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小事

卑微的打工仔

半小時的lunch break,只剩下十分鐘。看著檯上的叉燒飯,很廉賤,沒有人會在意甚麼色澤金黃口感鬆脆,你以為你是蔡瀾?食你就食啦――但我又何嘗不是以一個公價出賣自己任人魚肉?我值多少錢?多少錢就可以買起我?我不知道,我只想說,來吧,請出價,我會做狗做牛做馬做個卑微的打工仔 - 然後,我一頭栽進那兜叉燒飯,淚水忍不住傾瀉下來。

點解大學要有Group Project?

大學設有Group Project,據學校的說法是為了訓練大學生們的溝通與合作。經歷了幾個Project,其實所謂的合作也只是死線前一兩個星期開會,將Project切開幾份分餅仔,自己的事自己做,做好後搵條友仔落PowerPoint(話時話識做PowerPoint大概是大學生的最低生存要求),Present時亦是自己講自己Part,這就是所謂的溝通合作過程。

反過來想想,面試的目的為何?也許是在過程中增加對申請人的了解吧。要了解的,可能是個人性格,也可能是過往經驗。但我想,考官希望見到的,該不會是模仿社會中所訂下的唯一「標準」吧。這不但違背了面試的原意,更令回答的人失去了自我,被迫戴上了一副虛偽的面具。在我眼中,一切包裝、違背良心的答案,都是面具。現在哪管是幾歲的小孩面試,都要像登台般隆重其事,穿上格格不入的西服,扮得很成熟很有學識的樣子,走進面試室裡。

舊相片

數碼相片普及後,影相多了,卻因沒有沖印出來,反而少看。每每聚會時,大家仍偶會「預備:一,二,三」的合照,然後散去。周而復始。我們沒有選擇遺忘,但總不為意記憶是會退色的。直到百無聊賴之時,打開電腦硬盤的資料夾,才發現那些熟悉並又年輕的面孔。第一眼看到時,還真有點反應不了。

小店的貓

店貓和家貓的分別就是,雖然牠們有主人,而店貓就是更開放讓其他人接觸,街舖尤其是。牠們在同一個位置,人們行過也會去探探貓,我有時想,如果,所有的獨立小店和墟舖都消失了,那些連鎖店究竟會不會又困隻貓在店裡吸引客人呢?(你知啦,「尋你老味」呢啲event都諗得出,啲marketing諗嘢有時好難講囉。)

悼幼龍

我們致電爬蟲店老闆,講述了龍仔的死狀,也問了死因,他語氣甚為淡然,大抵小蟲小蛇之生死於他而言太尋常,他就像是忤作,日日都面對著尋常無常,也就無驚無悲無憂無愁。陽光不足吧,我早說了 - 是的,我們也知道牠們需要陽光,但我們沒有及時行動,把牠們帶到陽光普照的地方,以為那大光燈保持著牠們的世界在攝氏三十多度,便是無礙。紫外線,牠們要的是紫外線,大光燈,在我們的後知後覺之中,才終於成為了只有光與熱的虛無。堅強的S君在今日之後,將能得到更充分的陽光,而這樣的獨樂樂,縱是遲來,希望還算是一種快樂。

談.小香港人的勞力何價

重陽節在家中花了幾小時翻閱《明報周刊》(2293期),不禁被封面專題「勞力何價」的題目深深吸引。當我仔細看畢這篇專題,讚嘆記者筆觸的細膩後還沒有消化心中的思緒,再往後一頁翻去又是一件件動輒上萬元的衣服介紹,彷彿剛才只是花了時間消費了那班低下階層的苦況,當作對時下社會的丁點了解而沒有什麼實質的改變,就如那個「映香港攝影比賽」,拍攝城中窮人的照片以贏得兩萬元的獎金。這個城市依然畸型,各人繼續以別人慘況成就自己,就如那班無良商人壓榨低下階層,然後自己肚滿腸肥的情況無異。

太人性的

醫生總是鼓勵病人吃藥的,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幫到病人的方法。前後兩個醫生口中的抗鬱藥原理卻是另一個版本的:因為大腦的分泌出了問題,分泌不到血清素。而藥可以補充血清素,使大腦能夠重拾處理負面情緒的能力。我也調查過自己自己在吃的藥,找到的也是這種說法。不過,我對這種說法一向存疑。因為我覺得這種藥發生的作用更像最上面的那種說法:切斷情緒。只要我嘗試不服藥,人又會變得非常情緒化。聽一首普通的歌,都會十分感觸;看電影,會流淚,不能自己。

「為什麼你會選這個學系?」「因為日本人對各式文化兼容並蓄,而且次文化的市場很大,我從中得到很多啟發。」我不知道如果大學major 是BBA 的話,見工時會不會同樣經常遇到以上的提問。當日本在香港人眼中成為一個單純的消費符號,在工具主義氾濫的香港,「你為何選擇日本研究學系」的確是值得拷問。在外流學歸港的朋友,無論是歐美回流還是日本回來,談起香港偶爾有些時候總免不了流露不屑、不滿、以至不安。

要唱K,到NEW_Y 啦!

雖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宿舍定的十一點安靜時間在大多數情況下是形同虛設,但規矩畢竟是規矩呀。要玩可以,但能不能不要騎劫了相對公共的空間呢?能不能顧及其他需要休息需要學習需要安靜的同學的感受呢?如此不夠體貼的行為,恐怕會讓壽星公在得到祝福的同時也會在背後「收穫」一些不想要的罵聲吧?當慶祝變成擾民,小弟在此還是奉勸一句,要唱K,到NEW_Y 啦!

被蠶食的靈魂

前幾天,我嘗試了大學生的循環。我到九龍塘城大 AC2 與組員做 project。走到四樓走廊盡頭,看見這個不算大的空間全都是 Notebook。人是蠻多的,但算熱鬧嗎?在我而言,不算,因為對話都不算有意義,很多都是為了「過三爆四」而來的。小筆聽到某些學生在談這個那個老師的評分準則如何,又要為迎合老師的口味而作出修改,更有的是因為知道老師是親中人士,希望組員可以在 powerpoint 裡多寫中國的光明面,也許會說「毛主席是我們心中的紅太陽」?我不知道,但我們無可厚非,因為這基本上是大學的潛規則,小筆也只得遵守(雖然我沒有寫上違背良心的字句,你懂的)。學生有空間在穩守中突擊嗎?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這到底是第幾次約會?我身旁的男士已把他最真實的一面給我看,萬料不到,這男生看《Toy Story 3》會哭到氣來氣喘。「我平時不是這樣的。」Clement 悄悄地跟我說,他把Tempo 硬塞到我的手中,我幾乎感到他那兩行鼻涕的溫度。看著一個大男人哭如小孩,臉上黏上紙屑,原來平日在公司被稱「香港仔」的他,內心一直記掛著活迪,我幾乎可想像到他爬在床上玩火車模型的樣子。

邊一個發明了走堂

於我而言,走堂的更重要原因其實是,很多教授都是象牙塔裡的處子,隱隱散發「騎馬從徒,安坐而食」的學者嬌矜,往往侃侃而談,不知所云,益顯治學出眾者不等同擅長教學良師之弊。所以聽講於學生而言,就淪為一詭異的循環——專心聆聽,會覺得講義都相當淺白易明,加上其語調之抑揚有欠,於是就昏睡過去或不自覺地分了神——而一分神,又會不知道講者說甚麼,跟不上了,就乾脆放棄,然後就「撻皮」。

商科有罪?

記得本年六月末代高考放榜之時,報上刊登了一幅十七名應屆狀元首選大學課程的圖表,當中十六人選擇環球商業 (Global Business) 或工商管理與法律 (BBA Law) 之類的商科頂尖課程。此表一出,自然引來網民大肆鞭撻、討伐,高呼「This City is Dying」、「香港已死」之類的說話。問題是:讀商科,真的有罪嗎?不知從何時開始,商科生便被標籤為「向現實低頭」、「無理想」、「做錢奴隸」的功利之徒。但事實是否真的如此呢?我是個商科生,當初進商科其實是想改變社會。或許你會覺得我有點天真,但我一直認為,擁有資源、地位的人,比別人更容易在社會上起點作用。在香港這個惟商獨尊的社會,走商業這條路,我相信會更快讓我取得話語權。但各位商科生,你們有這個抱負嗎?你們有這種堅持嗎?

山林道的麥當勞

大約六歲的時候,每個星期六我都會去佐敦學英文。課堂過後,母親總會有帶我到山林道的麥當勞吃個雪糕新地,又或是薯條,然後我便會滿足地回家。上到中學,我也不時在那裡出現,上完St. Andrew’s Church 的崇拜之後會去吃個午餐;參加完每年一度在九龍公園舉行的校際游泳比賽後也會過去喝杯汽水﹔更多的是在那裡喝著咖啡等遲到的朋友。那裡寬敞,寧靜,卻不失朝氣,因為總有小孩在玩耍,也有年輕男女在談情。坐在二樓近窗的位置,可以仔細看到彌敦道的大榕樹,那種翠綠,如青春一樣,一旦見過,就會永遠留在你的記憶裡。

喔噢、喔噢、喔噢

ICQ是〝I SEEK YOU〞的諧音,當時的ICQ很簡單,功能大致上只是普通的文字對話,卻令一眾年青人為之傾倒,我還為了玩ICQ而特意學打中文字。那些年,我每天都被好友們轟炸,喇叭傳來連珠炮發的「喔噢、喔噢、喔噢、喔噢、喔噢、喔噢、喔噢、喔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