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大廈嘅後門走。我一出門口,就有個我唔識嘅西裝友攔住我。「你好呀,你可唔可以原諒佢呀?」西裝友講。「你邊位呀?」我答,但係無諗過要停低。「我係邊個唔重要,重要嘅係,你一定要原諒佢,如果你唔原諒佢,呢個宇宙就會崩塌,所有呢條時間線上面嘅野,都會變成一片混沌。」西裝友一邊追住我一邊講。
只有我一個人在吃熱香餅,今天我終於、終於十六歲了,可是為什麼我還是不快樂,好像做甚麼都不太起勁,兩年了,難道我還放不低嗎?人們說愛情要等待,過去的愛情就是我沒有好好等待,我寧願忘記,忘記我做錯的每件事,忘記我們曾經彼此傷害,傷得大家都不再相信愛。唉,我的愛情都不用再等待了。
我是一位殺手,也是一位女權主義者,由於殺手罪的關係,現正於東國監獄服刑。十十是我自己改的名字,我相信,男女其實於本質、社會權力、地位、風俗,根本不應該存在有任何的差別,所有人都應該脫出父權性別壓迫的框架。也因如此,既然男女並無分別,所以我將自己的名字改成「十十」,一個中性的名字,以防有人從我的名字當中,猜測到我的性別。
雄哥在村口已嗅到一陣木材腐敗的氣味,當然還有垃圾的酸餿味。隱約還有一陣屍臭。整條村的人都姓鄭,更準確來說,整條村的業主都姓鄭。十年前,這條村上下三十六戶,有十三戶是租客。雄哥記得那麼清楚,因為他是十年前一宗大案件的偵察指揮官。
由於所以有肇事的人均已死去,記事簿成為這宗案件的唯一線索。雄哥翻閱了數十遍,想從中了解兇手的心理狀態。事情沒想像中那麼簡單,這本筆記簿只有首十來頁是用過的。兇手人生的其餘部分,可由同事破解的智能手機中可知一二,兇手是個正常不過的上班族。筆記簿也沒有寫上任何文字,那十來頁都是圖畫,都是用藍色原子筆畫出來的。
雄哥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熟悉的單人床上。几上的電子鐘顯示07:34。他馬上起床換衣,一套西裝配上領帶,之後踏進那輛光潔如新的豐田汽車上班去。一如以往,他在警署附近一家咖啡店吃個早餐,讀一下報。今天的咖啡店很熱鬧,雄哥好不容易才找了個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