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王韜,另一位要提的就是何啟。以前舊機場未拆,何啟較多人提及,現在很少人說何啟。何啟是第三位華人非官守議員,在香港醫療方面有莫大貢獻,如倡建廣華醫院及合辦香港西醫學院(後成為港大醫學院)。何啟的文字,喚醒了當時無數的中國人。在1887年,曾國藩之子曾紀澤曾寫了一篇叫《中國先睡後醒論》,認為洋務運動取得空前成功,中國終於睡醒了。何啟看見這篇「飛機文」,立刻登報反駁,指出中國積弱不在於軍事,在於弊政,在於封建制度腐敗。結果1895年的中日甲午之戰,完全印證何啟的觀點。後來百日維新,就是全面改革,解除弊政。
上書廢除遷界令、解救百姓於死深火熱的人,並非一位漢人,而是一位滿州人,叫王來任。他上任初期,已上書朝廷廢除遷界令,但根本不獲重視。三年之後,這位好官重病在身,還遭革即處分。人之將死的情況下,他再次上書朝廷,說了一大堆無人敢講的說話,然後就病死了。這份「遺疏」到了皇帝手上,變成了死諌,份量大增,於是清政府在1669年下令復界,百姓可以回到原居地。居民回家後,感謝王來任,於是在上水石湖墟設「巡撫街」,建成報德祠,不過報德祠於1955年毀於大火。以前負責管理報德祠的「周王二院有限公司」,今日依然可見他們的招牌。至於今日錦田的「周王二公書院」亦都是紀念王來任,而且是更加出名。因為他們每10年舉行太平清醮,已有300年歷史,共舉辦了32屆,上次舉行是2005年。不過,復界令並不惠及大嶼山居民,他們要到1683年收復台灣後才可回家,前後離家接近20年。
直到西周行封建制,宗法制度運行天下後,官方帶有極濃厚政治意味的禮儀才變得制度化和程式化,滲透在各階層的生活內,目的為鼎示身分、等級、尊卑,以固統治。例如姚偉鈞在其著言及,用餐時之席地,西周也有禮制規定,天子需用五重之席,諸侯三重,大夫則二重。
麥理浩徑是有意識地將新界東西及九龍半島以北的各個制高點,包括西灣山、牛耳石山、雞公山、馬鞍山、獅子山、大帽山等連成一線,即把新界切成兩半,而第五、六段更有二戰時留下的許多仍可使用的碉堡和軍事建設。麥理浩徑根本就是一條軍事防線。防誰?當然是防中國。邊界是第一線、麥理浩徑是第二線、維港是第三線。英國當然不會輕易與中國開戰,但作兩手準備,可謂深謀遠慮。
《北京遇上西雅圖》的情節,其實古往今來不知凡幾。文佳佳最終和Frank終成眷屬;孔東梅則乾脆妻憑夫貴,她們是幸運而少數的一群,佔大多數的是楊開慧、賀子珍,以及千千萬萬其他無名女子,她們受了幾多的苦、流了幾多的淚?這些女子看到《北》片,又會有何感想?我猜,千劫過後回首前塵,她們也許都不再想要「老鍾」、陳東升或者毛澤東,而寧願要一個像Frank那樣平凡一點,但待她們如珠如寶的男人。
Sam 和Panda 同樣在八十年代加入軍隊,他們並不是像英雄片般希望能保家衛國,更多的原因是出於好奇,因為他們連當兵是什麼也不太清楚。「當初是公司同事告訴我軍部將會募兵,我當時只覺得這個職業很有趣。我在心底中問了自己一個問題:『Why Not?』考慮不消一會,我就填表申請了。」
學者們原本都是「人上人」,只要肯服從教廷的權威,將自己的學識用於繼續「維穩」,亦即幫手迷惑民眾,讓他們變成不懂懷疑的羔羊,他們自然就可以享受無盡的繁榮安定。但偏偏這幫不識抬舉的讀書人,硬就是要研究學問,更讓其他人也愛上研究學問,那才是「戲肉」噢。
為知識而做學問,還是為利益而造學問,這個其實正正就是文明的抉擇。
上回講到,明代北京人隨地屙屎(註:屙屎乃書面語,歷史悠久,有北宋莊季裕《雞肋編》「飯遲屙屎疾」為證),竟引來了鼠疫,是為壓壞大明帝國的最後一根稻 草。那麼滿人入主中原以後,又會否汲取教訓,致力改善公共衛生呢﹖答案當然是不。清代的北京人,屙野屎屙得理直氣壯,反會恥笑不敢亂屙的外省人。他們不但 承襲了明人的「優良傳統」,還明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道理,將其發揚光大至當街集體「群屙」,後來更進展至當街搶屎的最高境界。搶米搶金搶奶粉不足為 奇,但清人竟然連屎都要搶,究竟屎尿何價﹖由隨地遺金到當街搶屎,究竟是廁所文明的進步還是倒退?下文將為你一一道來。
縱觀歷史,中國和其他歐陸古國在十五世紀以前分別不大。公元一二七五年,馬可孛羅二度來華之際,對天朝文物嘆為觀止,稱譽有加,可見其時中華物質文明肯定在歐洲之上。後來歐洲經歷文藝復興,啟蒙時期和工業革命,精神與物質文明均有長足進步,終至今天西學稱雄的局面。但數百年下來,中國墨守成規,恃天朝上國文化以自矜,從社會至思想並無產生根本變化。
紫禁城內,要飲奶的不只皇子公主,跟本地左翼青年一樣高舉「人奶有益、其實唔難」的,還有慈禧太后。中醫角度認為,人乳營養極其豐富,自古就被視為養生佳品。清代《隨息居飲食譜》說人奶可以「補心血、充液、化氣、生肌、安神、益智、長筋骨、利機關、壯胃養脾、聰耳明目」。慈禧太后對此「人奶養顏法」深信不疑。據說慈禧太后自二十餘歲起,就每天喝人奶滋補直到七十多歲﹗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屎,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疫症。北京的衛生情況如此惡劣,可以想見之後的事。明末謝肇淛的《五雜俎》中提到:「大江以北人家,家中大多不設 偃廁,而以『淨器之便』為主;至於京師,『則停溝中,俟春而後發之,暴日中,其穢氣不可近,人暴觸之輒病』。」 說明了當時人都把家裡馬桶中的屎尿倒入城內溝渠,造成嚴重的衛生問題。糞溺惹來蚊蠅,然後成了瘟疫的絕佳溫床。
其實十六年前的香港人不算很天真了,因為他們到十六年後的今日仍然如此。遊行和絕食仍然是他們從政和示威的指定動作。但黃子華最厲害的地方卻在最後一段。他怎樣總結這個歷史大悲劇呢?他喃喃自語:”Are you talking to me? Are you talking to me?” 然後舉起槍狀的手勢向觀眾開空槍。舞台關燈,響起了《國際歌》。於是去找了這個典故,發現Are you talking to me這句台詞出自七十年代一部經典電影《Taxi Driver》。
十年前,沙士疫症爆發,全城恐慌,香港死城一片。這情景,相信對於經歷過沙士的人來說,仍猶有餘悸。TVB最近在播放一套有關沙士的專輯,回顧十年前沙士疫症期間各人的處境,也有其他一些節目、文章從防疫角度回顧沙士,可是卻有一些小眾如筆者的特殊經歷卻未有人提及。
我小時候問過媽媽,我們的房子被水沖毀,你不傷心嗎?媽媽笑說:「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流過,當年報紙採訪,記者見我一個小女人抱著歲半的你席地睡在社區會堂,覺得是人間悲劇,就紛紛過來訪問我,豈料我嘻嘻哈哈,非常安穩,因為沖走的是結婚證書、戒指、房子和財物,不是我,爸爸和你。」媽媽還風趣地説:「仔,你兩歲不到就上頭版,威嗎?」報紙廣泛報導後,母親一大堆朋友哭著來看我們,「我就和你開開心心的吃著福利處發的雞腿飯,還有,政府給我們一家六十元救濟金,重新開始,何悲之有?!」老媽自豪地説。然後喃喃自語,沉醉於當年如何有效善用那筆六十元的「救濟」。
那些到今天五十歲以上的人是有罪的,罪也許不在邪惡,而在於蒙昧;不在於惡意,而在於傲慢。他們不理解社會的變遷文化的移根,也不理解土生土長一代的情懷。他們的權力是上承解殖的大潮,他們的文化上承的是走難來港的故國遺民,他們不懂得將文化和權力轉化和引導給下一代,而是像他們身體內的膽固醇一樣,阻塞在血管動脈關隘不肯走開,不懂得不理解不接納社會文化思想的變遷,卻汲汲於擺出一副家長的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