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改革

《公天下》︰以古諭今

作者引經據典,描述了「公天下」(堯、舜)、「平天下」(禹、湯)、「兼天下」(文、武、周公)、「霸天下」(秦始皇)和「龍天下」(漢高祖)各種模式和利害關係。歷代的統治者就是想方設法求個長治久安。他用國土規模與中央集權的正關係(曲線或直線不論),指出由於幅員廣大,要天下太平就需要中央權威來「維穩」,以力維穩,越維穩越不穩,越不穩越維穩,變成極權,貪腐茲生,亂源不可收拾,朝廷最後崩潰。可是不論各種天下模式,朝廷會土崩,中國卻不會瓦解,種族和文化的承傳不絕,天下很快又「抱在一起」,這是儒家寧取家天下而放棄公天下的底因。

自從波蘭的華里沙站出來開始搞《獨立團結工會》的一刻,全世界的共產黨都開始意識到一個「理論上的大問題」了,就是:假如共產黨是代表勞動人民的話,為什麼勞動人民會跑出來反抗? 雖然華里沙以及波蘭的獨立團結工會很快就被鎮壓,但當中所引起的反響對共產世界的震盪才剛剛開始。

中共方面,也同樣意識相同的問題。其實鄧小平的復出以及在1979年開始推行「改革開放」也是基於同樣、甚至是幾乎同時的「反省」。在華里沙被打壓之後,其實蘇共本身也開始在尋求出路,因此而又有戈爾巴喬夫80年代中開始的「政治改革」政策。

蘇共才算是真正要求科學論證的「唯物主義」,因為思想衝突的焦點是鎖定了「最上層的政治結構」;反觀中共是預先就認定了「理論空虛」,才會有鄧小平的「務實主義」;而「摸着石頭過河」是很好的口號,不止是務實安全這麼簡單,而是很形象化地說明了「思想空乏」才對。

香港式愛國與本土運動

香港人愛國與否乃隨時而變,如運動比賽,於中國隊擅長的羽毛球項目,林丹所向披靡,香港人便會忽然愛國,反之中國足球隊一向被視為弱旅,對上巴西隊即使傾盡全力亦只會一敗塗地,那時香港人就沒有甚麼愛國情懷了。

先前在一個座談會講起「中共最怕的是什麼?」,發覺原來香港的知識份子真的很井底,即使是主管意識形態的前線經辦人員如郝鐵川 (現任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部長) 早年多篇文章都反映了這種「中共的憂患意識」,而香港人仍只是自滿於在西環門前叫囂的快感,而對於中共的「深層次恐懼」近乎全無認識。也又不必由我來講,自有書本可看。大家自己去理解評論吧。

早前忙裡偷閒去泡書,檢到一本差不又是被棄置一角的舊本,2005年由 Jeffrey Sachs 撰寫的 The End of Poverty。書名本來就很震撼,一介書生何來如此大口氣? 想把人類千百年來夢寐以求的理想一下子完成 ?但假如真的認識誰是 Sachs, 那倒又奇怪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還要把題目寫得那麼「小家」,「只是」針對了貧窮的問題?

查實這個Sachs老兄,正正就是郝鐵川眼中視為搞垮蘇共的千古罪人:《震盪治療法》的始作俑者、在1989年替東歐國家「出謀獻策」的「那一位」美國經濟學家。

到底這位書呆子是否真的如郝鐵川所指,是美國中情局的臥底? 如果真的是,那麼中國的麻煩可大了,因為他到現在仍是聯合國的顧問,而且仍在全世界四處「作惡」:以「滅貧」的名義,將共產主義的地盤逐個剷起。

回看氪星的政體,彷彿是對一系列柏氏政治理論的詰問。在故事之中,社會分成三個階級:工人、戰士及領袖。超人的父親-科學家佐.艾爾(Jor-El)及策動軍事政變的佐德將軍(General Zod),均受命於位階最高的元老議會,各司其職。而在科技發展之下,對人口實行人工干預與控制,一切的生命都在始源室(Genesis Chamber)內按著基因法典(Genetic Codex)機械化地分派,人遂被不由自主地設計以應付特定的需要。但與此同時,氪星人停止自然分娩,斷送了後代選擇的自由:若他們不甘於社會其為賦予的角色,在體制之下根本無所作為。所以艾爾與妻子希望突破宿命,恢復自然生育,還後代選擇人生使命的機會。

「篩啲正嘢出嚟係好緊要嘅,若無咁做法,好似西方有啲普選咁,整咗啲艷星出嚟,係咪我哋想見到呢?」說得出這番話的人,說穿了就是他企圖將個人喜好凌駕於人民的集體決策之上。任何人對職業都有自己的偏好和偏見,上述這番話其實是一句萬能Key,我可以話:「整咗啲測量師出嚟,係咪我哋想見到呢?」你又可以說:「整咗啲蛇齋餅工會領袖出嚟,係咪我哋想見到呢?」沒完沒了,永無窮盡。其實,只要選舉合乎民主原則,公平公開公正地舉行,選出了艷星、測量師或者蛇齋餅工會領袖又何妨?他既有人民授權,同時又受到法律制約。

而張曉明踏入立會這一刻,其實中央已經很明確顯示香港誰是真正的當家,必然是西環也。張在午宴說話沒有一點退和含糊,而且也演了一下幽默甚至一些九唔搭八的對白,這是因為他不怕,出什麼籠都可以在他管治之中,正如江澤民當中的too simple一樣,就是代表著張現在是權力在握,在香港是他話事。而且其他立會議員亦知風向,個個對其恭敬程度更多於梁先生,已知道是什麼事來。

談到這個「公投」的情況,也又真是事無大小也可以公投,而除非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否則瑞士的投票率不會低於40%,而且是記名投票,超級超前世界標準。搞得連聯合國也要過問,但也只能「記錄在案」而無法加以「問責追究」,皆因聯合國人權公約規定,為了「保護人民自由投票,投票要不記名」嘛。瑞士人的反應是「民主不需要外人來保護」。真豪氣。在這種社會制度裡面,請問你可以如何「瞞上欺下」搞腐敗?

首先「佔領」一個陣地,就是不讓給你,固然不是和平的行動;況且諸公再唸一次「讓愛與和平」佔領中環,你就會發現其實要佔領中環的可以不是我們,只要是「愛與和平」這個東西,就可以了。佔領可以不用身體去做,那麼「google map佔中」其實也不是太妄想的做法。

錯誤解讀也又是錯得離譜,就是埃及的亂局並不在於民主選舉,而是在於勝出選舉的人第一時間拋棄民主,將保障人權和維護司法獨立等普世價值的原則通通都撤掉,只是一味「排斥西方」,將埃及強硬拉回中世紀的「原教旨烏托邦」,那才會有一場人民革命再次發生。要是當選的政府真正順從人民意願,不搞假民主、不搞假修憲,埃及的人民又何必再來革命耶?

此一黑白分明的事實判斷,又如何可以隨便篡改為「民主就一定會動亂」呢吓? 正確解讀是「假民主才一定會動亂」才對。觀乎香港過去十多年的社會離心,也又真是只能佩服香港的「能忍人之所不能忍」了。

中共爪牙之謬論

范太強調香港沒籌碼與北京博弈:「好似捉棋,要評估對手先有勝算,犧牲香港一啲利益,唔一定能夠令北京改變立場。(參考來源:(2)錄影片段19:59-20:33)」筆者絕不認同此說法,香港是絕對有籌碼和北京討價還價的。范太自己說到佔領中環會癱瘓香港政經中心,影響金融市場的運作,對經濟有負面影響。范太隨後更說:「北京或者話中央,其實是很想香港能夠欣欣向榮。(參考來源:(2)錄影片段17:48-17:58)」佔中正是和中共對香港的期望背道而馳,基本上會對經濟有一定程度的負面影響。正好以此作為籌碼,和中共在香港民主發展的問題上談判。

「比例代表制」是中共力主在香港推行的選舉制度,以防回歸前泛民在「單議席單票制」之下,總得票6成卻可贏到8成議席的情況重演(就如英國自由民主黨每次大選贏到的席位比例,總是遠低於總得票率),但從98年李卓人與梁耀忠因談不攏排名先後,結果各自參選,最終雙雙入局的「奇景」後,政黨才發現比例代表制竟有這樣有趣的玩法,結果令議席較多的選區候選人能以不足10%得票當選,就如2012年搶到新東最後一席的范國威得票率僅6.16% (去年方國珊都只差一點點)。

埃及政變隱憂

這次事件是一次由非民選的軍隊發動政變去罷免民選的總統,而這個過程本身就違反了民主精神。在民主國家中,軍隊應服從於民選政府一切合法的命令,除非該命令涉及非人道行為,而這次的政變,明顯是軍隊不服從民選政府的命令,這會為民主政治留下壞先例,使得將來軍隊有干涉民選政府時有先例可循。而且,埃及軍隊已經不是第一次干涉政治,在1952年軍隊就曾經發動政變,推翻埃及法魯克王朝;2011年統治達三十年的總統穆巴拉克被迫下台時又接掌權力逾一年,且接掌權力期間曾修改憲法給予軍隊極大權力,包括容許軍隊「介入民事事務,維護社會治安」(許,2013),再加上這次推翻民選總統,這樣會確立了軍隊高於民選政府的先例。

埃及民主的啟示

欲見埃及步向民主這個偉大目標,在一年後的今天即告夢碎:穆爾西在眾怒難犯下黯然下野,軍方積極介入其中,國民以反抗穆巴拉克同等的憤怒令流血革命的成果付諸東流,民主化遂淪為全世界觀察者的一廂情願。民主之所以無法在此地萌芽,究其因由,乃在阿拉伯國家的文化血脈之中,根本從未擁有培養民主的種籽與土壤;空有氣候轉變,不能改變根深柢固的守舊勢力,及民眾內在的頑固因循。

信仰真空的國度

我們堅守我們的法治和公義。所謂堅守並不是說我們事事都講求法治和公義,我們的堅守其實是一條底線。老實一點說,香港人不是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我們不會在每件事都講求法治和公義,否則我們亦不能解釋為何貧窮線下的人權利總是被壓榨而同時被視若無睹。雖然如此,但我們對我們守護的價值,仍然有半分執著,我們不願意看見社會有太過不公義和法治被過份踐踏的情況發生,雖然很多時我們的動機是出於利己。比如,近年,霸權出現,公共事業(如公屋街市)外判,引致低下階層難以向上流。我們向上流的機會被壟斷,所以我們覺得不公義,所以有更多的人上街。

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老董的重點是「很好心」地:希望公務員「有工作動力」,於是採用了商界的「合約制」來「加以鞭策」,又採用了「外判制」來減省人手,進而將各種公共產業「脫離公務員之手」,大力推行「私有化」讓「市場力量」來主導各種與民生息息相關的服務發展,包括了鐵路商業化、公屋商場改為上市基金(領匯)等等。

而其實「公務員價值」的衍生範圍,也同樣包括中學以至大學教職人員的編制。教改第一件事就是要「踢走懶惰的教師」。各位難道看不出,這和「修理公務員」的「老董價值觀」,是同出一轍的嗎? 在社會保障方面,更拆掉了租務管制、廢掉了屋居、更企圖廢掉津貼教育搞所謂「直資」。種種方向性的決策,全部都是朝着「森林定律」的「原始資本主義」進發。這些森林定律,在文明社會早就被丟進垃圾桶裡去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