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位朋友,姑且係度叫佢Rich柒啦(化名),男仔黎,住公屋,KONG U畢業。喂,KONG U喎,前英國殖民地高尚學府,唔差喎真係!係七八十年代,呢個應該係一個獅子山下,典型香港仔向上流動既典型。不過可惜,Rich柒太遲出世,佢唔係讀咩神科,即係非專業,非商科,又即係文科呀,社會科學,純科學個類啦。係今時今日,讀呢D野,畢業前景認真麻麻。佢GRAD左之後搵工搵左好耐,先搵到一份Research Assistant工,人工一萬頭到,供樓經已唔使諗,要還Grant Loan,要食飯搭車俾家用,仲要拍拖,手頭非常緊。
他找到工作,他象徵性給了點 「家用」,說是家用,其實剛好只夠付帳單,買餸煮飯呢? 還不是她自己付錢。他的工作需要輪班的,有時她未起床他已上班去,她睡了他才回來。後來,他放工後很久都未回家,打他手提總是轉到留言信箱。有一晚,他喝得很醉,回來後胡言亂語,她有點懷疑,她掙扎到底要否查看他的手提,終於,她還是按捺不住,拿起他的手機,查閱他的短訊。
「屌佢,對仔女可以跟李致和參加十項全能。」大力都忍唔住加入我哋兩個嘅竊竊私語小組。見秘書Z係咁吹噓,女同事C亦不甘示弱,摸摸囡囡嘅頭、用港式英語講:「學pe ann lo跳舞同swim ming就梗啦。下個月Andrenica(其實我只係大概拼返佢個名,因為佢啲英文真係離撚晒譜地港式)會去學French,朗誦同書法。佢仲會跟嗰個詹士文學“渣麻”。」難得佢講個陣唔面紅,面皮幾呎厚。詹士文…詹士文…詹士文…我以為佢講緊踢波嗰個基士文,諗真啲佢應該係講緊…詹瑞文。嗯嗯嗯,應該係。仲有呀!佢咁緊張之前搭訕女留班嘅事,睇嚟佢個女下年都會留班。咁樣留,逢二進一,30歲都未升中學。
「早呀,尋日辛苦喇!你坐到幾點?我中段有事就走左喇。」他吐一吐舌,竟略帶歉意。我其實應該好好對他說明,卻不其然擺出了一副 Team Leader 的「唔柒得」咀臉,歪着嘴含糊說了句:「都幾夜。」他對我首次泛起了敬意,我追加:「唔企出理,第時連位都無得你企。」聲音接觸空氣後,自己都覺得霸氣十足,連兩隻枱腳都好似想跳咁呀,他登時就想拍手喝采。而其實我沒有上街,那件黑衫是我阿爺的。
拍咗七年拖,乜嘢愛情都變感情。我哋同居咗三年,閒日返工,假日就例牌行街食飯睇戲,或者索性買隻碟返屋企睇。一年去兩三次旅行,日本韓國台灣法國西班牙英國澳洲。好悶、好厭、好刻板。我有次話去不如去西藏,佢話驚高山症,結果又係去咗日本五天血拼。佢太依賴我咧。例如上年公司叫我去法國做半年secondment。我同佢講,佢話我去就等同分手。佢真係成個師奶咁要24小時貼住個老公。
那天晚上9時多,公司人影稀少,Tomi一臉沮喪的走到我的Work Station前,問:「你可以陪我出去吃點甜的嗎?」他的樣子我見猶憐,我爽快答應,然後跟他直奔去天后吃甜姨姨的木桶豆腐花。他對著豆腐花唉聲嘆氣,訴說著工作上的各種不如意。告別以後,我收到他傳來的短信:「謝謝你願意聽我訴苦水,你是我在公司裡最好的朋友。」
「秀英」呢個假名係開始寫<辦公室七不思議事件>嗰陣亂改嘅……點解我會將同我中意嘅少女時代成員一樣名嘅人物,寫得咁低能同白痴……雖然呢個外傳個題目有秀英,但佢出場嘅次數一貫地少。咁白痴低能嘅角色,用嚟恥笑就好。
我很幸運那晚逃過一劫。翌日所有報紙頭版都是慶祝元首生辰的廣告,只有網上媒體才避過一劫。各網民出盡吃奶的氣力去開關注組,開頁,寫文章,一星期後全城接通內地防火牆,所有網絡資源一夜間化為烏有。著名網站總編輯「容總」隨後因為十八年前過馬路衝紅燈、十六歲時未成年購買成人書籍和涉嫌雞姦被捕,扣押在新赤柱監獄三日後忽然死亡。政府說容總因為拾肥皂導致呼吸過慢而死亡,屍體隨即氣化無法驗屍,表示當局已經開誠佈公,不明白為何要交代。
一陣抽搐之後,完事了。扣好衣鈕,穿好褲子,把放在桌上的二千元擠在口袋裡,急步離開。今天第一單生意完成了。哈,每回都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離開這熟悉的房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人人都是這樣,沒什麼尊嚴不尊嚴。忽地一陣電話鈴聲響起,原來是媽來電,她說:「交了學費沒有?」
(史兄出品必含粗口字,慎入)Joyce並唔係一個所謂「港女」。港女會黐四吋眼睫毛、十隻手指唔同款嘅指甲、搽三吋厚嘅粉,一身名牌,開口中英夾雜,極度崇尚物質主義。而阿Joyce……極其量佢只係一個師奶、一個會用Gucci嘅師奶。雖然佢只係三十歲,但個種老氣,成個四五十歲嘅師奶咁 - 好似你公司裡面開口埋口「我老公話~」「我老公話~」嗰種女人。
「嗨!一個人?」「嗯,是的。」…… 從此,此男人每天就穿插在她的生命當中。男人也覺得好神奇,他從來也沒想過自己會那應喜歡這個小女生,喜歡她純,喜歡她傻呼呼的,喜歡她聽話。後來,在某一個晚上,他向她要了,要了小女生認為最寶貴的東西,她給了他,滿心以為狼也會有改過的一天,以為她是會令狼改吃草的那個人。可惜他沒有改變本性,對呀,他愛她呀,但他更愛自己那本來灑脫的人生。
「Joyce只係一個普通女人;大部分普通女人,都信奉婚姻宗教,普遍恨嫁。對好多男男女女嚟講,婚姻係一種宗教,更接近一種邪教。好多人有股不知從何而來嘅信念,深信到某個年紀就要信教、進行儀式,即係結婚。佢今朝同我講『差唔多係時候』結婚。我估大概就係呢個意思。好多朋友,同舊伴拍拖多年,臨門一腳散咗;佢哋好快再拍拖,好快就結婚,就係基於『唔遲得』呢條教條。好似搭地鐵趕上尾班車咁款。趕住去投胎咩。」
「嗱,如果同你去嗰個係女朋友呢,我就叫你搭的士架喇!但而家係老婆,行入去啦!」他聽罷,皺一皺眉。我也說下去:「你放心喎!追女仔嗰陣就話驚扣分,而家佢都嫁咗比你,你可以Relax啲。」「Ashley Ip,你點解可以咁?我第時就話比你老公聽。」
如果我係模範老師,咁James就絕對係模範學生。But who cares? F6既時候,James第一次拍拖,但自從佢女朋友入左港大,而佢只係收到城大既副學士offer之後,佢既戀情就陷入低潮喇。雖然佢地無分手,但佢條女入到U之後就好似一隻發左情既狗女一情,四處留情。James一開始都扮唔知,但佢條女就越做越明顯。開始既時候facebook都只會打一兩句關於hall life既status,之後就up埋去night club同其它男人攬頭攬頸既相、拍埋晒喜愛夜蒲既劇照。問佢點解,佢話:This is U-life.
「唔係,我係好欣賞你,好好嘅Family man。」他沒有說話,於是我繼續說下去。「我真心Appreciate,咁一個屋企大家有份架嗎。我好期待有個人可以陪我行Ikea。」「放心,你會搵到嘅!」他拍一拍我膊頭就轉身過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