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老師一件一件事的談,談到中文。他說:粵語中文是世界上最古老最美的語言,也是最清楚、最豐富的語言。我們必須把粵語銘刻在心,永不忘記,因為當了亡國奴的人,只要牢牢記住自己的語言,就好像掌握了打開監獄大門的鑰匙。說到這裡,他就翻開課本,開始講解《滿江紅詞》。說也奇怪,我竟然完全聽得懂老師在講什麼。他講的課好像好容易,好容易。我覺得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真地聽過課,他也從來沒有這麼有耐心地上過課。麥老師好像恨不得要在離開之前,把所有的知識全教給我們,一下子都塞到我們的腦海裡。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一切彷彿慚慚地變得不一樣。慚慚地,「我愛你」這三個字在我心中的份量一點一滴地減輕。慚慚地,平常衝口而出說的這三個字回應幻化成為一聲近乎靜音的「嗯」字。慚慚地,我再也感受不到那種愛的體溫,彷彿只變成了我生活裡面的一絲習慣感。只是,我深深地感受到,他仍然像以往一樣很愛很愛我。而我,卻彷彿忘記了一切一切。
雨聲、風聲和流水聲,依然吵耳。只是在十多公里以外的深山,再聽不見紅色的歌聲,也看不見紅色的旗海。雨水漸弱,烏雲漸散,狂風漸慢,直到彩虹出現在青天和白日之下。 水往山下流,人卻往山上走;這五十多人唱的卻不是紅色的歌,而是一首紀念流血的歌。他們手裡的武器,就只有紅書,十字架和蠟燭。他們唱著巴哈的<耶穌受難歌>(O haupt voll blut und wunden)
照片中的主角是他默默追了兩年的女神,雅典娜。他沒有說什麼,似在等待我的客觀分析。靠,點拆呀。我完全想不到半句安慰得了的藉口,難道是她哥哥剛巧在旁打PS3電玩?還是說她的室友原來是個大肥妹嗎?抑或對他說我學過photoshop,一眼就認出這十成是改圖?斷得太正了,我也說服不了自己。
一直都覺得女神大人你是完美的,最少在我破壞兵仔的規矩之前也是。每當身邊有人說你的壞話我會馬上反駁「她不是那種港女」「她沒有收兵、只是我自願」,在我心裏把你進一步完美化。而我也按捺不住,越來越想跨越那看不見的距離,相信著,只要多一點點勇氣,就會有希望。我以為,不表白成功機會是0%;如果表白成功機會卻有50%。
天氣很冷,但是也冷不過我的心,相比在吉林的特訓,這算不上什麼。路上也沒有太多車,我正在打算下一步應該怎走時,有一輛的士駛來。司機搖下窗,向著我吐了口煙:「小劉,上車!」我不禁失笑,因為我不姓劉。劉先生只是我的代號,至少通行証是這樣寫,至少銀行卡是這樣寫。
「說好跟我過1314的。既然如此,就散了吧!」元旦日,Yoyo在facebook 寫上這個status,補上一張「扁咀」的相片,立即引來「朋友」問過究竟。在近五千個朋友當中,有人是真的關心,也有人想趁機欲混水摸魚,發一個新年春夢。
明明上次在酒吧內,他望著鄰桌的一個九十後短裙妹妹,眼也沒眨一下地說:「真想上一次!」「你不是家有嬌妻嗎?」「結婚時就嬌!」高佬基把酒一飲而盡:「十年前結婚,她才26歲。十年啦!什麼性趣也沒有了。如果可以再嘗多一次彈指可破的嫩草,我願意短命十年。」
M記裡愈來愈少人,我望一望手錶,原來快12點了,大家應該是趕去出面倒數。說起來,M記真好,24小時營業,除夕夜也不例外,雖然今晚櫃檯都沒有年齡貌美的女侍應,但還有幾位婆婆侍應陪我倒數,不知他們過了幾十年的新年,是否對這些節日有另一番體會?本來想在叫餐時問他們,但還是因為害羞最後沒問。給了錢,他們送上「多謝。新年快樂。」今年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有人笑著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