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力氣也差不多了,第五回多用重拳。」教練說。子軒不其然望向金慶東。只見金慶東的助手將一瓶油倒在手上,沫在拳手的臉上。助手雙手合十,向金慶東微微躬身。拳證示意他們開始第六回合,金慶東飛步向前,雙手打出虛拳,就像剛剛出賽時的模樣。子軒意識到眼前金慶東再不是金慶東。他眼前的人,又高又瘦,一身赤紅鱗片,全身散發熱氣,最駭人的是額頭上那對尖角。
眼前的鱗片人再幻化為金慶東,雙手垂下,不作防備。子軒打了個三拳組合,試探對手。全部落空。子軒左臉感到一股勁風,正想移開,「蓬」的一聲,臉頰像被皮帶抽過一樣。他定過神來,才覺屁股坐在地上,四方掌聲雷動,拳證正在讀秒。一……二……三……子軒單膝半跪,拳證數到「九」,才站起來。衝過來不是金慶東,而是子軒的父親。
「我已跟牠談好了,要牠走不難。」紫瞳拿了桌上的單據:「你肯跟牠再打一場就好。」「私下打拳?他肯出多少錢?」教練點了一口煙抽著,打量著手上的卡片。「不論輸贏,都有十萬。」助手插嘴說:「那也不錯啊,輸了也不影響子軒的排名。只要子軒保持不受傷就可以。」
「你看不看見爺爺?」金慶東竟發出天開的聲音。「你這對鬼眼睛,陀衰家,怪不得你老母跑了。」「我辛辛苦苦求了香爐灰,你不喝,還弄得一團糟。」天開按著子軒的後頸,把他的臉壓到地上的嘔吐物。天開依了茅山術士所言,把香爐灰混了開水。子軒不喝,天開就捏著他鼻子灌。吞下灰水,子軒只覺喉嚨有隻手在騷癢,一張嘴就連著午餐吐了出來。他的臉龐觸到熱騰騰的嘔吐物,鼻中刺入一陣濃烈酸味時,雙腳力蹬,竟然脫出了天開的掌握。
「佢咁大個人,你慌佢走咗去咩?」職員笑笑口。走咗去?唔通因為頭先餐飯,老豆俾說話佢聽,話香港地做作家冇錢途,仲叫佢快啲搵份正職,所以阿賢嬲咗?我可以有十萬個激嬲阿賢嘅原因,但呢樣佢明明話慣曬,唔介意架!打極俾阿賢都打唔通,我打返屋企,係老豆聽。我講到好似急口令咁,「老豆,阿賢有冇返過上嚟?」「咩話?邊個阿賢呀?」
「你Hai邊個?」大門後有把後生女人聲,佢啲廣東話唔多正。「你係咪白光嘅同黨呀?」我問返佢,仲大大力拍門,「老豆、阿媽你哋有冇事?阿賢你喺唔喺入面呀?」「你找錯聞口呀,呢度Hai實生B。」13B咪就係我屋企囉!
我試過唔少方法想返返去以前嘅生活。我搵咗阿賢好耐都搵唔到,想搵返份寫字樓工,但間間公司見我畢業咁耐,都冇返過Full-time,連見工機會都冇俾我。記憶中嘅美好,原來可以話失去就失去……幾個月嚟,我好努力洗自己腦,接受咗自己冇男友、冇父幹、冇正職兼冇朋友。白光話,只要我唔爆響口,佢就唔會對付我父母同我啲朋友。
「日本人のお方ですか?(請問你係日本人?)」我問。「ええー」小姐應該覺得我呢個成身塵嘅裝修佬識得講日文,仲識用少少敬語,應該嚇左一跳。之後我就解釋返,自己其實都係岩先日本留學完返嚟,搵緊工,暫時做住裝修先。「請問芳名?」──森野(梗係假名啦)。
「是不是我今早沒有指名道姓公開提醒太溫柔了,所以你才會不知道那個弄丟貨件,害我們屢接投訴的犯人就是你啊!」即使隔着電話,也能感受到主管燒得旺盛的怒火。「怎,怎麼會啊,我可是有好好的把貨送到客人府上啊。」哥哥感覺像是硬被人冠以莫須有的罪名。
你知道我學歷不高,對醫療的常識更是一竅不通,你突如其來的運動神經元病,我束手無策。醫生告訴我這是無法治癒的病,亦不知成因,但病徵會愈來愈嚴重,大部分人患上這個病後會在數年內逝世,平均只有約三年的壽命。但是,醫護人員告訴我,積極的運動和按摩,能減慢肌肉的萎縮和硬化,從而增加存活率,而且,每一次的情況變壞會加劇你肌肉的收縮,令你身體機能更差。
Carla姐係阿琪嘅朋友,阿琪失戀嗰時,佢成日拉埋阿琪去蒲,話要幫佢搵新仔。阿琪同佢玩咗兩年,一條仔都冇溝過,但屎就執咗十鑊八鑊,仲要鑊鑊新鮮鑊鑊金。阿琪有時都唔明白,點解自己仲有勇氣陪Carla姐出去玩,或者係因為呢條女太神奇啦。「Carla姐,答應我,今晚唔好玩到咁喪,得唔得?」
因單人床賣光了,所以這次在Hostel訂的是雙人房,於是很好奇同房的是甚麼人,而一開門,答案便揭曉了,是個很多鬍子的中年俄漢。俄漢不會英文,於是down了個翻譯app,勉強聊了幾句,他便不耐煩了,跑去洗澡。只知道他是開的士的,不知為什麼要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走。
「阿琪,你可唔可以唔好嚟我婚禮?」阿海問。「吓,點解?」阿琪問。「唉,你明㗎啦,唔使講到咁白……」啱呀,阿琪明㗎,阿海未婚妻Miki唔鍾意佢呀嘛,咪唔准佢出席婚禮囉。但佢勢估唔到,阿海真係夠膽死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