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

用他來忘記他(一)

除了那一天,之後的日子我並沒有像以往般哭鬧,反而平靜得很。當生活枯燥了大約兩個星期後,我居然一個心血來潮就下載了一個熱門的交友程式,用最快捷的方法填好個人資料(連接另一社交媒體),然而便開展了我的網上交友行動。不用多久,我便認識了他。

我喺性用品店撞到老豆

完成後,我地出返房。老闆開始收拾,相信就閂門。我心諗,難得嚟到性用品店,等我𥄫多次支棒先。咦?唔見咗嘅?啱先唔係喺呢個位㗎咩?我望多兩望,原來有個男人攞起咗。呢個男人,好似一個人,好似——「郭夕庭⋯⋯」我望住我老豆:「你做緊乜嘢?」

我係班朋友嘅樹洞,但冇人係我嘅樹洞,打開Whatsapp,唔開心都唔知同邊個講。好在喺討論區嘅心事台,我搵到啲同我一樣嘅陌生人取暖。我叫「冇誰共鳴」,背景唔講喇,上得網,係男係女係豬係狗都唔重要啦。一開心事台,就見到「萬世當兵」嘅留言:「今日我又陪兄弟去劈酒,佢又分手,但佢都叫做咀埋先走,有冇諗過我咁多年冇人睺,係咩感受?」

「你哋之前分手,都係因為佢出軌。今次無論點,你同佢之間已經冇晒信任,再喺埋一齊,又有咩意思?」咁大條道理,我真係覺得自己有潛質上電視做愛情專家。

如果話秘書係一間公司最識收風嘅人,咁樹洞一定係一個圈子入面,知道得最多嘢嘅人。當人向樹洞透露出心嗰句,同時佢就會背對住世界,甚至係自己。

樹洞嘅角色,只係需要默默接收對方掉低嘅負能量,唔需要俾建議,最好唔好有自己。如果周慕雲喺吳哥窟擺低件心事,會令蘇麗珍失驚無神彈返出嚟,咁成件事就錯晒。呢度講,呢度散。邊個想呢頭同樹洞講完,嗰頭就同另一半散?

醫院免費幫我換咗鋼鐵J

「我尋日放咗工走去秘撈,諗住儲多個錢快啲買樓。之後返到間劏房,老婆突然間想要,我想滿足佢,但實在太攰,結果做做下瞓著咗。今朝細佬仲係腫,我老婆又乾咗,一抆出嚟咪整損囉……唉,張床淨係夠一個人瞓咋──」醫生再次一字不漏抄低我講嘅野,打斷我嘅說話,「恭喜你,你入選咗政府嘅免費醫療試驗計劃,今次入院費用全免。」

三猿夢

學校往往是一個能反映出時代動向的地方。每當有新興的玩意出現,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們便會一窩蜂地追上潮流,將流行的事物一一帶回校。繪文字便是其中之一。

小學生的最後一天

「很…很想哭!」阿潤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用筆畫著自己樣子。一小時又過去了,阿潤於畫紙上畫上自己哭泣的樣子,他的自畫像旁人望見會黯然神傷。

因為想見看更既人實在太多,而名額只有兩個。文書我唔掂,所以考文果下我一定無資格;至於武方面,有關當局即時舉行左天下一武道大會,表明邊個最後都無訓低,而且無毀壞到公眾地方既,就可以奪得看更一個席位。但我識打條鐵咩?只見賽事一開始進行,就已經出現左一亂鬥既情況。好彩坐係我身邊既MK曹星如,佢一下子就一彈一跳,拉左我去另一處安全地方暫避。

我叫阿俊,係殘疾人士,今年二十八歲,仲係青頭。我八歲遇到車禍,大半身癱咗,右手可以郁,但肌力好差,打陣字就會冇乜力。父母喺車禍中過身,細我五年嘅細佬阿傑好彩只係受輕傷。

「我約咗佢晏啲上嚟幫你。我放條鎖匙喺地氈底,到時佢識自己開門㗎啦。」知道手天使冇辦法幫我,細佬佢竟然安排咗性工作者俾我。我嘅人生又好似出現返曙光咁。我唔知點開口:「但係佢……佢……」「我同佢好熟㗎,唔駛驚佢會偷嘢喎。佢……知道你嘅情況,啲服務要加錢都冇所謂,入我數。佢仲唔介意做一陣鐘點,你食埋飯佢先會走。」唔係呀,其實我想問,佢有冇性病……如果我隻手可以郁多啲,我應該會打咗自己一巴。難得人哋唔介意,我仲有咩要求喎?

「你條J仲有冇尿㗎……」我唔想解釋俾佢聽導尿係點,亦唔想講我連放尿都做唔到,唯有牽起嘴角,話:「我清潔咗,好乾淨㗎。」佢半信半疑,坐返喺我床邊,將我細佬拎出嚟,開始磨擦,好舒服、好脹……佢摸兩摸咋,我就硬咗。我意猶未盡,但佢好快就停咗手,問:「你想我用口定用西?」

「你有食慾,係我餵你食飯。你想沖涼,係我幫你抹身。你要健康,係我幫你按摩肌肉。呢啲嘢從來冇人覺得係問題,但一講到性慾,點解就避忌到連提都唔可以提呀?」

下了床後,原來我們合不來

作為一個率性隨心的中大光輝聯合人,要跟她這樣軍紀嚴明的生活,是痛苦的。我不會明白要服從大仙的道理。再加上她是軍官,規條由她訂,世人覺得不合理的事情,只要她允許就可以,例如,她可以跟同事單獨外出吃晚飯,但我和同事在走廊遇上吹幾句就錯,我錯在沒有拒絕「被媾」。漸漸下來,理性的我受不了這樣的double standard,你為何給我搬龍門。

慾望的呼叫,很想要

她一個人身處他方,沒有一個熟人,沒有一個老朋友或親人。奇怪的是她唯一的男伴丈夫完全沒有時間,幾乎是每天晚上一個人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