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小事

畢業袍下的毛公仔

畢業生抱著毛公仔拍照的潮流從哪年開始,已是無從考究,反倒這現象近年在各大院校愈來愈盛行,引起迴響亦不少。小熊維尼、史迪仔、三眼仔等早已消失在同學的生命的迪士尼主角重出江湖,偶有哈囉吉蒂,或是芝麻街等卡通,紛紛化身成畢業公仔。至於今年,粗粗的淡棕色眉毛下露出一副奸狡相,但勝在電影販賣與男主角的友情,勾起了觀眾與毛公仔的獨特感情,讓剛冒起的《賤熊30》的小熊主角Ted躍升為最火紅的畢業毛公仔,幾步之中睥見一隻。

親疏有愛

那個老伯全神貫注地看馬報,看著看著,他就入睡了。那份馬報正快要從他的手中跌下時,旁邊的婦人突然就伸手接住了馬經,而且很貼心的先提起老伯的手,再將馬經放在手下面,以免馬報再跌下。

一萬年之約

一再閃出的名錶特寫鏡頭,似乎在提醒所有人,浪漫的時間之約需要定情信物,而又有甚麼比一只名錶更合適? - 試想像,若果主角拿出的是一百幾十元的膠錶,你大概會心諗:做乜鳩?我們生活在一個被資本主義、消費主義定義的社會,我們習慣浪漫就是花大把錢,燭光晚餐要在文華半島,送花要送九十九枝玫瑰,更少不得鑽戒頸鍊名錶珠寶。鐵達時的廣告 - 老老實實 - 與其說它在表達Time is love,倒不如說它一再的表達Titus is love。

這是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的中午,我們都安全渡過了末日。假如末日是一個節日,人類就在不停消費它的價值。我還記得,昨天她在貴價西餐廳內吃了一頓「末日晚餐」,而他便到旅行社買來「末日套票」飛往法國的「末日聖山」。我走在依然擠湧的西洋菜南街,垃圾桶旁是某幾家食店的「末日餐牌」,然後我看到快餐店廣告上的新晉歌手在推銷「珍惜眼前人鐵板套餐」。

消失的人、情、味

人、情、味的消失,令我想起今日褪色的商業社會。由金記老闆的人生歷練說起,由國民黨腐敗的移民潮,到抗日、國共內戰,到中共立國、大躍進、香港暴動,至文革的逃亡潮,一些從前在香港起家的老闆、業主、企業,他們除了改善自己生活外,亦會對伙記、社會作出貢獻,表表者如田家炳、邵逸夫等是也。所以,老業主一般不會令老租客的租金負担不來,老闆亦可履行社會責任,令員工得以改善自己生活,而員工對工作的地方有歸屬感,自己對工作有承坦,往往會甘願奉獻自己大半生。

尚未褪色之時

說到照相日,當然不得不提那件既老土又笨重的校褸。這東西不但重,穿上後還會像鐵甲人般不便,更過分的是它幾乎沒有保暖的效用,只是上面那個碩大無比的校徽,看上去很是醒目。這大概跟一塊有圖案的紙皮沒兩樣吧,所以我早把它束之高閣了。每逢照相日,我們總是帶點不情願把它從衣櫃深處找出來,邊穿邊罵,罵它的一無是處。

12月21日,可能是傳說中物理世界的末日。但對很多人而言,末日,早已出現。總有人會害怕末日。對一些人而言,生命是寶貴的,生活是多彩的,因為他們透過資源及價值觀的支配有著各種自由。他們會在真正的末日到來前,想盡辦法在當日逃生。他們的自由,是建基於更多人的不自由。

我們不知道下一秒我們如何生存,如何面對種種挑戰。雖然危機意識是必需,但我們不必因而恐慌,嘗試積極去珍惜眼前一切人和事。趁這好好的機會,參與更多戶外活動,令自己眼光擴闊;上班族年尾清假,自我放假一兩天和家人朋友共聚天倫(如果想不到約甚麼朋友,可試試Facebook朋友中關注您的最後數列,令關係更好吧!XP);珍惜發言表達權,為社會未來謀更多福利等等。太多機會難能可貴,捉緊時機好好發揮,那就不枉此生。

最後的MSN紀錄

我按下寫著你MSN EMAIL的FILE。打開,仿如進入了時光隧道,時間一下子返到兩年前的一月六日。當時,我們的MSN名稱都有種純純的幼稚,兩個名稱前面都打上了一個心心符號,然後後面才打上自己的英文名,再加多一個「:)」。這種與情人約定在名稱打上相同符號的行為,當時很流行,令其他人查看聯絡人名單時,便能夠一眼看得到這對情侶在上下排列,挺甜蜜的。

在香港說世界末日,我倒有興趣知道除了我,還有什麼人會認真對待這個預言。有一次,我問同事T在世界末日那天有什麼事特別想做的?他反問我:「唔駛做呀?」

DR 毒針事件,震驚香港人,案情之可怖,匪夷所思,大家對於所謂「醫學美容」更是奮筆疾書,對引入「療程」的周向榮固然是深痛惡絕,對為甚麼有人如此愚昧,亦感扼腕。這次毒針事件,除了以上的視角外,我亦感到深入骨殖的無奈,一種黏稠的黑色的苦澀。事件曝光,大家才知道原來那麼多中年女士會花費幾十萬去「美容」,以天價去做這些正常想想也覺得很大風險的「療程」。她們一點也不缺錢,外貌也本來沒有甚麼缺憾,仍然要去美容,大概只是為了滿足心靈上的需要,以至將美容當成一種心理上的補償和寄託。這些受害人花得起幾十萬去美容,肯定都不缺錢,但背後這種心態,卻彷彿是寂寞孤冷的寫照。

數列

這個數列所顯示的結果,遺憾的與現實並不相符。Facebook上,你是我的第一位朋友,比誰都更親密,比誰都能夠無所不談,然而在現實上,我比誰都與你更疏離,比誰都更加沉默。我們的親密關係,或許就是只局限於網絡上。這段虛擬網絡世界的關係,注定了是沒有好結果的。我們最多是朋友,只是朋友,友誼萬歲是盡頭。

林鄭Style

娥姐在AO衣着框框下衣着品味其實一向甚差,上周她出席立法會的一身戰衣,雖然顏色配搭好有象徵意義(杏加橙),但那件橙色樽領毛衣真的很敗筆。西裝內襯樽領毛衣,不論從美觀或功能方面考慮,都不是好選擇,中年女人臉部鬆弛,無謂整件樽領故意凸顯臉部輪廓,搞不好變了凸顯雙下巴,而且室內外溫差有時頗大,樽住條頸,熱的時候渾身不舒服,分分鐘影響答問表現,如果真的怕冷,圍條絲巾更方便。

邊一個發明了TURNITIN

遇到敵人,並沒甚麼可怕,最教人心寒的,是敵人明明也曾與自己共患難,如今竟與敵人聯手成為自己的敵人。能夠研發Turnitin系統者,想必也是電腦高手,按此邏輯,有90%的機會,是一名或幾名大學生。既「本是同根生」,為何如此不體貼,為了錢途,甘心服務過去的大敵,直著眼看「豆在釜中泣」呢?為勢所迫出賣自我及戰友,也許不是萌生自自己腦袋的念頭,只是這工具的確被大學需要 - 原因無論是甚麼,就在我這死線戰士(deadine fighter)在電腦前風風火火地鍵入一串又一串的英文詞彙之際,情感上,我還是需要一個途徑宣洩。

以父之名

總有人喜歡在Facebook打一大堆似是而非、共產黨式偉大光明正義無厘頭的caption後加一句聖經金句,然後綴以我是基督徒的處名。而當你試圖以你的常識去反駁他們時,他們會一碌鳩打一船人地將所有問題歸納成宗教問題,但他們意識不到其實是他們的宗教觀很有問題。他們把宗教信仰當成一種工具、一種藉口,一種在法庭上可以令自己獲得輕判、在公義前可以為自己的罪開脫的理由。他們把宗教當成一種可利用的東西,或是減輕自己的罪惡感、內疚感,或是令自己不去反省自己的錯。

一個陌生的城市

當英皇鐘錶攻陷茶餐廳、周大福周生生兄弟痛宰茶樓酒家、Chanel Dior LV Hermes聯軍合力消滅冒險樂園糖果店格仔鋪,然後唯一兼賣咸書打開我性啟蒙之路的書店都死在米蘭站手下,我終於在紅地氈、玻璃門以及歐洲名牌之間迷路。從港鐵站的閘口,到D&G門前,人來人往的街頭,我所熟悉的香港在萎縮、在消逝。我走在街上我開始有種身在異地的感覺,我會去質疑自己還是不是這個城市的主流。我不知道是我不再屬於它,抑或它不再屬於我,很荒謬但又實實在在地,我開始不認識這個我生活、長大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