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小事

不錯,我們都只是手無寸鐵,毫無縛雞之力的孩子。當我們年紀還少,當我們年少無知,就算當我們在社會裡打滾而沒名利地位,對這個社會仍然是毫無還擊之力時,我們能所及的,就是等待,等待某天完成了中學階段,大學畢業,在企業找到一份賺錢的好工時,便是理想的、真正的脫胎換骨,可以追逐夢想之日。

A老師還沒來得及問過究竟,X同學就衝進了洗手間打電話給父親,投訴自己被同學狠狠的打。不久,A老師查問了情況,再回到教員室,就接到X同學父親的電話,投訴兒子被打。A老師如實向該家長匯報,指其實X同學和Y同學都有涉及打鬥,雙方也有錯。不過,該父親並沒有理會,只不斷重覆「兒子被打」,還要求學校好好保護其兒子。最後,掛線前,X同學的爸爸還叫A老師警告Y同學及他的家長小心點,不要再亂來。

〔短篇小說〕味道

苦蘋果暗示了甚麼?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種暗示。因為當我拿餅乾、巧克力、糖果、薯條,甚至是加重調味料分量的麵條、即食杯麵、罐頭豆豉鯪魚,通通都被冠上了一個奇怪的苦字。味覺出了錯?不,總不會一覺睡醒就有這回事。我開始回想。想著到底我在甚麼時候甚麼地點讓味覺出了這種錯事。昨晚我吃了一盒叉燒飯,飯汁很香、叉燒很爽口,一切都來得那麼正常。然後,我工作。好像忘了一切那樣,我工作。這種事似乎持續了很久。在星期六的晚上,本應是充滿著假期的心情,我卻在工作。然後在十二時準時上床,然後奇蹟似地在六時便起了床,喝咖啡,然後發現世界上的一切都變成了苦澀味。真真正正,很困擾。

幸福的家庭

罹患「中產父母病」的他們,總會把年輕時沒途徑宣洩的快樂,一一轉嫁到新生骨肉之上,視其如自己的初戀情人,讓幸福成為大家都能目擊的實在映像。病情輕微的,會在Facebook頻密上載孩子的生活照,或乾脆更換了個人照片為孩子的大頭照,病情嚴重的,則會藉著文采有限的隻言片語,把孩子的趣事公諸同好,務求使在他們心目中可愛到能令宇宙爆炸的嬰兒成為自己圈子裡的小童星。情竇初開者的生理反應中,少不得的,是每個大大小小的紀念日都牢牢緊記。

攬炒是極殘忍

我討厭政治,也不知該要怎樣才可以拆下圍牆,還我街景。顯而易見攬炒是最容易的,可是這樣彩瀅卻心有不甘,覺得怎麼能夠給這種無賴手段求仁得仁。想要推倒圍牆,又明白圍牆推不緊,天光掛又生,更重要的還是被斷正,大大頂帽扣下來說刑事毀壞,又說是暴民沒有素質,反倒助了他們一把。(雖然人家確實沒有素質,只有素養。)又只不過,漠視他們,他們收不到效果,又會再三嘗試挑戰閣下的底線不停煽風但求點火,希望有人看不過眼向食環投訴,好等火百合開遍城牆之上,一把火將旗幟都燒得不生不滅,連法輪功也一併歸於塵土。

教「屠」

信奉達爾文主義的港人迷戀精英,締造出一個個不近人情的精英挑選制度並有瘋狂的迷戀,適者生存,敗者淘汰,形成了香港畸形的教育制度,從前的高考會考,現今的文憑試,要求的,是成績,成績和成績,金字塔的人是天之驕子,中底部的人是社會渣滓,社會亦樂此不疲地喧染一種「不進大學便成仁」的可怕思想,考好試,入大學,是香港學生的首先任務。

不為5**而為夢想

先回想當年(其實就是去年)考試,就是一場決定生死的比試,所有考生不得不打倒昨天的自己,將一直以來所有的知識技巧在考試之中應用出來。而試場,就是一片塵土飛揚的沙場。當一眾烈士浩浩蕩蕩地從門口步入試場,架起手中名為「知識技巧」的利劍,進入了最後的臨戰狀態,銅鑼一響,一鼓作氣,無人不是一邊以瘋狂的速度書寫,一邊以理智的思想保持頭腦清醒作答。到最後,試場內,沙塵滾滾,滿滿黑字瀰漫於半空,誰勝誰負,誰生誰死,各安天命,只由考試制度和放榜成績所定奪,這就是香港中學生的命運。

你是觀音我是兵

我跟Rose是在大學的某個學會的迎新夜認識的,第一次看見她,就覺得她長得頗有姿色,留著一把染啡了的長髮,小臉上略施脂粉,無論是對著誰也會微笑。幸運地,在那天的迎新夜,我跟Rose是同組,她就坐在我旁邊。Rose露出笑容,對我說:「你好,我是Rose。」我也露出笑容,回答:「你好,我是Jack。」就這樣,我們在那一夜就交換了Facebook、手機號碼這些聯絡方式,經過兩個月,我跟她就熟絡起來,她給我一種爽朗的感覺,同時不乏女人味,她的一顰一笑,不經意地留在我的心中。

童年遊戲

看孩子慢慢成長,很容易便想起自己的童年。今天的孩子在物質豐富的環境長大,玩具的質量和數量都是我小時候難以想像的。我們很少買玩具給斐,可是單單朋友們送的一手及二手玩具加起來也放滿兩個大儲物盒了。我小時候的玩具寥寥可數,記得有一架鐵片玩具車,車上還有一個鐵片司機,那已是我的「王牌」。

雖然人們都只愛花兒。是的,E是我一直肯繼續三人行的原因。畢業後,C當了公關,E考了證券經紀牌,鑽進錢眼的世界,雖然心裡愛電影愛文學 - 我與他志趣相投得緊,他忠於C,希望賺錢留住她,我忠於他,所以做C的陪襯也在所不惜。C對文化沒興趣,E要找伴兒看戲總找我,C大概也很放心。抱著「愛他不等於擁有他」的信念,我一直非常克制,竭力收起對E的心意。C一番港女偉論……簡直Sick to my stomach. 綠葉也懂得愛,值得被愛。何況我長大了,在自己的職業上,再也不是別人的跟班了。我要報復。

碼頭工人妻兒的一段對話

孩子:媽,爸爸是幹什麼的?媽:你爸是在碼頭工作的,碼頭業那麼繁榮,是他的功勞!孩子:媽,爸爸為什麼要工作?媽:因為你爸要養你和我啊!孩子:媽,爸爸的皮膚為什麼這麼黑?媽:因為你爸每天都要日曬雨淋工作啊。

他本是個關注社會的人,然後,工作將他磨練成不問世事、冷漠。我希望他改變,不要以工作為由,拒絕接受身邊發生的事。他卻認為我不明白他的處境,因為我未試過全職工作,亦希望我懂得體諒他,因為工作真的太辛苦了。其實我明白也體諒他,但同時依然深存希望,他,甚至每個香港人都不再冷漠。

〔短篇小說〕希望之瓶

在世代之前,善妒的諸神因為普羅米修斯把火帶給人類,讓人可以在淒冷無望的黑夜中得享火之光明,氣憤難平;便和了陶泥和水,造了天地間第一個女人。她嬌艷欲滴,笑意晏晏,明眸皓齒——眾神把最誘人的姿容都送給她,連口蜜之舌都送給她;唯獨留起智慧,祂們把智慧留起,不願意給這少女;然後讓這少女連同一個陶瓶一起讓她帶到人間,著她跟普羅米修斯的弟弟共偕連理。

我的志願

畢竟,沒有人會說成為資本主義下的奴隸是我的志願,但現時我們所接受的教育、價值觀,都強迫我們如倒模般變成一個不會思考的人,只管向上游,但這個數據比賽的盡頭在哪裡?為什麼我們要向上游?我們固然不能頹廢過日子,但做事均有理由,這個城市就是因為有大多盲目向前走的人,這群人站於高地,要新一代跟他們走,走到最後,卻被他們指責是不會思考、缺乏創新的人。到底,誰曾給我們思考的空間呢?有獨立思考、反抗強權、堅決要走自己的路的人,被視為異類,什至是滋事分子。話說得多動聽,不過是講一套做一套,作為一個莘莘學子,你還有選擇的餘地?

他愛徒如子,可是他的家就只他一個人。他在上課時經常笑道要娶老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一個笑話,後來才知道這是心底話。未能建立一個家,就好像生命中有一處空洞。他的家中有五花百門的書籍,但沒有一本能令他感到溫暖。他就像一個小朋友一樣,會怕家中有鬼,會因為怕沒有人跟他說話而經常開著聊天室(我亂猜的)。他孤獨得令人心痛,令人希望照顧他。我希望這一生隨了母親外,還能夠留在他身邊,不管是以甚麼身份也好,為他清潔家居,照顧他的飲食。因為他,我在學習回歸生活、甚至愛上生活。

你今日做左法官大人未?

大學生向明哥R sponsor 事件,現階段只有單方面指控,班大學生到底係見利忘義殘酷不忍,定係一時大意,我覺得無論邊種立論都係唔成立。不過,網絡力量之巨大簡直令人O嘴,你今日,做左法官大人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