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膠

不合時宜的分析

這種分析,沒錯是「抽離」、「中立」、「客觀」,但放在真實世界的脈絡當中,可謂冷血。不合時宜的分析,是一種毫無同理心、沒有人情世故、沒有感通之情的高高在上。上面這段比較極端的分析,已經包含了我們這幾年聽過的抽離之論:奶粉缺貨,某社運菁英大談餵人奶是all about determination;共青團入主政府、中共拿錢去請政治演員、警察打壓公民社會、陳淨心之流的紅衛兵隔世輪迴再度禍港‥‥‥大中華文化人左一句「其實他們不明白」、右一句「仇人也是鄰舍」;一些香港人有感生死存亡,正要力挽狂瀾,又會有人出來說,你們沒有國際視野,不知道甚麼是資本主義全球化‥‥‥這些分析,盡是無相神功加上乾坤大挪移,將讀者打得不辨東西、不知黑白、不分輕重。

  先討論張超雄的數字,留意下香港的人口增長高峰,係 1991-1996 年,人口由 5674000 […]

TVB播出的片段,並沒有交代被訪者的背景,須知道報導出街的一字一句,都會引起公眾不同反應,否則就根本不是新聞。帶有鄉音,聯想起新移民,訴說貧窮現況,聯想起社會援助,也是可能的事,新聞從業員也不難推測預計的觀眾反應,proactive的處理方法,是一早簡單交代背景避免誤會。然而TVB的失誤,也不及獨媒稍後的解話文章來得嚴重,最大的爭議是把從事玩具運輸行業會得到玩具的可能性合理化,記者亦沒有再追問下去得到貨源的細節,這些不是常識,而是疑點,是媒體工作者要追問的地方。

歸我們還是要了解為何大部分香港人對全運會不聞不問,這才是重點。直至欖球賽,山東男、女隊贏得不光彩,這時候全運會才引起部分香港人關注。對,又是醜聞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想到了嗎?就是這麼多年來,中國給我們的印象—乜都可以假、有錢什麼都行(埋沒良知也在所不計),讓我們對中國的事(特別是由政府發起)失去興趣,甚至反感。今次的醜聞,同一天發生,而既得利益者都是山東隊,難道這是巧合嗎?我不相信。如果醜聞危害到無辜百姓(如孔雀石綠魚、大頭奶粉、城管亂打人等等),我們還是應該關注,甚至聲援的;可是,全運會也只不過是省與省之間的惡鬥,都係為左一筆錢,咁咪有去打生打死囉,Who fucking cares?

一個時代的知識分子,反映一個時代的氣質。香港的知識分子往往是出來紊亂常識。好像離地知青在香港連移民審批權都還未有的階段,就拋出更多更大的問題和狀況,以圖終止討論、掩護大陸人;或是左膠到今天仍愛玩的解構把戲——他們會問,甚麼是香港人?甚麼是本土?大陸人的惡行是文化差異,沒有甚麼不遁德‥‥‥這些全部都是語無倫次,皆是以激進的「反思」、「批判」來迷惑民眾,使其在大問題上犬懦、逃避、退縮、不能思考、不能行動。

左膠的邏輯和恐懼

周澄but之後的內容是「用甚麼準則審批」。這就好比身無分文的人說:「我當然想變得有錢,但問題是,假如明天我真的變有錢人了,我會怎樣使用這些錢,這是才重點。」一般人是不能理解這種本末倒置的講法的。窮人,首先要想的是如何賺錢;窮人當然可以想,有錢後是要買牛肉還是買高達模型。但重點一定是怎樣賺錢;而不是首先解決了有錢後如何使用才更有價值/更符合道德這些問題後才去想賺錢的方法。搵唔倒錢,一切都是空談。

在這批左翼眼中,「新移民」永遠是弱者,是需要被包容的一群﹔相反其餘香港人就是欺壓和歧視他們的法西斯主義者。本地人以香港空間有限,不能容納更多的人,左翼說這是剝奪新移民家庭團聚的權利﹔你跟他們說他們有回到大陸一家團聚的權利,他們說你是排外、法西斯﹔本地人指中國以香港無審批權的漏洞無止境用新移民、走私客和劣質遊客殖民香港,左翼又說你不夠包容﹔你跟左翼講西藏新疆,左翼就跟你說英美澳加﹔你再講外國文明社會也有移民審批政策,左翼就跟你講普世價值﹔你說怎麼施君龍這樣的殺人犯都可以入籍,左翼就跟你說仇人也是鄰舍。總之龍門任你擺,飄移境界。

中共極權操控香港政局,在野黨派倡議民主憲政,本應眾志成城,但是張超雄議員選擇了犧牲其他同志的聲譽,就算據今日范國威譚凱邦的聲明,張議員的指控不涉最初主場報道的「歧視」字眼,然而其指斥范國威等人「把本港的房屋、生活空間等問題,純粹歸究新移民」卻是彰彰明甚。草率聯署,高調撤回,然後諉過於人,張超雄的確可向左翼國際主義的同志交代,卻陷了范國威毛孟靜於不義。

一個政治廣告引發的血案。香港不需要盲搶地,因為每日都有一百五十個新移民名額。再多的地,在不斷增加的人口面前,都是杯水車薪。道理就是如此簡單、論述就是如此直接。據主場新聞說,工黨張超雄認為這個廣告「歧視新移民」而退出聯署 - 「歧視」在哪裡?指出問題、討論政策、叫人思考香港的「承載量」,一涉及尊貴的大陸人,就是歧視?歧視真成了大陸人的金身護罩,是香港人前世欠了他們嗎?不如香港取消出入境限制。我現在請張超雄先生不要鎖他家的大門,讓街外人自出自入,不要歧視街外人了,好不好?

中國人看政治往往很泛道德主義,只看見陽儒,沒看見陰法的那一面。現在香港人還是如此。我們迷信的政壇君子、迷戀著和理非非的甘地主義,其實不是崇洋,而是中國人泛道德政治觀的反祖現象。我們迷信精誠所致,金石為開;我們打算以仁義做干戈、以忠信做甲冑,完全忽略技術和現實,所以才有左翼泛民無限接收新移民而拆掉自己「六四比」之類的蠢事。而這種蠢事未來一兩年也很可能會再次發生。我們只講仁義,光榮失敗;中共講權術,永遠收割果實。即使如此,也必可保政客一個光榮的忠名——「今天是民主最黑暗的一天﹗」二千年後,還是陽儒陰法的社會。

牛肉、高達、施君龍

當中的「解釋」,非但起不到解畫的作用,反而更添疑慮,火上加油。包括:1. 家庭中的父親是運送玩具的,「順」幾盒模型是很正常的事。而片中說的其實是牛肉,不是牛油。2. 當被熟悉玩具業的人指出錯誤後,就說「貧窮」在涼薄的港人眼中必須要家徒四壁才能算貧窮,實在太過分。3. 一定是涼薄且自命優越的香港歧視新移民,見人是新移民就不理三七二十一大加鞭撻。對這些火上加油,自命超脫的見解,委實叫人搖頭嘆息。這種解釋只會令傷口撕裂,將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拉扯進來,令議題逐漸失焦。

某些左膠不無廉價地以「仇視大陸人」作為分析事情的法門,根本還未進入問題。香港人飽受大陸侵擾,相當仇陸,是事實。但「牛肉高達事件」或者「16歲仔未去過海洋公園」事件之所以引起瘋傳和狂插,是由於傳媒和社福機構的引導和呈現方式。與事主是不是新移民大陸人的前設沒有很大關係。不是將兩件事拉在一起講,就可淡化事情本來的問題呀。

且如施窟窿,左膠尚體恤。蝗欲移港都,批文從何出?「信知共匪惡,反是助虐好。」兇手猶得當比鄰,港燦埋沒如腐草。君不見階下囚,港府無力敢拒收。死者喊冤遺屬哭,不討公道誓不休﹗

在左翼眼中,所有窮人都是不良制度之下的受害者,他們沒有犯錯;相反,他們很勤力很辛苦,所以我們要體諒、包容他們。左翼不會去想,有些窮人,是因為貪婪才顯得很慘(因為他們又要一星期飲一次茶,然後又想去旅行),又或懶惰或理財不善(如參與賭博、買酒買煙等等),而變得貧窮受苦,並非完全制度之過。鋤強扶弱沒有問題,但「扶弱」也要扶得有理據、有邏輯。

我們期望民眾有足夠高的智慧,引導局面向良好的方面發展;但我們卻不能視此為民眾的責任。除非,民眾有高度的紀律性或者組織性。現在香港泛民支持者不少,但我們看不到有高度紀律而又有足夠影嚮力的群體。對鬆散的民眾,加予理解的責任,是藉詞縱容建制的暴力,效果是協助侵害個體的公民權利,傷害公義。

中國人除了喜愛濫用抗生素以外,更愛濫用「歧視」。強國遊客在香港餐廳拿出水瓶,給小孩子就地解決,店員上前勸阻,強國人即呼天搶地「我被歧視」;阻止炒賣奶粉,又是「歧視」強國孕婦;如今竟然有香港人大愛上腦,主張要取消七年居港限制,否則就是歧視?說得好像是香港人拿槍去強迫他們移民香港的模樣。提出這種主張的人,和平時期,是港奸;戰爭時期是通匪資敵,要拿去槍斃。

頁 9 / 1312345678910111213