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改革

戰狼600政改方案

既上回合說到香港立法會選舉原來師從希臘,突然良心發現,發覺又是膠觀點出動的時候。老實講,最近甚麼公民提不提名的問題,實在很令人煩厭,乾脆推出個「戰狼600政改方案」,吸收人類兩大古代文明,波希戰爭雙方東西文化的日月精華,仿效希臘和波斯的優秀傳統,特別是深化改革,已經不知有意無意跟從希臘的立法會選舉制度。

讓我們回看四十年前,香港人對民主訴求未算殷切的年代,每逢有人倡議要引入代議政制或選舉時,當年的殖民地官員無不回應說「無此必要」,因為若有需要的話,社會的訴求之聲應該如火如荼。他們最常用的說辭,是「人民定會得到他們應得的政府」(The people get the government they deserve)。這句話可是好用極了,你可以由是衍生出諸多結論:人民最終會得到一份他們應得的報章,一齣他們應得的電視節目,不一而足。按此思路設想,若然報章充斥渲染失實的報道,這是讀者的錯,因為他們購買訂閱這些報紙;如果電視節目俗不可耐,這是觀眾的錯,因為他們偏愛收看這類節目。於是在如斯一切以市場主導是尚的社會,假使港人終究失落民主,自然也離不開港人的錯,因為他們沒有盡力爭取;失去自由,也是港人的錯,因為他們未有全心捍衛。為政者遂可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何其瀟瀟!

一個政府機關,比喻為「社團收紅包」,可謂一針見血之至。而形成這種「陃習」的原因,又只是因為「制度」問題:所謂「法治不彰」,是因為政府機關是「立法、行政、司法」一手包辦。對於大型國企、跨國企業、後台夠硬的種種「特權階級」,算是有點「刑不上大夫」的氣味。

這就擺明是「標準不一」,基本上是恃強凌弱、欺善怕惡。老百姓看在眼裡,心裡會想什麼?又會學習一個怎樣的「文化」出來? 而地方政府和各級「權力一把抓」的各級機構有本事「無限自肥」,中央又能管得到那裡去?

根據人大常委會的所作的承諾, 2017年的特首選舉將可由普選產生;而根據《基本法》第45條,普選行政長官的候選人是「由一個有廣泛代表性的提名委員會按民主程序提名」,卻未對提名委員會如何組成作出限制。作為普選,2017年特首選舉的提名權和被選權都應該合乎普及而平等的原則。故此,手握提名權的提名委員會的組成,必須要直接而有效地反映全港市民的意願,而觀乎現時的特首選委會組成方式,明顯與此原則相去甚遠。

民主制度經過二百多年的發展和完善,世界公認的選舉規則是在不侵犯任何人的基本憲法權利的大前提下,少數服從多數,那些沒有登記或者投票的人,其實已經選擇了不表達意見,換言之他們需要接受投票結果。在充分宣傳和妥善投票安排的情況下,沒投票的人選擇放棄權利,歷史上所有民主選舉的結果也是只計有投票的人的意見,雖然這不像隨機抽樣的民調般,會問到沒投票的人的意見,但投票結果就是反映了社會多數選擇不放棄權利的人的意見,這已經是授權民選政府統治的民意。說投票不代表民意,其實是詭辯。

公民提名,乃政治ABC的事情

學民思潮爭取的公民提名,其實只是政治ABC的事情。不要說較遠和較抽象的美國和法國總統選舉,單說台灣中華民國總統選舉:除了藍綠陣營的候選人本身是經過黨內初選而產生外,其他希望參選的人都需要經過公民連署的過程,並且達到某一個連署書數量的門檻,才可以成為候選人,然後總統就由全部選民一人一票選出,這是一個最基本的政治常識。對於香港的特首普選,以這個方法去產生下任特首,不單不會有篩選以及任何人都可以參選,而且更是符合國際普及而平等選舉的原則。

北京中國新聞網最近發表了一篇以《蚍蜉撼大樹》為題的文章,批評英國於香港「回歸」中國後仍然參與香港的地區事務,並以此指責英國違反當年的《中英聯合聲明》(Sino-British Joint Declaration),更暗指英國為干預香港的外部勢力。然而,作為一個行「高度自治」的「城邦」,究竟誰擁有決定香港未來行去行從的真正權力?

廣場上的愛國主義

中共靠鬥得天下,內部更要鬥才能上位。黨的政治觀就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零和遊戲。和平理性互信?下一個薄熙來就是你 - 中共是如此思考事情的,能當上最高層的那些人,就更不用說。就算陳健民等人一片赤誠為香港謀出路,在中共眼中也是反黨;就算他們與英美等國保持「清白」,中共也不會管。靠勾結外國勢力(蘇聯)起家的中共當然最忌諱香港的外國勢力了。香港本來就是一個充滿「外國勢力」的地方。與其早早潔身自愛以表清白,不如實事求事看看各路人馬有甚麼貨賣。參與政治的人不一定要心狠手辣,但過於潔癖,念茲在茲民族大義的思考模式,誤了自己,誤了下一代,到今天還是一樣。

回想當年,鄧小平為了要回收台灣,的確做了不少功夫。尤其在於可以保持「民選政府以及保留軍隊」這兩點,簡直有點聯邦的氣味了。1983年7月,老鄧是這樣講的:

祖國統一後,台灣特別行政區可以有自己的獨立性,可以實行同大陸不同的制度。司法獨立,終審權不須到北京。台灣還可以有自己的軍隊,只是不能構成對大陸的威脅。大陸不派人駐台,不僅軍隊不去,行政人員也不去。台灣的黨政軍等系統,都由台灣自己來管。中央政府還要給台灣留出名額」。

到底這張一國兩制支票台灣是要否會接受?

政治與管治

我們經常聽到一些政團或相關人士表示,民生議題應更先於政制發展。繼而再提出管治而非政治,才是問題核心,再點出「只要管得好便行了」的結論。本人對此並不認同。上述的思路,反映了一種把政治和管治視為互不相干的兩種概念的思維。個人認為,政治和管治並不可割裂開來。在下文本人簡單表達一下個人對政治和管治兩者的關係何在的見解。

「底線方案」之恐怖

今年4月,民主黨創黨主席李柱銘提出了他對於2017年普選行政長官的「底線方案」,內容是沿用現時的1,200人選舉委員會作為提名委員會,並把提名人數最多的5位作為候選人,以換取泛民入閘,但其後他極速收回這個方案。最近,基本法委員會委員陳弘毅重提此方案並列入其建議之一,而上星期《信報》專訪民主黨主席劉慧卿,她認為坊間可重新討論李柱銘的建議。

香港加入中華民國的理據

為表示對郝客座的敬意,我就以他的立論為基礎,嘗試提出「創新思維」。郝客座在文章中表示「國際法不承認『民族分離』,根本原因是『分離』與聯合國的宗旨和目的相違背,與國家的主權和領土完整相對立。」總而言之,就是香港不能「分離」祖國。但香港就只有一個「祖國」嗎?香港的主權為何一定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而不可以是中華民國?

換了別個可以嗎?

香港問題核心既不在政客私德有虧,亦不在香港市民政治意識低下,更不在香港社會未成熟,而是制度跟不上社會發展。政治制度為制度之根本,有着分配社會資源的功能。目前香港的政治制度過分保護已佔據社會經濟優勢的少數人,讓他們可以運用公權力進一步剝削低下階層。在發展過程中,我們或許需要這種制度讓社會能夠有效率地發展。

三權分立的前世今生

「只有行政長官可以解散立法會,而立法會不能倒閣」。這點又有些奇怪了。基本法73(9)條不是寫明有一個「彈劾機制」的嗎? 只能說是「難度很高」,總不成變了「不能倒閣」噢。而在此也又再次具體地反映了一個「現代性」的危機。假如一早講明「不能倒閣」,那當然香港的蟻民無話說,不過既然開了這張支票是可以彈劾,那又不能當它不存在嘛。而假如現實是,這只是虛晃一招,用來「忽悠」港人的話,那麼到了普遍出現不滿情緒的話,又會發生什麼事?

2003年的「倒董大遊行」可以具體說明後果了。就是在沒有合法途徑宣洩不滿的話,那就只能用法律以外的手段來表達囉。而假如要這種表達方式不出現,除非沒有不滿,否則在政治制度上,不可能不設定「倒閣」的機制。於是乎拐一個大圈,還不又是回到「三權分立」互相制衡那一套嘛! 而假如這種機制依然不盡早確立,又會如何? 就是市民會發現原來只有通過「法律以外的手段」才能取得訴求回應,於是乎很順理成章地,掟蕉、粗口、謾罵等等法律以外的現象就只會如燎原野火,燒之不盡矣。此謂之惡性循環。

和郝鐵川筆戰?

鄧飛你這個衰仔也別禍從口出,讓真正的分離份子有機可乘了吧,我可沒有講過主權要從「時間與效力」這種觀點看呀,重點是要在地人民的同意! 否則新疆西藏要反起來的話,看來就可以引述你的「見解」了。講說話要瞻前、也要顧後。新疆和西藏自治政府現時之確實存在以及主權統一,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之後、新疆西藏加入成為共和國的一部份,而這點也是國際承認的嘛,這個就已經不是帝國版圖而是主權領土囉。要爭拗的話,只是其「目前的代表性」是否明確得到「在地人民的確認」而已。……

因此對於香港政制的各種紛爭,其實爭來也多餘。假如不能秉持「多元並存、互不排斥」這一條民主的原則底線,形式上的所謂民主也不會帶來安定繁榮,更遑論和平統一。先前幾篇講埃及的文章,大家可以參考一下:假民主與真獨裁,那才是大亂的源頭。因為兩者都明顯背棄了「多元並存、互不否定」這一個民主的基本原則。

黑暗時代會否重臨 (二)

其實香港又何嘗不是一樣。經歷了超過一百年的建設,終於成為舉世無雙的經濟和社會典範。但對於逐步出現的文化敗象,也似乎正循著惡性下旋的方向進發:教育的失落,社會內部的鬥爭、暴力、和傾軋,反智的價值觀,機會主義取代務實主義等等。

而最新的情況,也又很不幸地應驗了吉朋的分析:黑暗時代的力量,第一個要重點消滅的,正正就是文明社會賴以維持的「教育」系統。當一班「愛國愛港」的自命代表大多數人,雲集在小學門口,要聲討一個「講粗口」的老師,進而叫囂要「審查教師的政治背景」,看起來,和公元378年的光景不遑多讓了。

羅馬不是在一天之內建成的,也不是一天之內衰落。但「方向」這回事,有時也真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