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今人總難理解五倫中的君君臣臣可以忠心到甚麼地步,所以屈原楚懷王、太子丹荊軻和劉備諸葛亮,關係極似「有路」。是的,我反而撇開了漢哀帝和董賢那一筆,沒關係,因為最令人惋惜的是,連同漢哀帝那斷袖之誼在內,四段關係都是「山鬼」有心而襄王無夢。曾經有一位得過文學獎的同性戀作家說過,他會confess他的性取向,因為他的成就與他的愛情密不可分(大約意思是這樣,忘記了說話者是誰)。愛國詩人屈原的騷體,情感纖密如少女,有何不可?若不用憂國憂民的角度去解讀《離騷》,巧合地,也可以蛻成一個赤裸裸的愛情故事
不知從何時開始,人們開始將情緒劃分為為正面和負面,及後又逐漸以正、負能量作為它們的別稱。籠統地說,社會大眾一般將所謂的正面情緒(能量)定義為樂觀、自信、熱心云云。而以上的情緒能為人提供很多正面的影響,例如樂觀使人能開懷面對挫敗、自信可能會令人的工作、學業表現較好等等。反之,負面情緒(能量)則是指那些會讓人生產力下降、作出一些反社會舉動,諸如憤怒、悲觀、壓抑……舉例來說,傳播媒體不時報導一些有關負面情緒的新聞。什麼中年男子懐疑妻子有外遇,因而一時憤起將其斬傷等等,這種新聞在每日的報章雜誌便是用多如牛毛都不足以形容之。
那位校長對日本的印象不錯,可我想他搞錯了原因。即使他不是以顧客的身份在街上走走,日本的路人甲普遍也算挺有善,因為他們尊重的對象首先是個人,無關權勢,其次才是你的身份,到底是熟人、陌生人、上司、下屬、客人、店員……然後才決定用的是敬語還是平輩用語。那位校長說得理直氣壯,其他老師默默點頭稱是,只有我一個聽者藐藐。令他舒坦的不是人與人的基本尊重,而是令他覺得自己是「上賓」的主子感覺?這也是一種Freudian Slip嗎?
現代音樂、新音樂給人不知所云的感覺,令很多音樂界的人寧可回去傳統曲目上。梁仁昭在這個音樂會說得好:所謂的傳統,當年也是新音樂,今天的新音樂,將來也可以成為傳統。現代音樂往往為人詬病「阿茂整餅」,常常要樂器演奏不合本身特性的樂音,或者純粹以各式音效取勝。不少樂人私下也說過,新音樂一直無法好好發展,因為缺乏真正好的作品,如果作品是好的,那便不會只有「世界首演」,永遠只演一次便不再出現。這次音樂會,如「雪」、「火舞」、「瞳影」都是很好的新派音樂作品,也都演過不下一次了,可以說是通過了好音樂的其中一個門檻。
中國人的mentality,不存在「我是誰」的問題,只有「我是誰的誰」的問題。沒有「甚麼是對」,只有「這是誰的看法」。在層層相扣的倫理架構下,個人的存在、自我的身影,被家族和社會制度,壓得很卑微。人際關係過多,使人失去棱角。你不再是你,成了「別人眼中的你」。他人越多,「你」就越小。你的世界越熱鬧,你就越不會思考、你就越沒有自己。敗局不是今天才出現。你我的家庭,一樣是倫理大於個人、輩分高於真理。「中國是你的媽媽啊!」家庭是社會的縮影。倫理大過道理,官大一級壓死人,從來都是中國人的潛規則。
《華夷變態》是日本江戶時代儒學學者林鵞峰和林鳳岡於1732年彙編的書。也是當時日本專門對中國風土人情進行研究的例行報告-「唐船風說書」之一。什麼叫「華夷變態」?簡單來說就是中華變成蠻夷,也可以理解為中華和蠻夷互為轉換,裡面提到「大抵元氏雖入帝中國,天下猶未剃髮,今則四海之內,皆是胡服,中華文物蕩然無餘,先王法服,今盡為戲子軍玩笑之具……陷虜,唐魯才保南隅,韃虜橫行中原,是華變於夷之態也。」
寧夏是什麼地方,在哪呢?大概就在新彊、蒙古附近吧……其實寧夏,沒想像中的遠,雖然香港沒有直航機往返,需要在成都轉機。「寧夏回族自治區」,位處中國西北,毗鄰甘肅省和內蒙古,顧名思義這是個回族「自治」的地區,屬省級行政區,回族人佔當地人口的三分之一,對於當地社會、文化、經濟等具有頗大影響力。
有謂簡化字也有佳者,如塵之為尘。余以為未必。尘者,小土也。浮游太虛,隨風飄落,固非龐岩巨石。而塵之所以為塵,之所以可惡,乃由其肆意飛揚,以刺目鼻。砂礫,小土也,安然在大地,不為塵。塵者,鹿在土上。查說文,塵本從三鹿(非奶粉也)從土,意謂鹿過而土揚,從者不得不掩;有曰「趨走風塵」,謂舟車之勞頓。是故其境信,其意達,其形雅,今省二鹿,不減原妙,以塵為尘,人鹿共「小」也!余非謂簡化字一無是處,惟此「塵」字斷不可代以「尘」!
上篇文章談到長洲太平清醮變了質的文化,這一篇就是談及被商業化的文化。事實上,上岸過後,見得最多的除了是人,就是「平安包」的標記。長洲存在可以吃的平安包當然是平常不過,但平安包造型的商品,似乎出現得過分濫。而飄色巡遊更為礙眼,據我所知,是次飄色巡遊有兩個商業機構的贊助,包括藍味啤酒及壽桃牌。贊助本來可以令到巡遊更盛大,更能把太平清醮這個傳統文化延續下去,但筆者看見的實在太過分:竟然可以有兩隊巡遊隊伍的人全部身穿印上品牌口號及商標的T恤,飄色車亦印上品牌口號,這些好明顯與傳統的文化格格不入,十分礙眼。
連麥當勞都為了迎合當地人在太平清醮的文化,將所有肉食和奶類產品停售,換來的是「脆香素菇包」;但長洲市政大廈旁的茶餐廳卻無提供齋菜,隨後我在島上看見好幾間商鋪售賣平安包,餡料卻是奶黃。齋戒,其實本身是太平清醮的一部份。長洲太平清醮本身是,因為長洲有瘟疫,而舉辦醮會,齋戒三天以對神明表示尊敬。遊人來的目的是為了體驗長洲這種特色的文化,何必為了遷就遊人,而不讓遊人體驗,更破壞自己的文化?
在上位者,其文化必然強勢,被統治者,其文化必然弱勢,哪有甚麼相對可言?京是正,粵是偏,哪有甚麼平等可言?那些出身本土的社運人士,不加保護不止,更為統治者的文化入侵吶喊助威、拿出藝術先行的書法家在碑帖上書寫的異體字,來強辯公共場所的以簡代正,實在貽笑大方。
自2003年實施港澳個人遊(自由行)之後開始,香港無論在商品、餐牌、服務使用條款上都會同時見到正體和簡體中文,這不難理解,因為他們其中一部份的目標客戶是來自內地的中國人,而他們認識的中文字,就只有簡體中文。可惜的是,近年發現問題嚴重了,因為似乎很多的標示,都只會提供簡體中文了,這說明了幾個現象,正體中文的地位被比下去甚至無視了。這問題就大了,因為香港是正體字的地方,若果只提供簡體字,即代表香港人被無視了,這是對香港人的歧視,你在香港人的地方賺錢,用香港的資源增加收入,卻完完全全地無視香港人的存在,香港人是絕對不會容許的!!
文化的傳播與發揚固然與經濟實力有一定關係,但最決定性的關鍵卻又不是經濟實力,經濟實力強大不保證文化品味的高尚,即如暴發戶的品味,有錢,但卻惡俗。大陸必須要學懂明白的,除了要在國外尊重其他不同的文化,習慣到外國看不到「崛起強大」的中國中文以外,還更應該明白,中國文化是一個文化群的集合,而大陸經過幾十年的蹂躪,保存的文化還遠不及香港和台灣,應尊重香港對於正體中文的堅持,即使這是在「一國」之中。強求大陸式的文化統一,是文化暴力。
複雜的理論無謂在短文詳述,一句到尾,所謂「左派」就是鼓勵以公共政策介入市場,所謂「右派」就是鼓勵維持市場自由。我當然認同自由,只是我很奇怪,明明左派並不認同完全自由,明明左派就應該努力不懈以公共政策調控市場失衡,為甚麼現在卻要維護法蘭西跨國企業敗壞中華文化的自由?誠然,我絕對不能強逼他人認同中華文化,又但是,有些人維護法蘭西跨國企業言論自由的立論,就是中華民族大一統,不應該否定中國人。除非,他們眼中的中國,就只是使用簡體字的中國,除非,他們眼中的中文字,就只是「法定」使用了數十年的簡體字。選民們,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
據說,香港是國際都會,因此要好好培養英語能力,不少家庭(尤其是中產家庭)從小就極力讓孩子訓練英語,年紀輕輕就「astronaut, chimpanzee…越深越好呀」,家中對話也強行以英語進行,儘管他們自己的英文程度本來就蹩腳不堪。中文?認得日常生活用得上的漢字便行吧?在香港人眼中,溜嘴說了句「中式英文」(Chinglish)是奇恥大辱,反映自己英文未到家;相反,受英語句式影響而用上「歐化中文」(Westernized Chinese),最多只會有猶如「蝦碌」一場的自嘲。在香港人眼中,滿口再典雅的傳統中文,終歸仍是小雜耍而已,流利英語才是身份的象徵,一個地方如果越能「揚英棄中」,就越能突顯其高貴。一切都純粹是地產霸權害的?地產商也只因要營造港人心中的高尚格調,才著力「去中文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