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小事

食戒

食物是慾望的載體。羅馬帝國的皇帝卡里古拉除了縱慾濫交,還愛暴飲暴食。每食必嘔,嘔過又食,寫出了不滿足的痛苦。在卡謬筆下,濫食濫性的背後有著悠長的空虛和寂寞。慾望滿足了,我們就馬上失望。火雞吃過了,就不再期待,甚至厭惡,這是麥兜的豬愁;人類也總在餓和飽之間擺蕩,不是痛苦,就是無聊。生死彼勞,停止不了的吃喝撒拉,滿足和空虛交替輪迴。活井裡有活水,喝了就不再渴,只是個美麗的神話。

在階級火車之外

同行的友人說他星星多的是,用不著坐這種破爛的火車,把他帶到售賣新幹線車票的人龍。不過他不為所動,決意留下,因為他深信他能在這列火車上找到他想要的。只要上了車,他絕不後悔。然而,他的決心換來的只有旁人的鄙視和指點,有票務員甚至一手把他拉過去,告訴他只有這條路線才適合他。此刻,他的無助不為他人所理解。他看似有無數選擇,但實際上卻是全無選擇。社會主流對他利誘不成,便進而威逼。社會的壓力和旁人的眼光,使他在繁忙的車站中顯得格外孤單。

真正的新城市

我自小以沙田為家,不知不覺間也見證著區內十多年來的變遷。當中變得最快、最急的,莫過於新城市廣場。昔日的新城市廣場,埋藏著不少市民的美好回憶,其中在廣場中心地帶的大型音樂噴泉,更是當年區內的標誌性設施之一。2003年,音樂噴泉靜靜的消失了。而當時不足十歲的我不以為然,只懂天真的期待著工程過後,會有甚麼新奇的玩意。但我不知道,這原來就是新城市廣場離開我們的第一步。

階級火車

中六時的「佬」們為升學而努力,誓要趕上大學的列車,取得最低等、最卑微、最沒尊嚴的社會入場劵。在這裡,制度已經將學生分批,部分人可以走上卑微的頭等車廂,更多的只能夠步入更卑微普通車廂。每個學生都希望趕上這班列車。這列車是由多卡組成的,至少就分了副學士與學士兩卡。我們期望可與另一車廂的朋友們再會面,穿梭過去的光陰,回味以往的快樂時光 - 那種無猜、純真的友誼。可是,彼此的聲音已經不在耳邊,現實的制度把車廂永遠地分開。而我,就只可以呆望四面牆,感受着鐵窗外社會施捨的丁點陽光:日間些微的溫暖、夜間無盡的空虛。

觸動了回憶,不是說笑,竟有種迴光返照的感覺,哀莫大於心死。變遷太多太多,一來不能盡錄,二來也記不起了。有時候,奉承該有個限度,整容也不要太過分。雖然這個社會追捧美女多於鄰家女孩,但整容整得過分冷豔,最後只會得不償失,而且往往都會淪為錢財的奴隸。本來文章應該在這裏停筆,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多寫兩句:不論是沙田市中心,還是大圍,都正在淪陷,這就是居民對該地區的歸屬感開始受到挑戰的時刻。最後,因為這是憤怒之作,請大家原諒我的無能,在文章中只能跟大家分享我的回憶,未能指出變遷的問題所在。希望大家能一同關注這件事。

假期,正是發白日夢的好日子。於是我很正常地想像了往後上大學的日子。每個中六生都會對上大學有憧憬吧?可是,我夢到的卻是六個數字。在這六個數字,正是$這個符號。也許是我過分貪心,把目標設為某個雙學位。近日得知如果就讀雙學位,第五年的學費約為十萬。即是說,大學畢業時,頭上戴著四方帽,身上穿著畢業袍,肩上負著巨額債務。世界上確是沒有免費午餐。這意味著:從你成為公開試考生開始,你就要頂硬上,直至死神救贖了你。

還是敗給時間

我很想重回童年的每個難忘時刻,不過這只是個夢。或許,過去的時間並非消失了,只是以另一個方式存在——那是回憶。回憶總藏在腦海中的深淵,要找出來並不容易。可是一個地方、一件物件,甚至一種氣味、一種味道,確是最佳的工具去找回那些回憶。母親親手所燒的菜,總有一種獨特的味道,而這種味道,將在我們成長的過程中逐漸消失。有朝一日,在因緣際會之下,這種熟悉卻又陌生的味道再次刺激我們的味蕾,我們費力回想,幸運的話,或許能找回這段回憶。

Comfort food, comfort place

有comfort food,應該也有comfort place吧。當我鬱悶時,我會去油麻地走一圈,漸漸變成習慣。比起其他地區,油麻地屬於草根、生活節奏緩慢的地方。走在電影中心門外,常會看見有人坐在花圃邊的石階,例如長者、情侶或等候入場的年青人;放學時間,又有學生你追我逐,嚇走了地上覓食的鴿子,有時又會跟流浪狗一起賽跑。廟街的晚上燈火通明,飄著陣陣飯菜的香味。油麻地也是罪惡的溫床,醉漢、流浪漢、癮君子、賣藝者、江湖人士,街道又擠迫又髒亂,就連《旺角黑夜》也是在萬年青酒店取景的。這個地方雖然複雜,但河水不犯井水,很貼近生活。走完一圈後,就像了結一件心事,它成為了我的comfort place。

路過香港的香港人

賺錢要緊,大陸人的確塞緊錢入香港人袋嘛 - 產業存在其實不是問題,沒有人說要完全杜絕陸客,真正問題是比重完全失衡。當一個又一個的商場與火車站都淪為他人的行宮樂園,只在交通工具公司學校與淺窄單位之間苟且偷生的我們,跟借住貝殼一枚的寄居蟹已無大區別。香港的商場,不為香港人而設,香港的離島,也不復僻靜,香港的大自然,也快將被中港融合的推土機推倒,以後當我們需要喘息,難道得跑上IFC頂樓?我只想知道,賺得盤滿砵滿之後,我們可以怎樣吸納回購,收復失地。

如今的女生不單不懂愛上自己的身體,無視身體的限制,還迷戀贖罪苦行,想纖瘦就要節食;想鼻高就整容;想皮膚白滑就針灸……美麗不再是少數人的專利,即使不是生天麗質,只要經過努力,甚至受難,就能獲得。這不再是天賦與運氣的問題,而是懶惰與否的問題,所以肥胖女生背負的原罪沉重得令人難過。而社會(包括傳媒,甚至是我們身邊的社群)每次表揚女生透過毅力變得窈窕,其實是對她們愈痛愈快樂的懲罰,令她們更似自我鞭打著的贖罪教徒,愈是折磨自己,就愈有成功感。

取消預訂網址數字有跡可尋,並沒有認證,這是資訊保安低級錯誤中的低級錯誤。一個正常IT人不應犯下的錯,竟出現在「蘋果教」,顯然內部無心無力的人佔多數。有錢洗得鬼推磨,死因只有一個:出手太低,世界如是,本港更甚。想像一下工時比醫生會計師都長,人工比清潔保安還低,隨時連最低工資也沒有的人,如何頭腦清醒為你搏命?IT人要有足夠人工糊口,才能專心正職,把影響重大的工作做好,否則要賺外快才能力養家,哪有心神為你鞠躬盡瘁呢?

海洋公園今年的halloween廣告沒有長髮貞子、也沒有紅衣女鬼,而是黃偉文穿一身潮服扮演驅魔人連卡彿惡鬥一身西裝chok到行的聖羅蘭。被聖羅蘭上身的鬼妹吐出bling bling銀珠、連卡佛則拿著一支貌似愛瑪仕香水的聖水幫鬼妹驅魔。換個角度看,過度解構一下,這個揉合時裝品牌和鬼怪元素的廣告可謂隱喻了一眾模拜在時裝名牌之下的眾生模樣。時裝賣的不是「裝」而是「時」、那一種彷彿姣婆發姣的「感覺良好」。

「戰爭、地震、水災,我們都過去了。這不是法西斯,我們的領士從不是靠打、砸、燒,這不是文革,我們的奧運會全世界都看了。請停止傷害,我記得,我們的祖國充滿愛。」(*她筆下的愛刻意用上繁體字,她比別人多了那顆早被遺忘的心)據稱該女子的標語被某中年男子撕破,而她只能無力凝望那暴徒的離去。雖然未知真偽,但我卻極為痛心。作為一個中國人(嗯,我承認我是中國人),我只會站在那些烈火燒不到的位置,隔岸觀火;我只會大聲地恥笑那些傻B們,on_99。但我從不會去想我能夠改變甚麼,更遑論做甚麼。

(編按:本文題材獨特涉及不雅情節和用語。)有次個男仔俾人撞破左係公司個廁所同個女同事扑野. 難為佢地做十幾廿個鐘都仲有力. 撞破佢地個個人, 咁啱又係小弟. 好似乜野人係廁所做法事, 都會俾我撞破. 我估好快有人係廁所破地獄, 我都會見到. 其實都唔可以叫做撞破. 喂, 師兄! 你大聲呻吟, 又抽抽插插出晒水既聲音同畫面, 慌死人唔知. 唔通公司廁所會有隻鯨魚定時定候噴水, 仲會發出叫聲咩. 個男既仲要叫得特別大聲, 一聽就知係邊個… 佢地以為公司改左名叫維多利亞? 可唔可以請一個鐘頭假, 搭個的士去爆個房? 十點後搭的士有得claim 呀師兄.

無所不在的幽靈

那是唐島以北僅十公里的一個廢曠場。溫莫平眼前有幾十個沒有穿囚服的囚犯。他們跪在石堆上,眼被蒙著,不是發抖,就是破口大罵一輪粗語俗話。溫莫平是北方人,在記憶中也未曾親眼看過海。他遙遙望著南方的汪洋,只知道這些犯人都來自南方一個叫唐島的地方。這個地方眼下正在鬧獨立,中央政府還沒決定如何處理。這些南方人有幸被挑選為核動力列車第一次公眾行駛的乘客,卻從沒想過自己會落得這個下場。核動力列車是帝國科研部的最新發明,政府宣傳此豐功偉績已久,事情不容有失。然而列車卻在中途出軌,八成乘客死亡,而眼前的就是有幸存的少數。

師奶選舉記

「榮哥和發仔好有辦法,執了紙皮,買了紅油回來寫住〔無良迫遷〕在紙皮上,日日上班時間拎住去果間地產公司個辦事處門口封住唔俾地產的職員上班!後來有個樓下不想賣的業主又走埋來一齊企,榮哥做三行的,還在那個業主處駁水電上來我哋那一層,結果搞左成半個月,搞到警察又來,記者又來,地產公司先至搵我地講數!」「嘩,阿芬你好有背景喎,真係唔敢得罪你喎!」老闆笑。「唓,仗義每多屠狗輩呀,真係俾我選就選榮哥啦!」阿芬說著,拉住一桶滿了的碗碟去後巷俾全嬸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