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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來

《亂來》這個書名很有意思,跟文章的內容遙遙呼應。亂來的,不是作者,而是社會。在上海,那些過分意淫的電視廣告,在街頭掛名賣藝實質哄騙的人,不肯打開錢包卻肯給的士司機摸一下當付錢的艷女等等簡直是屢見不鮮。其中有一篇,她說她在徐家匯口走著,碰到個說她面色不好要算算命的居士,又遇到聲稱被搶了錢的年青人,面對這種大城市的紛亂,她說:「我媽常說我在上海待了十幾年,心腸硬了很多,可是,你要心軟,十分鐘的路夠你走一夜。這一路,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等著你啊!」一句道出了大城市的荒涼。

亞洲電視仲有咩好睇?

相信除左亞視既高層,員工,擁躉之外,當每一個人聽到亞洲電視呢個大名,對佢既評價不外乎係「_你個_,亞視黎既喂!」,又或者係「執_左佢啦亞洲電視」。至少當10月1日開始,亞洲電視忽然停播南方衛視(簡稱南方台)既時候,一直覺得我成日詛咒亞視好衰既老豆都終於嗌:「亞視執_左佢啦~!」。可能你會好奇,冇左南方台既時候,當你想轉台去亞視既時候,仲有咩好睇呢?筆者高度推薦呢兩種節目,俾咁多位觀眾細心欣賞。

《賤熊30》(Ted):熊似人

Ted 開始時盡情享受人類給牠的掌聲,樂於成為風頭躉,但歲月會摘下頭上的光環,「奇蹟」會被庸碌的人生淡化,當一切習以為常時,Ted 只是一隻很普通的熊,和「主人永永遠遠快快樂樂生活下去」的童話亦要破滅,要過平凡的「人生」,主人John 亦人到中年,需要真正的伴侶,多過一隻在床頭說悄悄話的玩具,所以他還是要一路向西,選擇和女友Lori(Mila Kunis飾)建立一個家。

《鐵甲耆俠G》是部出色的喜劇,角色的設計非常有趣,像木村電器三人組便十分卡通,而五十嵐信次郎更是光芒四射(片末他更以英語主唱主題曲),演活了那位渴望得到別人肯定的寂寞老人,唯有穿上「新潮風」的外殼,才可被萬人擁戴,重拾自信與尊嚴 - 雖然明知那是個騙局。我想起中學時看過台灣作家黃春明的短篇小說《兒子的大玩偶》,主人翁因為生計經常要化妝成小丑,久而久之年幼的兒子認不到他 - 只有他小丑妝容背後,兒子才認出爸爸。

借史論今,是成功的,原著的核心價值本來就足夠警世,它刺穿了歷史因循的可悲,解釋了今人墮落的因由,據其書改編,失敗是難料的。原著中黃仁宇先生之筆鋒與識見已經教人讀得心醉,掩卷拍案,所以只要話劇文本無大幅修改,作品也不致大為失色。但以一齣話劇而言,附加價值很少,原著沒有因為藝術創作而豐富與多面化。另外,選用普通話為主要語言,也是令人「冇癮」的,明朝又不是流行當代的普通話,以普通話來迎合甚麼觀眾?最後,要數話劇最值回票價之處,就是將化文字之繁為言語之簡,方便未讀過原著的人消化理解之功。

傾城之戀

世界變了很多,又好像沒怎麼變。讀《傾城之戀》令我覺得其實人性這回事,在萬變的世界中,是保存得最好的。「當所有都燒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許只剩下這面牆,如果那時我們在這牆腳下相遇,是不是會比現在付出更多的真心。」人只有在最落難的時候才會付出真心,衣食無憂精神飽滿的時候,我們的生活就充斥著無限的虛情假意和閒言閒語,人性從來如此,對愛人,對家人,什麼人都一樣。因此,在傾城之下的戀愛顯得特別珍貴。

禮儀師真假殺人事件

這電影改編自真人真事,有關命案發生在15年前,案中被告仍在服刑。一個跌落凡間的天使竟然犯下彌天大罪,即便是殺了人,但因為天使過往記錄良好,大家竟然覺得他是無辜的。死者的生命不重要,因為跟天使比較,平時操行欠佳的人就死不足惜。這電影探討的就是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即使賓尼平時像聖人般活著,一旦把持不住自己的惡念,最終還是殺了人。

《Cosmopolis》是部意義晦澀的小說,包含了大量隱喻式的對白,矛頭直指資本主義社會的敗亡,電影版本將隱喻悉數保留。Eric Packer 透過車窗看到示威者高舉寫著「一個幽靈在全世界遊蕩 — 資本主義的幽靈」的標語 — Eric 處身一個沸騰卻被隔音的寧靜世界。電影和小說開始時用了波蘭作家赫伯特 (Zbigniew Herbert) 的詩句:「當老鼠成了貨幣單位 (a rat became the unit of currency)」,其實我們都在衡量和兌換污穢。

死亡與少女(三)

電影的最後一幕,夫婦二人坐在音樂廳中,聽著台上的樂手彈奏舒伯特的《死亡與少女》,妻子的手緊緊握著丈夫的臂膀,神情嚴肅;得知真相的丈夫也顯得異常緊張。鏡頭隨著音韻向上移,竟然見到 Dr. Miranda 與其家人亦坐在音樂廳的另一角,同樣地受著樂曲的煎熬。Dr. Miranda 在人海中搜索到那個妻子的臉,而妻子也同樣地搜索到他,兩人默默地凝視著對方,電影就在這裡完結。

《死亡與少女》(二)

步入中段,電影的氣氛愈來愈緊張。妻子迫 Dr. Miranda 寫下當年的案發經過,然後對著攝影機的鏡頭讀出並懺悔。Dr. Miranda 不服,他根本沒有做過,如何懺悔?漸漸地,Dr. Miranda 開始投入這個閉門審訊,充當了「被告」的角色,為自己辯護。「你說我侵犯你,可是我有不在場證據。十五年前我在西班牙的一間醫院執勤,從來沒有離開過。要是你還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去查看,他們一定有我的資料。」Dr. Miranda 誓不低頭。聽到他的供詞,丈夫開始焦急起來,他幾乎可以肯定妻子認錯了人。

作為「為女性獵奇而設嘅北上尋歡實錄」,《一路向西》遺禍無窮。影片後段變成了北上嫖妓的流程圖,讓女觀眾知悉箇中的荒淫,寄語帶女伴入場的男人:教精你女友,其實對你無乜好處,除非你妄想她向你提供戲中的服務。警告:秘密已被揭穿,經常藉故北上的丈夫/男友要更小心了!《一路向西》絕對破壞香港兩性和諧關係,很多天真的港女還以為桑拿是一大班男人在蒸氣房傾生意的! 此片的壞影響力非常深遠,很多港男或會因此變成被女友/老婆禁錮的「九叔」(《大丈夫》中的梁家輝角色),導演胡耀輝將是千古罪人 — 請讓向西留在文字世界中!

《死亡與少女》(一)

歐遊十天,探望了不同的朋友。在這個旅程談得最多的,不是我的近況,卻竟然是電影《死亡與少女》的劇情,一共複述了四次,你說奇怪嗎?《死亡與少女 (Death and the Maiden) 》本來是舒伯特的第十四號弦樂四重奏,樂曲講述死亡如何誘惑少女,訴說自己的美麗和蠱惑,並勸她選擇死亡。“Death and the Maiden” 這個名字後來被 Ariel Dorfman 採用作為一套驚慄舞台劇的名字,其後再被波蘭斯基改拍為電影。

《生》最厲害之處,是三句可以講完的故事(第1句:主角被囚禁在實驗室中 ,第2句:同伴來拯救,第3句:為了迎戰更大的危機),導演Paul W.S. Anderson 可以拍出95分鐘來,在那95分鐘內,黔驢之技盡出,包括開首第一場倒轉rewind來看,之後再順序播一次,還有女主角Alice (Milla Jovovich飾)發夢也發了幾次,觀眾個個皆知眼前的情節是夢境。

一路向西

活地亞倫的《情迷羅馬》裡有句對白說:「有機會的話,人人都會偷。」偷,是偷歡的意思。自盤古初開以來,這是兩性關係的毒藥,也是女人的心結。2012年的影片《一路向西》,也許只是舊調重彈,不過它把這種偷更赤裸地揭露出來。有趣的是,入場的女性觀眾比男性還要多。今時今日的社會,看到這種北上尋歡的情節,女性已不會雙眼發麻,只會認為是更了解男性的一個途徑。社會早已接納了這件事,這個「偷」,幾乎不再算是罪。

《壞孩子》是一部企圖從香港、日本扎幌及澳門三地少年感化院中生活的年輕人觀點出發的紀錄片。導演在感化院中通過媒體工作坊,協助被囚少年與少女講故事、攝影及錄音,從而讓這些「邊緣青少年」透過玩這些科技小玩意表達自我,重新建立一點點自信,能更誠實地面對自己及他人,同時也希望讓我們這個「乖孩子」至上的成人世界學習擱置批判、家長式的目光,盡量從「壞孩子」的角度和位置出發、接觸、認識與感受他/她們。這部紀錄片嘗試去接近和瞭解,這些被我們的社會制度關起來,被認為「太危險」、「太壞」的年青人,呈現他/她們較真實的面貌,也許可以讓我們重新發掘被主流社會深深埋藏的另一面,及學習活出自由的勇氣。

《轟天猛將2》是部老鬼自high之作,若然冷靜一些,抽離一點,放開一些情意結來看,這片是有點無聊的 – 它的故事很老套,一堆人在廿一世紀的今天,還要在尋找前蘇聯留下的什麼化學元素,於是和奸人連場大火併,但勝在Simon West 拍得殘酷血腥,又刀插又斬頭又槍擊又鎖鏈,有飛機有火箭炮有坦克,極盡誇張之能事…….雖知阿伯講故話當年,總會帶些作大吹水成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