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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A,命運注定要揀你?

網上流傳一曲《商學小精靈》,嘲諷商學(歌中指的是BBA,即工商管理,但我相信也包括大部分商學課程,如環球商業)學生至體無完膚。相信不少BBA同學聽過該歌曲後,會很不滿,認為其歌詞偏頗,作詞者只是站在道德高地胡亂批評。(有人說可能作者是自嘲或真心認同BBA,我無意去求證。)我想,該曲並非諷刺所有BBA同學,而是批判香港商業主導一切、「有錢大晒」之歪風,以及某些商學同學之觀念。

沒那麼難明白

一些改變一生的決定、事件,距離從來很近。從小孩到成長的十多年裡,不留下甚麼永久的傷痕,有時真的要靠點運氣。我記得六歲那年,我頑皮,喝完一盒維他奶,把空盒隨手就往窗外丟(真的只因頑皮,垃圾筒跟我只有三步之遙)。那空盒不偏不倚,就跌在下層的冷氣機上,從我房間的窗看出去,清晰可見。我大驚,因為媽媽回來一定責備。結果,我找來了打開窗花的鑰匙。如果我攀了出去,今天,我沒可能在這裡寫這篇網誌。有時事情可能不是什麼大錯,但就算只是一時衝動,揮拳打碎一片玻璃,手上的傷痕也可能陪伴你一輩子。許多年來沒有無意中自毀,是精明,也是運氣。

大學與Starbucks

星巴克不是一具備社會良心的連鎖集團,眾所周知,但講究社會良心,就不會連鎖不會發達,也是常識。既然成功,身為學生也就該向它學習研究與推崇,勝者為王。即使它表面上標榜公平貿易,實際壓榨農民以圖暴利,無所不用其極地攻擊商業對手,但這些都是司空見慣的最大化商業利益手段,BBA的課堂也是如此教授的——原材料成本下降,總成本也下降,於是賺錢,競爭對手減少,龍頭壟斷,於是賺錢。既然談論到錢,神佛都得靠邊,那麼星巴克包裝包裝,把那幾個百分點的公平貿易放大來替品牌化妝,也算是仁至義盡兼「唔話得」了。

都是選擇的問題

不經不覺間,我們已認識了六年半,有點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的是,在這二千三百多天的時光裡,我們幾乎每天通訊。在瑞典時,除了母親,你就是跟我每天都互通消息的人。當我們分別轉換了環境時,又可以找到不同的方法繼續聯絡,由icq 到電郵到g-chat 到手機短訊,唯一中斷訊息的,是你在印度的時候,因為那裡的確太落後。要是我們活在古時,或許以飛鴿傳書,鴿子也可能會因工作量大,勞累至死。

食戒

食物是慾望的載體。羅馬帝國的皇帝卡里古拉除了縱慾濫交,還愛暴飲暴食。每食必嘔,嘔過又食,寫出了不滿足的痛苦。在卡謬筆下,濫食濫性的背後有著悠長的空虛和寂寞。慾望滿足了,我們就馬上失望。火雞吃過了,就不再期待,甚至厭惡,這是麥兜的豬愁;人類也總在餓和飽之間擺蕩,不是痛苦,就是無聊。生死彼勞,停止不了的吃喝撒拉,滿足和空虛交替輪迴。活井裡有活水,喝了就不再渴,只是個美麗的神話。

在階級火車之外

同行的友人說他星星多的是,用不著坐這種破爛的火車,把他帶到售賣新幹線車票的人龍。不過他不為所動,決意留下,因為他深信他能在這列火車上找到他想要的。只要上了車,他絕不後悔。然而,他的決心換來的只有旁人的鄙視和指點,有票務員甚至一手把他拉過去,告訴他只有這條路線才適合他。此刻,他的無助不為他人所理解。他看似有無數選擇,但實際上卻是全無選擇。社會主流對他利誘不成,便進而威逼。社會的壓力和旁人的眼光,使他在繁忙的車站中顯得格外孤單。

真正的新城市

我自小以沙田為家,不知不覺間也見證著區內十多年來的變遷。當中變得最快、最急的,莫過於新城市廣場。昔日的新城市廣場,埋藏著不少市民的美好回憶,其中在廣場中心地帶的大型音樂噴泉,更是當年區內的標誌性設施之一。2003年,音樂噴泉靜靜的消失了。而當時不足十歲的我不以為然,只懂天真的期待著工程過後,會有甚麼新奇的玩意。但我不知道,這原來就是新城市廣場離開我們的第一步。

階級火車

中六時的「佬」們為升學而努力,誓要趕上大學的列車,取得最低等、最卑微、最沒尊嚴的社會入場劵。在這裡,制度已經將學生分批,部分人可以走上卑微的頭等車廂,更多的只能夠步入更卑微普通車廂。每個學生都希望趕上這班列車。這列車是由多卡組成的,至少就分了副學士與學士兩卡。我們期望可與另一車廂的朋友們再會面,穿梭過去的光陰,回味以往的快樂時光 - 那種無猜、純真的友誼。可是,彼此的聲音已經不在耳邊,現實的制度把車廂永遠地分開。而我,就只可以呆望四面牆,感受着鐵窗外社會施捨的丁點陽光:日間些微的溫暖、夜間無盡的空虛。

觸動了回憶,不是說笑,竟有種迴光返照的感覺,哀莫大於心死。變遷太多太多,一來不能盡錄,二來也記不起了。有時候,奉承該有個限度,整容也不要太過分。雖然這個社會追捧美女多於鄰家女孩,但整容整得過分冷豔,最後只會得不償失,而且往往都會淪為錢財的奴隸。本來文章應該在這裏停筆,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多寫兩句:不論是沙田市中心,還是大圍,都正在淪陷,這就是居民對該地區的歸屬感開始受到挑戰的時刻。最後,因為這是憤怒之作,請大家原諒我的無能,在文章中只能跟大家分享我的回憶,未能指出變遷的問題所在。希望大家能一同關注這件事。

回想零三年沙士過後,大陸推出個人遊政策,放寬大陸居民到香港旅遊購物,令香港零售、酒店及相關行業獲得生意額,表面上振興了香港,實際上只有地主收租收到手軟,零售商賺得零頭,各行各業或者捱貴租、被迫遷結業之小本生意不可勝數,工人面對加租加價,整個旅遊產業只佔香港本地生產總值2.6%(2009),香港卻要付出廣東道、廸士尼、寧靜、清潔、有序的社區環境。

狼鷹不去醫院,會被人批評為「冷血」,去了醫院,又會被指為「抽水」。何解?他爸踏在他頭上啊!他爸乖乖坐在官邸看電視寫聲明又怎會令狼鷹左右做人難?有人問︰「出事時間和煙花匯演如此接近,貿然取消,維港兩岸數十萬觀眾又應怎麼說服?」如實告知災難就可以了,人群自會安靜地散去,只怕有些自私怪不能接受掃興的事實然後搞事,但這不是我們認識的本地人,提問的人是否另有所指?這次事故中,凸首只須看著操練嫻熟的各個部門搜救、支援,然後安排調查工作,這些都有現成的程序,毋須強調凸首時時刻刻在「指導」「統籌」。

假期,正是發白日夢的好日子。於是我很正常地想像了往後上大學的日子。每個中六生都會對上大學有憧憬吧?可是,我夢到的卻是六個數字。在這六個數字,正是$這個符號。也許是我過分貪心,把目標設為某個雙學位。近日得知如果就讀雙學位,第五年的學費約為十萬。即是說,大學畢業時,頭上戴著四方帽,身上穿著畢業袍,肩上負著巨額債務。世界上確是沒有免費午餐。這意味著:從你成為公開試考生開始,你就要頂硬上,直至死神救贖了你。

還是敗給時間

我很想重回童年的每個難忘時刻,不過這只是個夢。或許,過去的時間並非消失了,只是以另一個方式存在——那是回憶。回憶總藏在腦海中的深淵,要找出來並不容易。可是一個地方、一件物件,甚至一種氣味、一種味道,確是最佳的工具去找回那些回憶。母親親手所燒的菜,總有一種獨特的味道,而這種味道,將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逐漸消失。有朝一日,在因緣際會之下,這種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再次刺激我們的味蕾,我們費力回想,幸運的話,或許能找回這段回憶。

Comfort food, comfort place

有comfort food,應該也有comfort place吧。當我鬱悶時,我會去油麻地走一圈,漸漸變成習慣。比起其他地區,油麻地屬於草根、生活節奏緩慢的地方。走在電影中心門外,常會看見有人坐在花圃邊的石階,例如長者、情侶或等候入場的年青人;放學時間,又有學生你追我逐,嚇走了地上覓食的鴿子,有時又會跟流浪狗一起賽跑。廟街的晚上燈火通明,飄著陣陣飯菜的香味。油麻地也是罪惡的溫床,醉漢、流浪漢、癮君子、賣藝者、江湖人士,街道又擠迫又髒亂,就連《旺角黑夜》也是在萬年青酒店取景的。這個地方雖然複雜,但河水不犯井水,很貼近生活。走完一圈後,就像了結一件心事,它成為了我的comfort place。

這不是歷史,這是遊記

這是一篇關於那個神秘國度的遊記。雖然我知道「無圖無真相」,但很可惜,我真的無法提供照片。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也信了。

路過香港的香港人

賺錢要緊,大陸人的確塞緊錢入香港人袋嘛 - 產業存在其實不是問題,沒有人說要完全杜絕陸客,真正問題是比重完全失衡。當一個又一個的商場與火車站都淪為他人的行宮樂園,只在交通工具公司學校與淺窄單位之間苟且偷生的我們,跟借住貝殼一枚的寄居蟹已無大區別。香港的商場,不為香港人而設,香港的離島,也不復僻靜,香港的大自然,也快將被中港融合的推土機推倒,以後當我們需要喘息,難道得跑上IFC頂樓?我只想知道,賺得盤滿砵滿之後,我們可以怎樣吸納回購,收復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