注意,大收宣傳效果,何不打蛇隨棍上,多辦幾個這類工作坊,賺個豬籠入水?誰都知道香港中產家長一聽到「教育」二字,就會即時智障地乖乖掏出腰包送錢,有錢不賺,無異是「天與不取,反受其禍」。以下是一些值得盡快開辦的好口才工作坊,要賺趁手。
九十年代的福音派依然大肆宣揚「拜祖先」是「迷信」、「拜偶像」的說法,結果就引起老一輩的華人對基督新教的強烈反感。相對於香港教會,台灣的天主教和聖公會就開放得多。台灣聖公會教區在九十年代起出版了聖公會的<敬祖禮文>,附聖餐禮,還在經課加入儒家經典。天主教台灣主教團更早在1974年制定了<祭祖暫行規例>。當時台灣的聖公會和天主教對於祭祖的態度與同期香港的福音派教會南轅北轍。
鄭和下西洋是傾全國之力的航海工程,目的在宣揚國威,套用現代術語,就是「面子工程」。勞民傷財及熱鬧過後,一切便歸於沉寂,未能為中國帶來近代的海洋文明。其後的長期閉關海禁,更令中國遠遠落後於西方。反觀後來西方在地理大發現時期的航海,多是個人(有國家的支持也不是傾全國之力,西班牙女王支持哥倫布出海即為一例)的小規模探險活動。
朗誦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課外學習機會,既能讓學生認識更多好文章,也可以增加自己膽量,如果能勝出比賽更能增強自信。最重要的是,比賽的費用不高,只需花上十百幾十元,就可以換來一個自我發揮的好機會。當然,若果能讓學生自由發揮,老師只指導學生有關文章意義及咬字發音,其餘全讓學生自由發揮,學習成效會更好。
如果用人嘅生命去比喻語言,有啲語言經已病入膏肓,處於彌留之際,得返一兩個人識講,唔知可以擺幾耐。有啲語言情況轉差,但係仲有好多人講,只不過係話者減少,係病,但係未即刻死。粵語係後者,但係唔知點解粵語人對自己嘅語言就好似對末期病人一樣,一味做善終護理。一眾文化人,其實粵語未死,粵語依然係香港嘅實質(de facto)官方語言/共通語。而家做嘢嘅話,可能有得救。
如果語言行為是社會文化的心理反映,香港不但嚴重精神分裂,還極度心理不平衡。我們香港的教育制度和主流社會運作,一邊廂要大家精通兩文三語,另一邊廂又利用制度和語言使用場合的社會共識,創造各種理由來分化不同語言和語文之間的地位。又,一方面粵語是香港人身份的象徵,可另一方面,比起對英語及普通話的重視,粵語卻長期徘徊在制度的邊緣。
甚麼是中國文學?知乎者也、來鴻對去燕、路漫漫而修遠兮、大江東去浪淘盡、姹紫嫣紅開遍、抑或是揮一揮衣袖卻不帶走一片雲彩、然後在雨天等你?一定要用上大量修辭,明喻暗喻借喻隱喻、對偶對仗對句,才說得上是中國文學嗎?
香港中文大學山明水秀,滿是花草樹木昆蟲飛鳥,生生不息。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時,可趟在草地上讀書、午睡或仰觀宇宙之大。但除了優美環境外,中大還有另一瑰寶,而人多忽略了,就是書法。只要平時多留意一下,便會發現中大的書法作品如牌匾、對聯等,處處皆是,其中更有名家手筆。我習字不久,鑑賞能力薄弱,仍不太懂分辨書法作品之優劣。故只能介紹一些書法界名人及其作品,看官可自行前往察覽,品評一番。
中樂「系統訓練」出來的人,有中樂的根基,但卻又往往囿於這些中樂的根基,以致在推廣上往往自我設限,很多人都仍然偏向在音樂廳內買票入場的那種「表演」,而較少去探求其他形式的音樂,或者以中樂為本,面向不同樂種。在這個過程中,「植根中樂」是最重要卻又最虛無縹緲的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中樂精神中樂韻味這回事一聽便知道有沒有。
「方言的文學所以可貴,正因為方言最能表現人的神理。」今時今日的所謂國語書面語,在以前也只是某地方言,它的壯大,在歷史上,無一離得開政治、經濟或文化因素。香港雖從來不是大中華區的政治重心,卻是經濟和文化方面的小巨人。因此,廣東話流行曲捲起熱潮的時候,好多陸台的歌迷,都曾為了聽歌學廣東話,而港產片雄霸一時而文化大量輸出的世代,就連韓國都有人對廣東話有興趣。而香港人看台灣的綜藝節目,大體上明白來龍去脈,但藝人們間中細聲講大聲笑的台語,也會令聽不懂的觀眾一頭霧水。中文和韓文之間的差異,比京式中文、台式中文、和粵語中文等等方言之間的大幾十倍,那香港人學自己的白話,甚至寫自己的白話,又怎麼要怕因為是方言而被邊緣化?
你中文稍為好一點,別人已經覺得你的中文太深,看不懂看不明白,再搬「能懂就好」的哲學出來,大家胡胡混混就好,何必認真?觸目所及,「實施了強姦」、「有備同時無患」之類的囈語充斥,大家一樣得過且過,久而久之甚至失去了辨別文字美醜好惡的能力,不是汲汲於旁末的酸諷就是沾沾在無謂的訓詁之中。好壞美醜是美感判斷,有就是有,多談無益。長此以往,就算有中文語言天份的人,也不能進步,惡性循環下中文怎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