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港矛盾

申請綜援,取消七年規定,還是要依那堆規定去審。但他們「有權申請」,本身就破壞了「香港人」與「還未成為香港人的新移民」的分界線。他們本來是無權的,現在很快便會有跟你一模一樣的權利。這是一種逾越,將「香港人」這回事毀了。如果有人遭遇不幸,急需社會人道救濟,社署也可運用酌情權。但是一刀切的取消七年界限,只會引起對「香港人」身份的連鎖挑戰。因此,既然新移民要拿綜援得等七年是違憲,那麼公屋要等,也是違憲。所以新移民下一步要挑戰公屋資格、各種福利資格,乃至出任公務員和選舉權,是一張順理成章的路線圖。

「新移民也是香港人」?

界定「何為港人」:所謂「團體」,By definition就是排他的。排他指的並不是不問情由地對外來者產生敵意,或者拒絕外來者同化、參予該團體,而是當一個新人初來乍到,尚未同化時,大部份團體成員會意識到新人並沒有團體成員的共有特徵。小學雞D嘅講法,就係人際關係入面嘅小圈子。至於界別團體成員的準則,自然由舊團體成員界定。這不是民粹,操弄這種排他性使之任意攻擊外來者也是。如果一群人以道德之名,無視主流民意,幫所有人界定他們的身份認同,就是越俎代庖。

對李嘉誠之流輸送利益,造就香港貧富懸殊的局面。在涓滴效應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香港,固然應該通過財富再分配而讓勞動者享受應有的勞動成果,讓勞動力不足(勞動力不足與不勞而獲是不同的)的人得到基礎的生活保障。然而,對於一些「不勞而獲且損人利己」的人,卻不可以姑息。因為這是一場零和遊戲,這些人會蠶食社會的資源,使勞動者享受不到應有的成果,使勞動力不足的人得不到制度上應有的保障。

下年應該可多加八百元人工。$15,800。這一定只是過渡,有天我會活得更好,然後小惠將會回心轉意,回來我身邊。這信念是我一直長久堅持着的。我們是勤奮的香港人。唔…直到…我發現…勤奮的香港人做工,新移民做愛。多生一個小朋友,便能加快上公屋的腳步。

外國政府之所以能以年期限制新移民福利權,主要是因政府本身就在移民者的財政能力上設限,確保新移民有能力在當地生活,因此當地新移民往往不需要急需的支援。但香港不同,香港沒有審判限設,新移民未必有足夠能力在香港生活,而對方在法律上是香港人而且不能逆轉,我們就只可在法制上有責任照顧這些人。

如果認為香港同中國是一家人所以要寬待的話,就應該同時寬待娶坡妹、台妹嘅港男/嫁坡仔、台灣仔嘅港女;或者套用返左賊嘅論調,當下要對港台/港星家庭要在香港團聚而要評估經濟能力就係歧視。

為香港永久性居民抱不平

自己曾移民到加拿大,現在在英國也還能算是半個新移民。總覺得自己雖不能被稱之為一個加拿大人或一個英國人,可但是也不斷的了解和融入他們的文化。作為香港人,在國外總戰戰兢兢,安守本份,害怕影響其他人對香港人的觀感。而其實在自己身邊有不少來自大陸的朋友也一樣,願意入鄉隨俗。偏偏卻有一部份的大陸人我行我素,本著大爺那一套就是硬道理的態度,主客不分,不去融入社會,反去要求其他人事事遷就,這又難怪其他人會因而反感。香港人就是見得太多自私的新移民,不去學習廣東話,不去努力工作,不去接受香港的社會價值,才會對新移民如此的反感。在怪責香港人之前,可不教育一下那些惹人討厭的同胞?

單程證新移民獲得這些福利,並非「人人生而平等」的彰顯,而是「豬比其他動物更公平」的黑色寓言。單程證是甚麼呢?理論上它是為了中港家庭團聚而設。只要是中港婚姻的配偶,就可以申請來港「團聚」。不只是甚麼人來盡由公安廳決定,連一般地方都有的移民審查,包括資產、在當地謀生能力等等,俱四大皆空。

殉道快樂

何喜華與左翼人士和部分保皇黨一樣,自始至終一直引導大眾將焦點置於家庭團聚所謂人權,但事實上,香港人及香港法律都從來未有阻止人們行使這個權利。他這類人往往自命客觀理性,不停抹黑持相反意見的人是訴諸民粹、是感情用事,把對方打成不講普世價值、自私自利、法西斯排外的庸俗之徒,對於「香港居民」在基本法中的定義分歧卻隻字不提,亦從來沒有釋出「先修正漏洞,後繼續團聚」這點基本的善意。如果這批人一邊支持家庭團聚,一邊支持香港奪回審批權,屆時新移民來港搶資源都可以搶得光明正大,不須受萬人唾罵,到底何樂而不為?說到尾,他們就是不知羞恥,急於沾上香港的福利,寧走法律罅,也不願走正途,以更符合常理、更符合公平原則、更令所有人信服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本土優先絕非資源多寡問題

文化身份、國籍、居民身份等,就像是登機證一樣,告訴你飛機上那一個座位分配給你。身份決定了你可以取得甚麼資源;你拿著經濟位的登機證絕不可能坐在商務位的。這就是所謂的身份政治學(identity politics)。在英國,你要有社會保障號碼給予你工作身份,才可以工作;但如果你是拿學生簽證的,因為你的身份限制,就只能每週工作最多二十小時。你的身份如何,你的日子也必如何。

左翼份子,你們終將獲赦免

你們痛恨香港的不公現狀,日夜惦掛打倒李氏家族的壟斷霸權,期望政府透過福利政策將財富再分配,讓貧窮的、弱勢的社群得到向上流動的機會。你們一視同仁,無論是默默耕耘的香港人,抑或是為著家庭團聚而千山萬水南下來港的新來港人士,你們都視之為香港居民,儘管法律上居住滿七年方為「永久居民」,但你們認為,福利是給予有需要的人,與居港年期無關。你們無法理解對於終審法院判決感到憤怒的人的感受,只覺得從理性、從法律以至從理性的角度出發,你們的信念都無可爭議。

合法不等於合理

是次決定是合法的,但不代表合理。香港既無明確的公民權界,亦無移民審批權,可謂與無掩雞籠無異。現在連七年居住界限都要取消。「根據基本法」,這是合法的,但放到香港的承受力現實上,就是會產生谷爆香港、大陸人和香港人互相仇視的客觀效果。

福利權利光復日

2013年12月17日,終審法院判一名單程證女子申請綜援被拒上訴得直,並宣布申請綜援要至少在港居住滿七年的規定是違憲。雖然這個消息在社會上引起了激烈的爭議,甚至有反對判決的網民要求人大釋法,但對筆者來說,這判決實在是一個令人鼓舞的好消息,因為這個判決為受被壓迫的新移民討回一個公道,亦彰顯了福利權利(welfare rights)的理想。

最令人擔憂的是,因為沒有審判權限制,大開中門,導致一些外來人會故意來搶資源這結果,而且一開先例,就無法阻止,到時中港矛盾只會加劇升溫,未來也真的可能會出現資源有限緊迫的問題。其次係,沒有審判權,什麼人有資格成為香港居民,不由香港人話事(不以香港人構想的想像共同體為成為香港人的條件),這是非常古怪與沒有道理。

來港一日拿綜援

有些國家會給新移民福利,但這些國家手持審批權,新移民得通過該國的語言/歷史考試,也就是說他們的公民身份是justified的,可以相信這群新移民能融入當地社群。孔婦因婚姻獲批單程証,成為法律上的香港居民,但是她有沒有香港公民的本質卻令人懷疑。任何一個地區的資源皆有限,向Outsiders限制福利極為自然。

很多人念茲在茲的是,就算來港未滿七年,貧窮就是貧窮,要幫就是要幫。但同樣很多人的想法是,七年是一個不成文的門檻,一個讓人正式「入籍」的門檻,你達不到,你貢獻不夠,就不夠資格得到完全的公民權。情況有點像外國移民,也要住夠一定年期,達到某些語言資歷才有完整的公民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