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短篇小說

森林

以為狼狽的畫面沒有像預料中的出現,滿地濕透的地面卻成了孩子的樂園,窗外的孩童面露笑容地互相推著對方跳進水窪裡,好不樂此不疲。如果當初的白色是自己弄髒的,一場大雨,或許就能洗掉灰塵變透明吧。

誰告訴我這報復藏著愛

「誰要管那見鬼的賤人Johnny,老娘的身體今晚要自己做主!」Christine甩一甩了曲髮,把身體靠近了金髮男。大概是察覺到她的緊張,到達她住所後的他並沒有著急的像一頭餓狼,而是慢慢坐到梳化開了電視。

後山

清涼的秋天混和了泥土的味道,那些散落在地上瑣碎的枯葉,成了熟悉的影像。細小的畫面,構成一幅圖畫。那條路,縱使後來沒有走很多次,這些畫面卻在腦海中。

斷捨離

Bianca是我十幾年前的女朋友,在大學時期認識了前夫Gabriel,交往了好幾年,最後步入教堂。婚後因男方薪水沒比她高,有感面目無光,更加無法適應婚後的責任,同時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此被鎖死,和Bianca不時爭執,後期更演變成家庭暴力,雙方只好協議離婚。

屌你個嘴

「屌你個嘴呀?呃我。」阿寶走埋黎我個位旁邊,有啲似收保護費嘅陀地。我一臉錯愕,估唔到識第一日,佢就想咁樣擺野入我個口度。「同學,你斯文少少先,發生咩事?」無啦啦比人屌,其實我都幾難受,但有見於我同佢第一日識,岩岩仲要一齊撐檯腳添。「你明明比多左4蚊。」

扶手電梯殺人事件

記者擁埋嚟,連環閃光,我諗起審訊室傳聞中嘅迫供大光燈。「細路救唔返,大人就冇乜大礙,伙記喺醫院同佢錄緊口供。」我被帶上警車,頭先向我問話嘅差佬講:「落假口供,冇罪都變有罪。」「我一時糊塗……係我撳停部電梯,但我冇罪……」

有你在的地方就有雪花。

突然間,坐在旁邊的人向我遞上了一杯暖暖的Sbiten,一種俄羅斯傳統飲品,甜甜的香氣由我第一晚到俄羅斯後便難以忘懷。我抬頭看著旁邊這位有心人,她有著一副典型的俄羅斯美人胚子,深明的輪廓,尤如大海般的藍眼珠,少不了當然是一頭亮澤的金髮。我們對望了數秒鐘,直到她指著放到我面前的Sbiten,然後以雙手在緩緩擦著杯子,我才意識到她叫我以這杯Sbiten為雙手取暖。

情空(二)

「大家好,我叫曉賢,英文名叫Sherry,也是貨運部的空運文員。」被嚇醒的曉賢用光一般的速度講出這句對白,看似是迫不及待回答著錯過的自我介紹,實則是恐懼眾人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

情空

正當曉賢想自己撰寫求職信到各大小公司之際,她的母親卻在她耳邊驚呼著一個對母親可能是「恩賜」的大好消息——她阿姨任職的空運公司碰巧欠缺人手,歡迎員工推薦新人到其公司應徵。本來對這份「從天而降」的工作毫無興趣的曉賢,怯於強勢母親的威逼利誘,逼於無奈答應前往路途遙遠的東涌見工。

探險

「大勇,對不起,我差點害了你。。。」大勇疑惑地道:「你說甚麼?」這時少華回復兇相向著空氣大喝道:「你收聲!呢度冇你既事!」大勇看到少華彷彿人格分裂似的,更覺恐懼。

麥噹噹之家露宿者

「臭口佬」呢個名,係一眾麥記員工改嘅。年約五十幾歲嘅臭口佬,身材矮細,頭髮好似煮燶咗嘅一餅麵,灰衫灰褲灰鞋,成身酸叔味。冇人知佢真名、職業、有冇親人,亦冇人有興趣知。

大圍站的八時二十分

列車停止的一刻他也停下了,大概是怕那尷尬的動作會被上下車的人看見吧。而他卻選擇了另一個危險的動作,就是插在裡面不動,可以想像單腳掛在一個男人的側邊,如果仔細看更會見到白晰的大腿整截外露了。「我金鐘落,你…」「我中環。」「咁我地加快少少進度。」不等車門關上,他迅速抽出肉棒並把你反轉,臉剛好貼著車門旁的玻璃,雙手又剛好抓得緊兩邊的抓手。「配合下我擘開少少對腳。」又來命令式的口吻。可是同一時間你已微張雙腿至肩膀闊,而且身體微微前傾,好讓屁股和陰部抬高至合適的角度。

巧合的行劫

「哪有可能是行劫,十成十是他媽媽收拾東西回娘家去嚕。前兩晚才聽到他們兩夫婦吵架。那時你不在,不然你就知道他們吵得有多兇,還蓋過我與陳太太她們的麻雀聲!我早就聽說有社工找過他們。是社工啊──一定有大問題啦。我覺得一定是媽媽要走,兒子不依,然後兒子就不知怎樣被打暈了。兒子醒後打電話給爸爸,爸爸心中不忿,就索性報警了。」

隔咗半個月,陳生燒完香,再次畀人整蠱。嗰一晚,陳生瞓到半夜畀鬼責,全身郁唔到,嚇到佢媽媽聲。佢又驚又嬲,就去咗深水埗買部攝影機,裝喺木門上,斜斜地影晒成條走廊。全天候錄影,仲連到上網,隨時都可以𥄫實門口即時情況。

注定,只是過客

女孩攤了攤手:「這班火車取消了,下一班在兩個小時以後。」

政府批我得30歲命. . . . . .

我二十四歲喇,按照規劃,出年就退休,但辦理過幾次身後事,我聞慣咗棺材香,決定提早一年遞信。我有啲差唔多年紀嘅下屬唔好彩,冇被揀入新政策,仲做緊低層嘍囉,唔識死,居然問我:「你三十歲唔死咁點算呀?」我笑一笑,喺歡送派對之中,退入人生最後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