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改革

從皇后大道到廣州大道

元旦那天,皇后大道與畢打街的交叉口,有一位街頭歌手看到港英旗飄飄的遊行隊伍,立馬談著吉他唱起《孤星淚》中廣為人知的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 和曲者眾。要讓人聽見 “a song of angry men”,這首歌還得靠people自己來sing,要唱響它,靠的是每一位公民的主動參與以凝聚力量,要求每個個體脫離自身利益桎梏以進入公共空間。歸根到底,從皇后大道到廣州大道,形成中的公民社會在磕磕碰碰中摸索不同於國家中央極權、也不同於市場自由放任外的第三條出路。

早前爆料指梁振英賄選的劉夢熊,他名為「指點江山」的專欄在東方日報被即時抽起,然而卻隨即在更親近黨,更紅更專的《文匯報》敗部復活。 這事可以肯定,劉夢熊絕非無彈放槍,打沒把握的仗,相反,北京很可能已經想借勢「治」梁振英。綜合今日香港練乙錚的文章,梁振英本身就應該算是江澤民派的「庶系」,在今天習總的眼中,倒是個該打的對象。這從習近平「老虎蒼蠅一道打」之說了環球時報一巴,和環球時報與中央電視台就南方事件口徑不一可見一二端倪。

當中共的箝制引起深圳河南北兩地的民憤時,我們可借此採取較激進的行動,特別在於維護自由法治等香港的核心價值和聲援內地民主、維權運動上,前者是重要的據點,失之則香港淪亡,故須採取一切手段維護;後者則是「以『拆屋』的姿態換取『拆窗』的可能」的戰術,不過拆的不只是香港的屋,而是整個中共的屋,讓中共只能從滅亡或開放政權之間作選擇。不過筆者認為那些已經舖路準備逃亡貪官寧可讓中共滅亡而自己則逃之夭夭,也不肯開放政權的。

由於民主派(可能)沒有成為影子內閣(Shadow Cabinet)的想像,故此選擇低度投入政策研究。而選民亦難以實質感受到政策研究的成果,故此對於政策研究不甚熱衷,令不少從事上述工作的同路人感到氣餒。簡單而言,就是因為不需要透過論述競爭去獲得人民授權執政,故此不是以Do better作為目標,最後以「魚蛋定律」處理建制派(荒謬)政策研究及倡議。

一個城市的死亡

這是一個沒有前途的城市。曾幾何時,我們沒有如此絕望的,那個時候還有一些自由、人權、法治,好讓我們引以為傲。但在今天的赤化風暴下,很難想像我們還有何前景可言。豺狼上台後,很多人的看法是很灰、很沮喪,好有城池終於淪陷的感覺。跟暴政周旋了二十多年,曾經我們想像過它會有丁點廉恥,會信守不犯井水的承諾,曾經我們天真地幻想過回歸後明天會如何如何的好。直到今時今日,不大可能還會有人相信董伯伯「國家好,香港好」的空廢口號,今天我們只知道甚麼叫引狼入室。

Who fucking cares?

看看問責班子,有多少個人的未來是在香港的呢?梁振英的子女在英國讀書,林鄭趕住返英國陪家人,吳克儉的子女也在外國留學。所以,對於這群未來不在香港的人來說,你個仔派位派成點、買唔買到奶粉、有無屋住,who fucking care?過幾年退休了拍拍屁股去外國安享晚年,間中還可以回香港看看當年那群示威者如何折墮,甚或到中國撈個政協來沽名釣譽,諗起都爽歪歪。

十萬香港人不及三萬美國民

最近有台灣的評論網站找回在這個平台上數月前的一個聯署,內容居然是要求政府籌備資源、在二零一六年開始興建死亡星 - 沒錯,就是《星球大戰》系列當中可以一炮毀掉一個星球的死亡星!以為提倡者是在搞事嗎?他卻一本正經地提出理由︰只要開始進行建設,必能增加在建造業、工程、太空探索等範圍的就業狀況,以至國防力量方面都能得到強化。而吊詭的是,這個令人哭笑不得的聯署卻有三萬四千多人支持,結果白宮亦只能一本正經地回應 。

香港人對每一次社會運動/議題也是_分鐘熱度,就像煙花(或射精?)一樣,瞬間地爆了一輪,暗爽了後,熱情消失得迷幻,漸漸便淡忘了。但共產黨對人民自由的蹂躪持久力強,更日漸粗暴, 受害者眾,而在港也不斷上下其手,香港人今天不為南周站出來,明天自己遭不測就站不出來了。

對捍衛法治的無力感,是大多港人的死穴。筆者樂觀相信,大多數港人心底裡都是支持民主,支持普選的。可是,實際上,隨著香港與內地關係越來越密切,港人好像再望不見民主的彼岸。法治的作用是保障人們免受恐懼,不過由於法治屢次受到衝擊,港人的無力感和危機感同時增加,安全感亦大幅降低。某部分人索性不理社會事務,只顧個人利益,甘願做「經濟動物」。倘若這股沉重和無奈的無力感在社會上進一步蔓延,後果將會是中央對香港法治的進一步蹂躪、踐踏。

因為突發的憂鬱症、焦慮症、驚懼症而失學、失業,他們四肢健全,卻更加弱勢。香港的精神病配套,在第三世界水平。你不是青山小欖那種級數,就沒有任何資源。看病、吃藥,都得自己付。不是所有人都像是林夕和張國榮,沒有財力,怎麼辦?只能待在家,乾折磨。這些人,病情可能嚴重得無法上班上學。他們拿綜授,也是「四肢健全貪福利」。失婚婦人拿綜援,也是一樣。拿了幾年,自由黨可能會帶隊上樓,指責婦人為何不去工作。婦人說要照顧孩子,分身乏術。自由黨可能會說:「妳為甚麼不請菲傭?」瑪莉王后也懂請人民吃蛋糕,也可以做議員了。

功能組別 萬惡之首

剛過去的星期四,立法會會議繼續辯論議員議案,公民黨法律界議員郭榮鏗動議促請政府「捍衛法治和司法獨立」。郭議員的動議措辭如下:本會促請政府維護一國兩制,捍衛香港的法治精神、法律制度和司法獨立。這個「阿媽是女人的道理」議員們應該贊成吧?但夜晚扭開 電視機,聽到曾主席又說:議案未經兩部份在席議員分別以過半數贊成,我宣布議案被否決。我立即愕了一愕,這個議案竟然遭到否決,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南周》和《新京報》得到社會方方面面的聲援和支持。有在網上公開表態、有前往《南周》總部舉牌聲援要求言論自由,演變成一場遍地開花的極具中國特色全民抗爭運動。不能明撐的大陸媒體亦打擦邊球聲援,娛樂界名人也紛紛破禁在自己的微博留言支持。然而反抗越大打壓亦更大,網上的發帖攻防戰也越來越激烈。 1月10日下午,《南周》報社外部署了大量警察,很多抗議者被失縱被帶走。對於中方一連串打壓言論及新聞自由的活動,我們一班香港網民有下列四點聲明,並會於本周末周日分別在銅鑼灣及旺角行人專用區擺放簽名站,敬請聯署。

還講不講理性

不過說到底,意識形態的分歧,本屬兵家常事,公民社會本來就是多元,也是講分工的。但今日社會氛圍,尤其網絡空間,扣帽子多,理性討論少,一開口辯論,這邊一句「左膠」,那面一句「自治X」,就這樣end topic了。一頂帽子蓋過來,甚麼論點都不用說了,有料子的,又何必怕跟人邏輯交鋒?還有一個特色,就是原來討論一下都要論資排輩。「你咁叻你唔做?」、「咁你又做過啲咩呀」,再接著「你咪又係打飛機」,這幾句彷彿變成辯論的皇牌,一出就KO對方了,死未。公民社會說的是分工,你搞你的街頭抗爭,他做他的論述工作,大家都是為同一目標奮戰,又有甚麼牴觸?有甚麼好爭論的?每個公民都是社會議程平起平坐的參與者,這個不正是政治運動的核心理念麼,又何來有誰比誰高尚。

港傭治港

對於接二連三發生各種問題的梁振英政府,我實在不懂為什麼有些人會主張「包容」他們,說什麼不是「聖人治港」。由小學開始老師已經在教導學生誠信是如何的重要,傭人欺騙僱主,這罪大惡極,立即「炒魷」,遣返原居地。政府欺騙市民,一樣罪當「炒魷」。今天他們誠信破產,掩蓋自己犯法僭建的事實,他日他們一樣可以欺騙市民,私吞稅金等等。你放心付錢去僱用一個會欺騙你的政府麼?

稚子無知,但成人卻不一定更聰明,有人諱疾忌醫;有人選擇視而不見;有人無動於衷;有人甚至像兒童一樣埋怨,怪責痛楚影響了日常生活。把幾片止痛藥吃下就當妥善處理,殊不知只是藥石亂投,耽誤診治,讓病情日益惡化,更嚴重的甚至回天乏術。馬路擠塞,是因為配套不足;洪水泛濫,是因為疏導不夠。若有人故意在馬路靜坐、堵塞交通,背後未必沒有隱情。就正如身體不會無故痛楚,青天府外鼓聲不會無故響起一樣。

南方周末所寫的新年獻詞其實很含蓄,只是文人對政府的期望和關懷。但換來的卻是文章被大幅改動,甚至原有的標題為「中國夢,憲政夢」變為「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夢想」。居然新年就出現唐伯虎的「面目全非腳」,一腳打碎了我們對新政府期待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